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歷史分享 - 第七章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秘密

「真是，你們這些人死沒良心。」利亞一邊坐在地上抱怨著，一邊撫摸著拿在手上的弓，很寶貝地用布擦拭。

愛紗仔細一看，這把黑色的弓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反倒是晾在利亞腳邊的藍色那把材質感覺還比較好。

「不過你還真命大，這樣還壓不死你。」愛紗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你管！」利亞暗自咬牙，他居然又損一命，只剩下最後一次復活的機會了。

「不管怎麼樣，你都先跟暗守道謝吧！是他把你從裡面挖出來的耶！」

「對啊！不過媚娃我有幫忙呢！」媚娃伸出沾滿塵土的手。

愛紗接著著說：「你也要感謝我喔！我也有幫忙。」

利亞不以為意地說：「你們拿我賭錢以為我沒聽到？我在裡面都聽得很清楚。」

「呵呵！」愛紗乾笑著說：「有錢不拿是浪費嘛！」

要不是剛才暗守突然拿出水晶幣打賭自己會先救到人還是利亞先死，身無分文的愛紗她才不想管利亞呢！

利亞揚起眉毛問：「剛才那個好像叫什麼安德魯的人請你幫忙，你怎麼又不收？」

「你管我喔！」

「你明明就可以先收錢，然後再倒戈的。」

「你……」愛紗安靜了一下。

「陰險。」暗守接著說。

眾人點點頭。

利亞惱怒地說：「我這叫做智慧好不好！」

「陰險！」愛紗又瞥了著利亞一眼，再次點點頭。

利亞摀著額頭，老實說他真的懶得反駁了，還是轉移話題吧！

「你們剛才在找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上面刻著龍的銀製手環？」

愛紗搖搖頭說：「沒看到。」

「沒看到？真的假的？」利亞站了起來，往岩石堆裡走去後，就蹲下身子不停在岩石堆裡翻找著。

一邊找，利亞還一邊喃喃自語說：「我明明就記得『銀閃的柔亮』是銀龍王的寶物，既然沒有戴在銀龍王手上的話，不在龍穴那又會在哪裡？」

利亞望著那一大片的岩石，表情顯得有些無力，誰叫石塊這麼多，這是要叫他翻到什麼時候？

也幸虧暗守他們當初願意救利亞，若是換作是平時的利亞自己，他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畢竟誰有時間和耐心給他慢慢地挖？

但是這次不一樣，利亞強烈認為自己想找的東西就在這個龍穴裡頭，就算他是百般的不願意，他還是不停地找著。

暗守後來好像是看不下去，也開始加入尋找的行列。

愛紗拉拉媚娃袖子說：「媚娃，我們要走了嗎？好像沒我們的事了。」

「等一下。」

「好？」雖然愛紗還有疑惑，不過她還是決定要相信哥哥。

愛紗安靜打量著眼前兩個人忙碌找東西的身影。

其實暗守這個人還算蠻不錯，要不是他的穿著奇怪了一點，跟哥哥又是仇人的話，暗守他也還蠻講義氣的，有朋友需要幫助時還會主動幫忙。

而且愛紗不得不承認，她有一點覺得暗守戰鬥時很帥，雖然看不到臉，但暗守黑色閃動的身影像極老師之前給愛紗看過的東方書法，每個招式就像墨水的勾勒，散發出獨特的藝術性與美感。

