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石墜落前，遇見您 - 有你的生日 (九)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

伴隨著樹叢間的蟬鳴，大概能知曉這是個六、七月的季節。

我和一個男生站立在夕陽灑落在學校的天台，似乎是在說著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千頌⋯⋯」

忽然，他拉住我的手臂並抱住我的後背，接著便吻上了我。

「唔⋯⋯」

他一邊輕咬並一邊親吻著我的嘴唇。我似乎是反應不及並嚇呆了，過了好幾秒才把那個男生推開。

但卻看不清楚他的正面。

他是誰呢？

我是⋯⋯ 喜歡，還是討厭這個男生？

— 是因為剛才和學長談及了有關接吻的話題嗎？

— 怎麼突然間會想起這個之前預見的奇怪未來？

千頌感到一陣眩暈，視覺有些模糊，正當她快要倒下的時候，俊言便趕上前扶住了她。

「千頌？千頌？」

從復甦室走出來的醫生和護士們，一臉疲態地回答道：「對不起⋯⋯ 我們已經盡力了。」

「她離開的時候是毫無痛苦的。」護士這樣告訴千頌。

千頌無助地望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外婆。

我聽得不太清楚，醫生剛才是宣告外婆的死亡嗎⋯⋯？

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了嗎？

真是沒有實感⋯⋯

但千頌察覺到的時候只知道自己兩邊的面頰已經濕了。

當千頌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躺在太空館外的長椅上，身上披著俊言的外套。

「學長⋯⋯？」

「太好了⋯⋯千頌你終於醒來了。」俊言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般笑出來。

當千頌對上俊言的視線時，便害羞得馬上用那件毛衣外套擋住自己發紅的臉。

「⋯⋯」

「怎麼了？你仍是不太舒服嗎⋯⋯？」

千頌從長椅上起來坐好，回答：「⋯⋯沒有。」

生怕千頌會著涼的俊言彎下腰，替只穿著吊帶背心的她披好外套，「還冷嗎？」

「⋯⋯ 好多了，謝謝你。」千頌感到有些難為情，便低下了臉。

俊言站回起來，問道：「要不要我幫你買一罐熱飲？」

「⋯⋯！」她拉住了俊言的衣袖。

「⋯⋯千頌？」

「不、不用了，學長你坐在我身邊就好了⋯⋯」

「⋯⋯嗯。」

俊言順從著她的意思坐在她的旁邊。

此刻，空氣就像凝固了，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千頌刷刷眼角，率先開口問道：「⋯⋯學長你看到了嗎？我剛才睡著的時候哭了。」

俊言刻意迴避她的視線，回答：「沒有⋯⋯當然沒有看到。」

「學長你真的不會說謊。」她生硬地笑著。

「咦？你怎麼看得出來？」

千頌轉向俊言，用手指輕輕碰了他的耳珠，「因為你說謊的時候耳朵總會發紅。」

由於他的耳朵特別敏感，俊言反射性地按住耳朵，說道：「⋯⋯ 你剛才是做惡夢了嗎？」

她故意用惡作劇般的聲線問道：「學長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我？」

「這個問題不是你引導我去問的嗎⋯⋯？」

「好像也是⋯⋯」她微微抬頭，思考後說道：「所以回答你的提問，我剛剛的確是做惡夢了。」

「是不太好的夢境吧⋯⋯？」

「我夢見⋯⋯ 我最喜歡的外婆病逝了。」

「⋯⋯」連對方也說到這個份上，俊言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在旁一面靜靜地聽著她訴說。

「外婆身體不好，百病纏身，也進出了醫院好幾次⋯⋯ 雖然我也預計到會有這一天的來臨⋯⋯ 」

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起來。

「但⋯⋯ 當這一天真的來到的話⋯⋯果然是會接受不了啊。那怕只是夢境⋯⋯」

「嗯嗯，我明白那種感覺。」

「⋯⋯ 抱歉。」千頌低下了頭，用手掌捧住涙水快要決堤的眼睛。

「為什麼千頌你要突然向我道歉？」

她瘋狂地眨著眼，以防止眼淚掉下。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因為、因為今天是學長你的生日吧？我卻擅自地說起這些不太吉利的話題。」

「不⋯⋯ 我都沒有介意了。」俊言假裝咳了兩聲，「⋯⋯我很高興你能跟我分享這些想法。」

「學長你果然是一個怪人。」

她終於笑了。

「是嗎⋯⋯？」

「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千頌一臉正經地望進俊言的曈孔，問道：「如果說你有方法預見未來，你會選擇怎樣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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