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歷史分享 - 你的前世

也是高中的文

你不知道嗎？你真的忘記了嗎？

昔日隨風盪漾著樹枝的清香桃花，宛如畫中浮出的神仙居地。

你真的都想不起來？

真的都想不起來？

那些刻在靈魂裡的前世記憶，你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那好吧！既然全都忘光，直接告訴你好像比較快。

時間回歸到遙遠的明朝。

靖難之變，燕軍打到應天城下，四面火光，皇宮燃起熊熊大火。

相傳，建文帝與皇后投火自盡。

但最後兩人都未死成，在忠臣的幫助之下，帶著一位年幼宮女逃往南方。

逃亡期間，建文帝無意中在某山發現一處。

此處種滿桃花樹，環境蓋似仙境。

在周圍佈下迷陣後，建文帝就此隱居，改姓為陶。

從此，此處便被喚作桃源居，而這裡也是你前世的出生之地。

可惜你天生命帶煞字，三歲喪父，五歲喪母。

只好由宮女辛勞扶養著無父無母的你。

不過在你十六歲後，宮女卻因故失蹤了。

你便孤獨一人，又在桃源居生活四年多。

那日，你跟往常般舒展在泉邊沐浴。

粉紅色的桃花瓣葉飄落到你的周圍，為透徹泉水點綴繽紛。

花的清香撲鼻而來，帶出芬芳氣息。

你揮著手趕走身旁的魚群後，捧起泉水就往臉上潑去。

恍惚中，你聽到有兩人在對話的聲音。

「哇！師兄，這裡真漂亮！」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附近傳來。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接著說：「師妹，此處迷陣眾多，想必古怪。別跑太遠！」

「師兄！那邊有泉水的聲音呢！我去看看！」

「喂！師妹，等等我！」

你看到一個娉婷的紅衣少女朝你跑來，你立即躲到泉水中的巨石後。

「疑？師兄，這裡有塊好破舊的布。」

你面無表情偷望著破布，那塊布正是父親留給你的衣服。

「只不過是塊破布，哪裡奇怪？」年輕的青衣男子說：「我們還是先找鷺冥草吧！」

「啊！巨石旁邊那個是不是？」紅衣少女指著你巨石旁邊那株你平常最喜歡煮來吃的野菜。

你心想著，只不過是野菜，有必要如此興奮？

「葉緀華，水緋禕。」青衣男子專心看著野菜說：「想必是的。」

「那好！我這就去取！」紅衣少女催著輕功快速朝你這邊飛來。

你低頭想把全身埋到水裡去。

「什麼人？」紅衣少女站在巨石上大聲斥喝，劍指著你的鼻子。

你看著紅衣少女水靈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在夜空中撒遍星辰的光輝。

「好俊……」紅衣少女也望著你的臉發傻一會，突然發現你全身赤裸，「啊！」了一聲，立即把寶劍收起轉頭過去。

「師妹？怎麼了？」青衣男子跟著飛過來。

你與青衣男子面面相覷著。

「怎？怎麼會？」青衣男子愣了半晌，抱拳對著你行禮說：「在下唐突，這就立刻帶著師妹離開。」

接著青衣男子就牽著他師妹的手頭也不回跑走了。

等對方都走人後，你便穿上衣，順道拔起野菜回家去。

時刻來到夜間，你倒臥在木床上想著今早發生的事。

叩！

木屋外突然發出幾聲奇怪的聲響。

你十分困惑，那聲音似乎跟以往的風聲不太一樣。

「有人在不？」門外傳來早上那位青衣男子的叫喊聲。

你閉上雙眼任由男子不斷喊著，因為家門在這四年來從未鎖過。

可能是喊太久都沒人回應的原故，你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看著月光順著門縫透進來，映出兩人的身影。

你下意識地躲到床的最裡邊，把頭縮到被窩中。

「師妹！今晚就在此休息一宿吧！」

「嗯！」紅衣少女嘆口氣說：「可惜了，今早的鷺冥草。」

「別難過了，明日我們再去一次。」青衣男子接著說：「這裡正好有張床，妳先去那睡吧！」

「那師兄呢？」

「明知故問，師兄我當然是睡地上。」

紅衣少女發出像鈴鐺般清脆的笑聲說：「呵！那這次也委屈師兄囉！」

「嗯！師兄累了，早些睡。」時間才過了不久，你便聽到青衣男子打鼾的聲音。

接著，有人把你的被子抓了起來。

你往身邊一看，紅衣少女就躺臥在你的身旁，蓋著被子的她睡得極熟。

但你覺得有些困窘，記起玲瓏姊姊說過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

紅衣少女身上傳來的輕柔體香，卻像是從未品過的美酒一樣讓人醉心。

你不禁摟住她的腰間，指上宛如觸入一團棉花，細膩又溫暖。

可你沒有注意到，紅衣少女朱唇切齒傳來低聲的呢喃。

「師兄……」

翌日，你在太陽剛升起時就醒來。

將手從紅衣少女身上移開後，你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舖，繞過還在睡夢中的青衣男子，走出戶外一陣子。