至於那個利亞，愛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非常討厭他。

所以愛紗又瞥了一眼利亞之後，決定還是繼續觀察暗守比較好。

唉！愛紗忍不住在心中嘆口氣。

如果暗守不是哥哥仇家的話那該有多好，這樣或許她就可以跟暗守當上朋友了。

可惜愛紗清楚知道是暗守是楠恭的敵人，愛紗必需找個機會殺死他。

因為愛紗暗自猜測哥哥會留下來的用意，就是在暗示她要找個機會除掉暗守。

雖然愛紗嚴重懷疑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把暗守成功殺死。

暗守好像是感受到被某人一直盯著的視線，他立刻停下手邊工作，黑斗篷的正面朝著愛紗方向望了過來。

愛紗立刻心虛地別開頭去，假裝自己是在看媚娃。

「沒有、沒有，怎麼還是沒有？」利亞再度把岩石搬起來後，表情有些失落地問：「暗守，你那邊有沒有看到？」

暗守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說：「沒有。」

媚娃撥著瀏海說：「利亞哥你就不用找了，其實媚娃我有看到喔！」

「妳幹麻不早說！」利亞激動地把手上大石頭摔下去。

「哎呀！人家媚娃我又不確定那個是不是跟利亞哥說的是一樣的東西。」看到利亞滿身都是塵土的模樣，媚娃笑咪咪地說：「利亞哥要找的是『銀閃的柔亮』嗎？」

「交出來。」利亞伸出手來，表情非常的臭。

媚娃嘟起小嘴，晃晃手指頭說：「不再媚娃我身上喔！」

「難道是你！」利亞改成瞪著愛紗。

愛紗馬上瞪回去說：「關我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會去懷疑暗守喔！」

暗守訝異地指者自己，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

利亞驚訝地看著暗守說：「不會吧！真的是你？」

「不是。」暗守冷冷地說。

利亞呼口氣，小聲噥咕說：「不是還指自己，害我嚇到。」

媚娃笑著說：「其實『銀閃的柔亮』現在是由現任帕吉拉爾城的騎士長所擁有。」

「可是我明明就聽說……」利亞沉默了一下。

「聽說是銀龍王的東西是吧！」

利亞點點頭。

「其實媚娃我以前也這麼以為。」媚娃頓了一下，接著說：「這件事還是在我兩年前看到帕吉拉爾城騎士長手上戴著後才知道的。」

「妳確定？」

媚娃點點頭說：「媚娃我絕對沒看錯。」

利亞聽完整個人就癱軟在地上，他用袖子擋住眼睛喃喃自語說：「沒想到居然會在騎士長身上，又再次白跑一趟。」

「為何要找此物？」暗守問。

利亞爬起來後說：「這個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詳情我不方便跟你說，總之就是非得到不可。」

愛紗用嘲諷的口吻說：「原來你不相信你的朋友。」

利亞搖搖頭說：「我信任暗守，不過這件事是我個人的秘密，所以我真的不能說。」

「可是你……」愛紗還想反駁。

「艾沙哥，難道你就沒有秘密嗎？」媚娃有意無意地吐出這句話。

「我……」愛紗沉默了一下，畢竟她的真實身分就是現在最大的秘密，儘管愛紗已經認識了安娜和安德魯這兩個朋友，這個秘密也是不能跟他們說的。

「很抱歉！我誤會了你們。」利亞低著頭說：「這東西對我來說太重要，所以才……」

愛紗愣了一下說：「你吃錯藥喔！」

利亞猛然抬起頭來生氣地說：「都道歉了，你還有什麼意見？」

「我對你全身上下都有意見！」

接著兩人猛烈互懟了起來。

最後嘴輸利亞的愛紗只好氣沖沖望著灰色天空，一滴冰涼的水珠突然滴在愛紗的鼻頭上，愛紗打一個噴嚏，手掌向外伸出去，感受到越來越多水珠在掌心上跳躍。

「啊！下雨了！休戰！」愛紗說完趕緊抓著媚娃的手往眼前最大的樹底下走。

「也好，我也懶得跟你吵架。」利亞說完走到樹下，坐在愛紗旁的石塊上面，從箭桶底層掏出一塊紫色的布，將自己黑色那把看起來又破又不起眼，感覺弦隨時都會被拉壞的木製弓熟練地來回擦拭著。

