《十七歲嗰年，我做咗Miss隻兵》 - 第二章（4）

面對滿桌美食，Miss Lam完全沒有碰過，全副心思都在斜對角，偷食的男朋友身上。

與此同時，阿祖的口沒有停過，但只要看到Miss Lam水汪汪的雙眼，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終於，甜品都吃過了，Miss Lam的男朋友和那火辣的偷情對象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雖然二人在席間的舉動與一般情侶無異，可當離開時，卻連彼此的手都碰一下，走的時間還保持少許距離。

Miss Lam連忙把餐牌豎起，把整個頭埋在裏面，低着頭默念：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

當她緊張得手心開始發熱，幾乎要開始冒汗之際，阿祖說：「唔洗匿啦，走咗啦。」

Miss Lam還未全然放下戒心，用餐牌擋着半張臉，雙眼四處張望，確定他走了，她才放下餐牌，整個人攤坐在椅子上。

「我都食完啦，可以準備走，叫個Waiter黎埋單先。唔該！」阿祖把侍應喚了過來。

「係嘅，有咩幫到你呢？先生。」

「我想埋⋯⋯」阿祖還未說完，便被Miss Lam打斷了。

「要枝最烈嘅酒。」Miss Lam說，眼神沒有焦點，呆呆地盯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甜品碗。

「你會唔會有邊隻酒特別想飲？例如你想飲烈啲嘅米酒定Whisky？」

「都要。」

「咁我幫你落山崎嘅Whisky同佐賀吟釀，多謝晒。」說罷，侍應收去了甜品碗便走了。

阿祖看了看餐牌，普通一杯米酒都要百多元，心想：要飲幾多錢先飲到醉？

「Miss係唔同啲嘅，失戀都失得豪邁過人，飲杯酒都成百幾蚊。」阿祖翻看着餐牌說。

「邊個話我失戀？我地都未分手。」

「哇，Miss諗野咁前衛架咩，你接受到佢飲完冬蔭功，再返黎飲你依碗味噌呀？好抵得諗喎Miss。」

Miss Lam沒有說話，繼續默視着前方。

她能接受到嗎？當然不可能。然而，要她分手，也不可能，因為她知道那滋味有多可怕。

這時候，侍應捧着餐盤來了，餐盤上放了兩杯小小的酒杯，他把它們放到桌上，說：「你點嘅Whisky同米酒。」

侍應剛轉身，Miss Lam便一下子把整杯Whisky都灌了進肚。份量雖不多，可高濃度造成的那種灼熱的感覺卻久久都揮之不去，在她的嘴巴、喉嚨、食道、胃一點一點地蔓延開去。

她平日也會喝點酒，可頂多都是十多度的紅酒，甚少喝這樣高度數的酒精，因為她覺得味道像消毒酒精，刺鼻得很。

可這夜，她剛巧需要這刺鼻灼熱的感覺，好讓她分神，暫時忘卻久違的心痛。

看到Miss Lam喝酒，阿祖突然也想喝，竟拿起桌上的米酒，喝了一小口，說：「好飲咩？」

平日的阿祖大多都是喝啤酒，濃度不過幾percent，根本無法與這味道相比。

「喂，你未夠歲唔可以飲酒架同學。」Miss Lam奪過酒杯，頭往上抬，猛地把整整一杯梅酒都灌下去。

接着，Miss Lam又點了些燒酒，甚至是啤酒，因為她知道喝的種類愈多，她便能愈快醉。

只要她醉，就能像敷了麻藥一樣，暫時忘卻那種心痛的感覺。

一口一杯，一杯接着一杯，很快，Miss Lam的意識開始散渙，掛在眼眶的淚水失去控制，簌簌而下，滴在黑色的短T上格外顯眼。

「喂，唔好再飲啦。」阿祖忍不住伸手制止Miss Lam。

「如果可以，我都想我以後都可以唔洗再飲酒。」Miss Lam推開阿祖的手，又一口氣灌了半瓶燒酒。

「失戀姐，有幾閒呀，洗咪咁傷心？」看到這樣失控的Miss Lam，他沒有再把他看作Miss，而是一個為了出軌的男朋友而失去理智的普通女生。

「依啲野有得控制架咩？傷心就係傷心架啦，算啦，講你都唔會明。」

確實，阿祖沒失過戀，只有害人失戀的經驗。

「搵過第二個咪得囉。」阿祖埋所當然地說。

「我唔想要第二個，我淨係想要佢，但，佢偏偏唔淨係想要我。」Miss Lam苦笑道。

預防針？阿祖心想。

「你咁想挽回佢，咁你有無諗過點解佢會偷食呀？」

「新鮮感掛，都一齊咗咁多年。」

「咁你有無諗過點為依段感情保鮮？」

「佢成日都話忙，我點保鮮？都要仲鮮先有得保架。」

「咪係囉，都唔鮮，臭咗啦，你仲要黎做咩？過咗期、壞咗嘅野食你會dum咗佢，點解壞咗嘅人你仲要攬住唔放？」

看似理性的說話，不過是因為阿祖不曾牽掛過任何人，所以她無法理解像Miss Lam這類癡心一片的人。

在他心裏，這不僅是傻，簡直是笨。

「可能因為佢係芝士掛。」Miss Lam微笑道。

自從開始有幾分醉意，平日面無表情的Miss Lam臉上總掛着笑容，笑起來傻氣十足。

芝士？有咩關係？阿祖心想。

「芝士不嬲都係愈臭愈香架啦，男人都係架，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原來依句係真嘅，哈！」Miss Lam冷笑道。

確實，聽似難以理解，可實事上，偏偏愈是壞掉的男人，卻愈叫人難以忘懷。

「女人都係架，就好似你去食自助餐，有啲餸擺到滿一滿係個兜到，一大兜係你面前，你又未必會夾黎食，但偏偏嗰啲個兜無乜剩嘅，你又會連餸尾都夾黎試試，仲有限時供應嗰啲，每次都排晒長龍。」

「姐係點？」Miss Lam變得笨重的腦袋無法思考。

「姐係你唔可以咁易比佢得到呀，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咪又一樣，係要有人追下你，有人同佢爭佢先知死。」

一直以來都並非沒有人追過Miss Lam，只是她那冷淡的性格，總讓男人覺得自己沒有機會，也就懶得自討沒趣。

「仲有，愈濃味嘅往往都愈多人鍾意食，你估真係個個識欣賞咩上湯瑤柱娃娃菜咩？」

阿祖說的話好像都很有道理，可想深一層，Miss Lam又不知道他在說甚麼，脆乾說：「你講到咁勁，你教我啦。」

「我教人溝仔要收學費架喎。」

「你想點收法呀？」一邊聊天，Miss Lam就一邊喝酒，喝着喝着，眼神又迷蒙了點。

「我想⋯⋯」阿祖靠近Miss Lam，在她耳邊小聲地說：「肉償。」

「咩郁箱，我係話肉⋯⋯」阿祖準備在她耳邊強調一遍時，不勝酒力的Miss Lam突然一下子扒了在桌上。

「喂，唔好訓着呀你，我抬唔郁你架大佬，喂！」阿祖不斷拍Miss Lam的膊頭也沒反應。

仆街啦今次，唔係要送佢返去呀嘛？阿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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