接著你就來到廚房堆起柴火，煮了一鍋米。

當時你還燒了不少的菜，這其中還包括青衣男子要找的鷺冥草。

你心裡想著，居然他們這麼想吃菜，那就多煮一點吧！

就當你又端一道菜要走到房間前，你突然停下腳步。

「好香！」你看到青衣男子醒了過來，他望著擺滿一桌的菜色吞口水，又看了一下還在熟睡的師妹溫和地笑了一下。

「師妹啊！師妹。妳對師兄實在太好了，居然一大早就燒這滿滿一桌子好菜。」

「嗚……」紅衣少女揉揉雙眼醒了過來。

「師妹，再多睡會吧！今早就煮這麼多東西，肯定累壞了。」

「什麼？」紅衣少女一臉茫然。

你微笑搖頭走了進去，在眼前兩人呆滯的目光下，把菜擺到桌子上。

「是你！」青衣男子愣了半晌。

你只是瞇著雙眼笑著說：「你們倆先去梳洗，等會一同用早飯。」

「抱歉打攪，我們並非故意闖入。」青衣男子接著做個作揖說：「昨日且有不是之處，還望先生原諒。」

「哪裡哪裡！」你神秘地對著紅衣少女笑了一下。

很想吐嘲，當時你的微笑就西方名畫中的蒙娜麗莎一樣深不可測。

不是，你根本就是東方男版的蒙娜麗莎。

也許連紅衣少女也對你那時的笑容一頭霧水，你的微笑實在是包含太多情感了。

等到青衣男子和紅衣女子梳洗過後，你又再次挽留他們一同吃飯，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崑崙山新貴派的門下弟子，三年前奉師父之命來尋找練功要用的傳說草藥。

那位青衣男子名叫齊子甫，家曾因親戚連累而慘遭滅門，幸虧自幼就在崑崙山學武，所以幸免於難。

而齊子甫的師妹叫做韓芷芸，是被掌門撿到的孤兒，長相可人又樸質善良，很得門派上下所有人的喜愛。

「你叫什麼名字呢？為什麼會住在這裡？那你……」韓芷芸喋喋不休對著你拋出一堆的問題。

「得了！師妹一口氣問這麼多，要叫人如何回答？」齊子甫揮著手，搖搖頭。

你笑著說：「在下名叫陶佳嘉，自幼便住在此處。」

「從小就住在這裡啊！」韓芷芸感嘆了一下，又接著問：「那你識字嗎？」

「師妹！」齊子甫的語氣帶著責備。

韓芷芸嘟著嘴說：「不問就不問，我吃菜總可以了吧！」

「不打緊。」你搖搖頭說：「在下不但識字，還背過一些文章。」

「喔？」齊子甫的好奇心完全被你勾起來了，他問：「何不背幾句來聽聽？」

你清清嗓子後，說：「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哈哈！先生你果然姓陶，這不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詩并記嗎？」齊子甫聽完你接著背的那首詩後又笑道：「居然連後面的桃花源詩也出來了，先生你到底是多喜歡隱居？」

韓芷芸蹙起眉頭說：「隱居有什麼好的啊！每天都待在同一個地方，無聊死了。」

齊子甫玩笑道：「小女子不懂就別插話，吃妳的菜。」

「哼！」韓芷芸迅速夾起一道菜，偏頭過去。

在要吃之前，她突然看著夾著的菜發愣一下。

「師妹？怎麼了？」

韓芷芸把菜夾到齊子甫的面前，雙手顫抖。

齊子甫瞪大眼睛說：「這、這不是鷺冥草嗎？」

你只是笑著說：「當初以為你們想吃，便拔來煮了。」

齊子甫抓者你的肩膀大力搖晃著說：「你可知道，這草極為罕見，我與師妹找了三年也只在這找到那麼一株啊！」

韓芷芸又指著另外一道菜說：「師兄，這不是食用後可以增長十年內功的雪樺漣嗎？這可是百年才長一次的啊！」

「鷺冥草、雪樺漣、魯冰花……」齊子甫看著滿滿一桌菜餚目瞪口呆。

你不能怪齊子甫失態，畢竟你當時用的菜都是傳說級的高檔藥草，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可謂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寶貝，除了白飯之外，所有的食材稀有指數全都是破表級的。