就在愛紗看到弓彷彿要被擦破時，利亞從箭筒內拿出一個防水布袋把黑色弓裝進去束緊，抱在懷中。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先把藍色那把收起來。」

愛紗盯著利亞腳旁另藍色那把鑲嵌各種高等魔石，用煉金術精煉金屬打造而成的弓，感到十分好奇。

一般人大多會珍惜比較昂貴的東西，破的舊的都是加減用用，壞掉就算了。

為什麼利亞會這麼愛惜那把黑色破弓？

仔細一想，從剛才戰鬥中黑色那把弓好像還沒看到被利亞使用過，倒是用藍色那把質感比較好的。

也是，戰鬥當然用好武器，誰會用破弓？

「這把是母親留給我的。」利亞抱緊布袋閉上眼睛，思想進入回憶。「母親已經不在這個世界，我很想她。」

一聽到利亞母親不在人世，愛紗心頭一酸，也想到自己過世的家人。

不過父母過世之前，卻來不及留下什麼給她。

倒是老師送她的法杖她到現在還是寸不離身，成為她的戰鬥好夥伴。

愛紗懂失去至親的痛苦跟寂寞，她開始對利亞沒當初那樣反感了，反而有種同病相憐的同情跟惺惺相惜。

愛紗忍住眼睛快衝出來的液體跟心中的酸楚，面對利亞低著頭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母親已經過世了。」

「節哀！」暗守嘆口氣，默默坐在利亞身旁拍一下利亞的肩膀。

「啊？過世！」利亞無奈站起來說：「喂喂！我母親還沒死。」

「還沒！疑？」愛紗瞪大眼大聲質疑說：「可是你不是說你母親不在世上？」

「啊就！」利亞把懷中的布袋放入箭桶，聳聳肩膀說：「我隨意說說的，別想太多。」

「什麼！親人去世是可以開玩笑的嗎？」愛紗很握緊法杖，憤怒的表情全寫在臉上。

愛紗對利亞又比以往更加反感，她所珍惜的親情，居然被拿來以開玩笑的態度來隨便說說，這叫她怎麼能服氣？怎麼能夠嚥得下這口氣？

「關於我母親不在世上的緣由是我的秘密，我不是開玩笑，可是沒必要告訴妳。」利亞撇頭過去，右手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魔王之戒，嘴角露出邪魅地微笑。

媚娃把右手食指放在自己嘟起的嘴唇上，稍瞇雙眼，看著愛紗氣到頭殼快冒煙的樣子，難掩笑意。

「哎呀呀！艾沙哥別生氣嘛！來！媚娃抱一個。」說完，媚娃就直接撲上去。

愛紗愣住，媚娃胸前軟綿綿的觸感，怎麼這麼真實？看來哥哥的變身道具果然是高手級別的。

媚娃拍拍愛紗的背，溫柔地在愛紗耳邊輕聲說：「別難過，我跟你一樣從小就沒有親人，一開始跟你一樣憤恨，覺得上天對我太不公平。但長大後慢慢釋懷，沒有什麼是不公平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自己的傷痛自己清楚，自己的哀怨自己明白。或許別人眼中的嬌豔的玫瑰，在你眼中只能看到荊棘跟毒刺；別人心裡所嚮往的天堂，卻是你內心深處的地獄。總是受到別人影響，強迫別人接受你的觀念，到頭來只會累死自己。」

感受到愛紗身體顫抖一下，媚娃接下去說：「我覺得艾沙哥實在是太天真，太孩子氣，實在叫人心疼。沒關係！就讓媚娃當你的親人，你說好不好？」

「好……」愛紗下意識回答，等一下！你不是就是我哥哥嗎？你是在徵家人什麼的啊！

「哎呀呀！艾沙哥真的好可愛呀！」媚娃捏捏愛紗的臉頰，瞇著雙眼說：「真不愧是媚娃我看上的好男人兒！」

看著媚娃一臉花癡，愛紗渾身不自在地眼睛斜看杵在一旁發呆的暗守。

「怎麼了？」暗守歪著頭。

「恩！沒事……」愛紗說完，抬頭一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成一個大字形掉在眼前，銀色身上帶血的龍則是拍拍翅膀從頭上呼嘯而過不知飛往何處，看來這場戰鬥安德魯是失敗的。

