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石墜落前，遇見您 - 兩難的抉擇 (一)

「喂喂～學長你還沒有睡嗎？」千頌一邊用肩膀和耳朵夾住電話，一邊坐上了床邊。

「還沒有⋯⋯ 」

「學長你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好奇怪啊，難不成⋯⋯ 是躲進被子內跟我講電話？」

「你不知道早已經過了病人的休息時間嗎？」俊言抱怨道。

千頌偷偷笑起來，道：「是嗎？那麼學長有沒有一種像偷偷地跟我做壞事的感覺？」

俊言把捧在手心中的書用書籤夾好，放在床邊後更正好手機放在耳邊，「沒有 — ！說起來⋯⋯ 明天不就是你的數學測驗了嗎？你在做什麼呢？怎麼還不早些睡覺？」

「問別人之前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答案嗎⋯⋯？學長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在看一本文藝復興時代的小說，看完的話也可以跟你分享感想。」

「不用客氣了⋯⋯ 我對那種題材沒有興趣。」千頌皺起眉頭回答。

「那麼你又在做什麼？」

「我嗎？」千頌提高了小腿，把身體乳液以按摩的方式塗上去，「我在做睡覺前的身體護理和按摩。」

「⋯⋯」對於何謂「身體護理」不太清楚的俊言，便自行在想像著那個情景。

「但學長你不準胡亂想著一些奇怪的畫面！我現在也是有好好的穿上睡衣的！」

在電話另一邊的俊言說自己沒有被擾亂心神也是假的，但他假裝鎮定的回答道：「⋯⋯ 沒有呀。」

「真的？」

「真的。」

俊言加重了力度回答：「那麼，你這麼晚還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不要跟我說是故意致電來煽動我。」

「哈哈，才不是呢。只是⋯⋯」她扭好潤膚露的瓶子，說：「⋯⋯因為對明天的測驗有些緊張了，睡不著覺所以想找學長你聊聊天。」

俊言擺好枕頭的位置，然後半坐在床上，喃喃道：「嗯，我在這裏聽著，你有什麼想說就說吧⋯⋯」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已經令千頌覺得異常的安心。

「學長你之前在測驗前一晚都會做些什麼？」她問。

「我嗎？通常會把之前溫習時比較弱的部分重新複習多一次，然後⋯⋯ 我通常很早就去睡覺了。試想想，如果測驗當天狀態不好或者很睏的話，也不能好好地發揮自己的水準吧？」

「原來如此，那麼『很早就去睡覺』究竟是多早？」

「不要笑我⋯⋯ 是晚上十一點。」

「什麼 — ？！」千頌驚訝地問道。

「我是屬於那種早睡早起的類型。」

「學長你是老人家嗎？」

「才不是！我才剛滿十八歲好不好？」

「所以，學長你現在想睡了嗎？」千頌望向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是快將十二點了。

俊言用食指和拇指夾了夾鼻子，回答道：「你想的話可以再談多一會兒，反正我今天睡了個午覺。」

— 當然後面那句是謊話。

— 想要跟她再談多一會兒才是真的。

「欸？竟然把選擇權拋給我？真是狡猾！這樣不就像是我很想捉住學長來講電話似的？」千頌不滿地說道。

「但主動打電話給我的人不是你嗎？你才是不要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

「嘻嘻⋯⋯」

「又在傻笑嗎⋯⋯？」

「⋯⋯竟然被學長你發現了。」

俊言露出個溫婉的笑容，答：「是啊，就算是隔著電話也能想像到你那個傻呼呼的笑容。」

她眨眨眼，胸口的跳動變得略為急促起來，「虧你這樣也能知道⋯⋯ 我剛才的確是傻笑了。」

「因為你的行為基本上都很易推理到。」

「是嗎？」

「那麼學長你來推理一下我會在測驗前一晚睡不著的原因。順帶一題，我在以往的測驗前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今天有吸收了很多咖啡因嗎？例如咖啡和奶茶之類的。」

千頌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和大腿，答道：「沒有，我最討厭喝咖啡了，珍珠奶茶的話⋯⋯最近在減肥所以已經沒有喝了。」

「有過度的睡眠嗎？」

「我才沒有懶散到像學長你一樣睡午覺。」

「我是因為吃了藥的副作用才想睡午覺⋯⋯ 才不是懶惰。」俊言回答道。

「了解～了解～」

「那麼你今天有受了什麼刺激嗎？」

「沒有吧⋯⋯ 放學後就很正常地跑回家中溫書一直到晚上。」

「⋯⋯ 可以一問，你在今次的測驗前和以往的測驗前在做的準備，有不一樣嗎？」

「有什麼不同⋯⋯ 我以往在測驗前都是裸考的。」

「不是真的吧 —？？」

「當然是真的！因為我根本就記不入腦啊，要溫習的內容基本上也不明白，所以便直接放棄了。這是很正常吧？」

「那麼我知道原因了⋯⋯」

「是什麼？快點告訴我！」她雀躍地問道。

「大概⋯⋯」

「大概是因為你努力過了，對於明天⋯⋯ 」俊言望向時鐘，早已經過了十二時了，「不⋯⋯ 就是因為你對今天的測驗有所期望和重視，所以才會感到緊張吧。」

「原來如此⋯⋯」

「既然已經知道你睡不著的原因了，所以你可以⋯⋯ 安心去睡覺⋯⋯ 了嗎？」俊言的眼皮一沉，開始感到睏了。

「嗯嗯，那麼我掛了啊。」

「晚安。」

在俊言掛斷了電話後的幾秒，手機便傳來了千頌的訊息：剛才在電話忘記了跟你說，晚安了，學長。

並且附上一個可愛的做鬼臉貓咪貼圖。

「她這樣⋯⋯ 是想我一整夜也睡不著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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