「喔！原來這種菜就叫做魯冰花，果然相像。」你夾起魯冰花點點頭，這菜的確長得很像花。

接著，你一口咬下。

菜汁爽口，有淡淡花香在你嘴裡化開。

又有像是喝茶一樣甘醇，在你的舌尖中打轉著。

你津津有味地不停吃著早飯，突然看到面前兩人拿著筷子一動也不動地瞪著菜，你便把碗筷放到桌上後說：「你們多吃些，不用客氣，若怕吃不夠我再去加菜。」

「夠了！夠了！」齊子甫與韓芷芸同時說完之後，就開始瘋狂掃蕩桌上的東西。

「來！師妹！多吃一些，這個可以美白。」齊子甫夾些柚色的菜扔到韓芷芸碗裡。

韓芷芸連忙把嘴裡的東西嚥下，說：「別顧夾我的，師兄你也多吃些。」

「師兄要美白做什麼？妳吃妳吃！」說完，齊子甫就夾起別的菜不停扒飯。

你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其他菜色他們都吃得滿足，唯獨有鷺冥草的那道菜被他們跳過，還是一樣被晾在一旁。

你拿起筷子正要夾有鷺冥草的那盤。

「別吃！」齊子甫與韓芷芸同時喊著。

你感覺手上沉甸甸的，原來是你手上的箸被齊子甫與韓芷芸的筷子同時夾住。

你不解地看著眼前兩人，明明這菜你吃了十幾年都沒事，根本沒毒怎會不能吃？

齊子甫乾笑著說：「佳嘉兄弟，我看你這菜十分美味，可否讓我打包些回去？」

你對著菜思索一下，點點頭。

韓芷芸很快把有鷺冥草的那盤菜整個端了起來，說：「師兄，我們走！」

「多謝款待，告辭！」齊子甫也忡忡起身，拉著師妹正要走人。

「且慢！」你起身拉住韓芷芸的衣袖，疑惑看著對方手上的那盤菜問：「你們都是吃菜練功的麼？」

韓芷芸紅著臉看著你一下，搖搖頭說：「不是，鷺冥草要拿香薰過後，在霧中氣入它的精華。」

你又問：「煮過的也行？」

齊子甫乾咳了一聲，說：「是不能，不過帶些東西回去對師父也比較好交代。」

聽到這裡，你不禁打起欺負他們一下的壞念頭。

你把菜從韓芷芸手中抽走，放回桌上說：「既然無用，那這道菜就不給你們了。」

「怎麼會？」韓芷芸一副急得快哭出來。

你看到她抽抽鼻子的模樣，像是凋零落花般淒美。

韓芷芸的哀傷實在是叫你心疼起來，讓你開始後悔起自己的玩笑。

齊子甫拍拍韓芷芸的肩膀安慰著她說：「師妹，別難過，大不了我們再把昨日那地方整個翻過一次。」

「嗚……師兄，這可還找得到嗎？我們都已經找了三年了啊！」

無奈看著眼前兩人，你搖頭笑道：「何不帶些生的走？」

「生的？」齊子甫瞪大眼睛望著你。「莫非你有其他的鷺冥草？」

你輕輕點點頭。

「在哪？」

「別急，先吃飯。」你說完，便坐下拿起碗繼續吃了起來。

唉！先為你嘆口氣，當時的你實在是有夠白目的。

你居然故意不停夾著鷺冥草吃，害得眼前這對師兄妹傻在那裡不知所措。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你才心滿意足喝著茶呼口氣說：「好飽、好飽。」

「可以帶我們去找鷺冥草了嗎？」韓芷芸期待看著你發問著。

你揮揮手道：「別急，先讓我將碗洗一洗。」

「我來幫忙。」韓芷芸連忙趕著幫你收拾。

你們三人就這樣合力收拾一陣子。

收拾完畢後，韓芷芸又再次問你鷺冥草的位置。

你沒回答，打個哈欠伸懶腰，便抱著古琴便走出戶外。

後方師兄妹倆也提起腳步跟在你身後。

你帶著他們繞上一段路，左拐右彎來到寬廣的空地。

接著你便坐下身子，開始撫琴彈奏。

師兄妹倆面面相覷，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又不忍打擾你彈琴雅興。

話說你的琴聲，從第一個旋律初始就像靈蛇舞動在耳膜當中，讓人印象深刻。

結局卻如雲霧裊裊消散，接著曇花相繼而開，隨開即謝及轉悲哀。

「此曲甚好！」齊子甫大力地鼓掌說：「全曲短短像是一日，從早到晚有著活著的酸甜苦辣。又似無常人生，由春變冬的意境來述說生命的悲歡離合。」

韓芸芷接著說：「好聽是好聽，不過鷺冥草呢？」

繼續腰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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