愛紗指著倒在地上，雙眼發白口吐白沫的人，眉毛倒豎了起來。「我們把安德魯送回家好不好啊？傷成這樣安娜一定會擔心他。」

暗守將安德魯扛在肩膀上方點點頭。

「當然，安德魯可是招待過我們一次呢！」媚娃瞇起眼睛，笑得燦爛。

「沒意見！」利亞搔搔自己的臉頰。「你們知道路在哪裡就好。」

眾人路過燒焦的坑洞，走過傾倒的木材，跳過堆積的石塊跟早上躲雨的大樹，打打落單覓食的小魔獸。

一行人終於來到旅店門口，愛紗敲敲門發現沒人回應，她試著轉門把，門必沒有上鎖，安娜似乎也不再家。

「打擾了……」愛紗只好闖空門。

他們將安德魯隨意找一間房間安置。

轟隆！外面突然打起響雷，大雨造樣刷刷落下。

打在臉上微濕微涼，安德魯打個超響噴嚏，他睜開雙眼望著窗旁不停打入床上淋濕枕頭的雨水，他勉強爬起來，手提起放在床頭櫃旁邊的巨劍，喘著氣搖搖晃晃從房間走出來。

當他好不容易從二樓樓梯爬到一樓時，被正好將這間旅店佔領開心喝熱湯的三個人撞見，安德魯整個人都矇了，這群人佔領的理所當然，根本是把這裡當作自己家，什麼店裡食物都跑出來，甚至還開了一瓶他珍藏四百年份的紅酒。

愛酒成痴的安德魯差點沒吐血而亡。

「冒險者收刮住戶是基本，你看過哪個勇者沒私闖民宅過？」利亞舉起酒杯，邪笑說：「暗守打昏他。」

暗守二話不說，用劍柄朝安德魯額頭敲下去。

這群混蛋……

安德魯剛經歷激戰體力未復原，來不及閃躲便昏了過去。

暗守默默將安德魯抱回房間，下來樓下喝一杯水。

「暗守啊！我看你這麼有正義感，還以為你對這種事情很排斥。」利亞用木湯匙從鍋子撈起蘿蔔跟肉裝入碗裡遞給暗守。

斗篷下的嘴唇露出苦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早偷偷在安德魯口袋塞兩枚幾乎可以買下半棟房子的水晶幣。

冒險者可以闖入住戶隨意收刮早就是前朝王國的事情，如今格登陛下勤政愛民，明文禁止私闖民宅，否則坐牢三個月，以改革冒險者依保護王國需要道具資金為由隨意掠奪滿足私慾的亂象。

不過他的夥伴……暗守嘆口氣搖搖頭，至少他有付錢，當他買下食材以及場地出租費。

其實這趟旅程完全可以丟下這三人走，暗守卻認為這麼做自己將會異常孤獨，他渴望的正是一種不問身分不問利益彼此包容吵不散，簡簡單單的朋友。

也就是利亞找他組隊時說了跟他內心追求的東西差不多的話，他才被打動願意留下來。

暗守接過湯來喝了一口，望著正打鬧嘻笑的艾沙跟利亞，還有一直黏著艾沙並調戲他的媚娃。他感到異常寧靜幸福與快樂，他喜歡大家的笑容，雖然自己很少在笑，但大家的笑容好耀眼好純粹，閃閃發光，或許父親所說的朋友大概是這種感覺。

儘管任務還在、壓力還在，但這趟旅程他並不孤單。

「那個……你還好嗎？」愛紗看著暗守喝湯見底還一直拿湯匙拼命挖的樣子。

暗守巴不得找個洞鑽下去，他拉低自己的黑斗篷。

「暗守哥真是一個害羞的人呢！來第二碗給你。」媚娃又替暗守盛了一碗。

「多謝！」暗守接過湯，默默吃起來。

「你們……也……太囂張……」安德魯用身體力量支撐著巨劍，勉強沒從樓梯上滾下來。

怎麼又醒了？愛紗蹙眉說：「你也真是的，內傷這麼重，就算暗守已經治好你了，不好好休息一下，對身體還是很傷耶！一直跑下來。」

聖光治療運作原理之一是加速細胞活化快速生長，僅專門治療皮肉傷而已，並不包含精神與體力，再厲害的聖者頂多能把一個器官支離破碎的人恢復原狀，修復後的調養還是要靠自己。

而安德魯現在的身體狀況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睡眠，愛紗有點擔心好不容易被救回來的安德魯會因為精神耗弱往生，待會還要幫他收屍。

「暗守！打昏他！」愛紗手指著安德魯。

暗守劍柄立即往安德魯額頭上敲去。

安德魯這次有備而來，他往右閃過攻擊。

「這次我一定要……嗚……」安德魯摀住肚子嘴巴噴了一些口水，這次他倒是沒飛出去，揍完他肚子後暗守有順便把他快飛出去的身體撈住。

暗守又默默把昏迷的安德魯帶回房間安置，再下來喝一口水。

「唉！安娜不會有事吧？」愛紗抓緊自己的衣服，眉頭沒有舒展過。

「媚娃我可是相信隆大哥的呢！」媚娃瞇起眼睛。

「只是玩玩怎會沒事？」利亞把湯匙扔入空碗，伸個懶腰輕佻地說。

「怎麼這樣說他們啊！看得出來他們很喜歡對方耶！」愛紗瞪著利亞。

利亞露出邪笑，說：「在我看來隆不夠坦承，不太像想走一輩子。也是，要相信活這麼久情感麻痺的生物會愛上人類，根本是愚蠢。」

「你就一定要潑人家冷水嗎？」愛紗順手拿起面前的茶壺倒水。

利亞歪嘴一笑，聳肩。

突然一道光閃過，閃電轟隆一聲打在窗戶外面，地板連帶震動一下。

愛紗嚇一跳，手一抖桌上的水灑了出來流到利亞前面去。

「這下子艾沙哥也潑到利亞哥冷水了。」媚娃心裡竊笑，沒想到愛紗真的是一個看起來無害的天然呆，怎麼這麼可愛。

「我不是故意的。」愛紗愣了一下，看著暗守默默拿抹布把桌子擦乾。

暗守走到洗碗槽將抹布扭乾掛好，抬頭望一眼窗戶。

他推開窗戶後朝外面吸一口氣，空氣中飄來一股植物被雨水洗滌過後的馨香味。

利亞拿著一疊吃完東西的髒碗走到暗守身邊，暗守順手接過利亞守上的碗開始清洗。

利亞道謝後便轉身伸個懶腰，走到愛紗前面位置上一屁股坐下來。

將碗紛紛洗好歸位後，暗守默默坐回原先位置上。

「我覺得我們職業搭配還可以，要不要乾脆組冒險小隊？」

「等等！你原本的綺想童話冒險隊呢？」愛紗瞪大眼睛。

利亞看著愛紗說：「解散了。」

「等等！拿刀戰士跟遊俠在路得威爾，你有跟他們講嗎？就算有，其他同伴呢？你怎麼這麼快就跟他們見面了？」

「等下！你怎麼知道我跟同伴走散？」

「呃……我聽拿刀戰士說的……」愛紗額頭開始冒汗。

「好！直接說，我暫時退出綺想。」利亞接著說：「我想做的事情，需要現成的冒險隊伍，當然有機會遇到會再把他們找進來。」

「你要做什麼？」愛紗好奇的問。

「我要蒐集散落各地的各族祕寶。」利亞露出招牌邪魅笑容。「我其實是古董收藏家，夢想就是收集全部祕寶。祕寶取得往往伴隨危險，所以需要強大的同伴。」

除了魔王之戒之外，利亞原先也對埋在土裡的傳聞半信半疑，沒想到獲得如此容易，也許那片地之前跟魔王有什麼淵源。

但這不是重點，他對歷史又沒有興趣，他要的只是祕寶而已。

「想變有錢我懂，但你為了這些惹麻煩又不太好賣的無價之寶去冒險做什麼啊？這有點不切實際喔！」

「人生只有一次，如果沒有為了夢想瘋狂一回，我確定自己再安逸度日下去，最終只會後悔。」利亞邪笑著說：「儘管天馬行空，我也要做到。」

愛紗覺得利亞的夢想不甘她的事，沒必要讓哥哥跟自己陪他冒險浪費時間。

「呵呵！那你自己去死就好我們才不……」

啪啪啪！媚娃鼓掌打斷愛紗說的話。

「既然夢想小哥要旅行，媚娃我一定幫忙的啊！媚娃我原本就是要邀請大家組隊的呢！這樣倒好！大家都有要組隊的意思，不用媚娃我再勸說了呢！艾沙哥你說呢？」

「好……」好吧！既然哥哥想組隊冒險，那她就參加吧。

雖然不知道幹麻組兩個仇家，但愛紗信任哥哥，她相信楠恭是有理由的。

「那你？」利亞看像暗守。

「我在找人。」暗守聲音冷冷的，有一點點殺氣。

愛紗心裡涼了一截，她差點忘了這傢伙是楠恭的敵人啊！

「那暗守哥可有著落？」

「毫無頭緒。」

「既然如此，暗守哥不如加入我們沿途順道找，一個人獨自在外有夥伴也好生照應，找到人再離隊也不遲。」媚娃瞇起眼睛，笑靨如花。「而且，媚娃我剛好也在找人呢！」

「如此甚好！」暗守點點頭。

「媚娃妳在找誰呢？」愛紗恍然大悟，原來哥哥正在找人，所以決定才出發旅行。

「秘密喔！」媚娃對著愛紗眨眨眼。「只是目前不知道從何找起，有些困擾。」

好吧！哥哥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愛紗都聽他的。

「既然決定好要一起行動，你們找人也毫無頭緒，我們先將目的地放在帕吉拉爾城，這裡是我們所在的位置……然後……」利亞隨手拿起桌上菜單翻到背面空白處，拿著筆對著紙畫一些圈圈並且標上記號，畫線將圈圈們連起來。

「朝帕吉拉爾前進，最快的路程要先路過格另爾森林……翻過吉爾山脈……過秋奇爾湖……」

暗守默默遙遙頭，奪走利亞手上的筆把圈圈記號調換，把秋奇爾湖打叉後在中間加註一個拉薩爾城。

「你懂，不會迷路就好。」利亞語重心長拍一下暗守肩膀。

媚娃蹙眉說：「格另爾森林是既向日葵之役後剩下精靈唯一隱居的聖地，貿然路過容易迷失在精靈族佈下的幻陣中，尤其現在精靈與人類關係緊張，我們何不妨繞個路走？」

「貝卡爾森林、摩拉姆爾城？」暗守又在紙上畫兩個圈，一條線繞過格另爾森林旁邊。

利亞指著菜單說：「我想順便到格另爾找『白牙的呢喃』，那是一個鑲嵌紅色精靈石的金色吊墜。」

暗守點點頭把剛才畫的兩個圈打叉。

「我想我們是需要先接點任務籌備冒險小隊公用資金。」媚娃蹙起眉頭說：「既然是長途旅行，我想資金是必備的，可惜這年頭任務不好找。」

「嗯！那就先去冒險者酒館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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