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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夜放花千樹

ISSUE #10

Author:

深海大鳳梨

東風夜放花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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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大鳳梨

ISSUE #10

步步為營

華芊蓮將沈青秘密關在偏殿房間內，讓人輪流緊盯著，以防其自我了斷。對於陳王一事，她還有話未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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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禧春樓她託梅央調查的人正是沈青，也虧得昨日梅央及時來信，華芊蓮才有把握迫使沈青招認。

"主兒，您當真不讓王爺知道此事嗎？" 禾穗有些不放心。

"......師父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就不要讓他費心了。"

他們師徒二人間自那晚談話後便不歡而散，即使知道禧春樓一事能及時獲救是衛晨希所為，她還是倔著一口氣，遲遲不肯主動示弱。

"小姐，宮裡方才來了人，說是皇后娘娘要召見您。"

府裡的下人急急忙忙地傳話，打斷了華芊蓮的思緒。知道皇后要見自己，華芊蓮有些意外，她已經許久沒有入宮了。

"知道了，讓人備好車，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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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宮 - 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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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聽聞黑水的事，查的可有些進展了？"

朝堂上，皇帝劈頭便是關切前陣子鬧騰的沸沸揚揚、近郊百人因水源中毒一事。

"回秉皇上，此番不僅僅造成當地百姓病痛，更會連帶影響作物收成，方圓百里好幾甲的田地都因用了這水灌溉，怕是...都不能食用了。"

戶部尚書戰戰競競地上奏，皇帝臉色越發不好：

"混帳東西，寡人要知道的是那始作俑者！"

"皇上息怒！毒水外流乃因河川上游染坊排放汙水所致，臣等探查後得知那染坊是鼎上周家所設，知縣已將相關人等扣押審訊，只是周家一蓋否認知情，一時半會兒也還問不出甚麼事情.…..。"

"陳王，你說呢？這周家在西縣可是一方勢力，平時行事如何？“

被皇帝這麼一問，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到後方的陳王身上。

只見陳王上前裝作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

"回皇上，也不怪他們問不出什麼，這周家一向狡詐詭辯、貪心不足，用如此無良的手段經營生意；平日裡也是仗著家大業大在縣內橫行霸道，皇上這回可得好好嚴懲此等刁民，杜絕地方商賈不受管教的歪風。"

衛晨希在一旁靜靜聽著，笑而不語。

鼎上周家世代經商，確實是地方頗具影響力的商賈……但與陳王所述不同，照當地百姓反饋平日裡周家人一向是樂善好施、門風清白，此番突然與黑水一事扯上干係，實情為何，眾人自是心照不宣。

他不疾不徐地走至陳王身側，對著皇帝欠了欠身道：

"若皇上放心，此事不如交給微臣查明。"

"哎喲，這種地方事務怎可勞煩德親王您紆尊降貴？不可不可。"

陳王聞言連忙擺手搖頭，似是覺得不妥。

“大人言重了，本王不過是想為皇上解憂，略盡綿力而已。”

“西縣乃老身封地，自是由老身負責，何況這明顯是周家所為，何須再勞師動眾讓王爺您操煩？”

“難得見陳王大人對民生之事如此上心，看來這周家，確實不一般。”

衛晨希意味深長地對上了陳王的目光，二人之間你來我往的氣氛竟有些劍拔弩張，引來其他朝臣們竊竊私議。

這二人往日裡不是一向交好、甚少意見相左的嗎？怎麼眼下倒是互相不給面子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見狀，順了順鬢角，看上去有些疲乏，良久後才開口道：

“…...既然德親王不嫌麻煩，那便這樣辦吧！”

他餘光看著衛晨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話鋒一轉：

"寡人聽聞芊兒養在你府上已恢復大半，近來可好？"

"可不是？皇上，老奴還聽聞清川伯大人上門提親被不由分說的拒了回去。這零零總總算上來也不是第一次了，王爺莫不是金屋藏嬌久了，捨不得？"

一旁的總管太監趙四最喜八卦，逮住機會便趕緊在皇帝前故意提及，群臣間也零零散散地交頭接耳，災星二字傳進了衛晨希耳裡。

他的眼神如刃，撇頭向後一瞪，幾位大臣紛紛噤聲。只見他不可置否地笑回道：

"趙公公真是消息靈通，什麼小事兒都知道的清楚。芊兒身體無礙，就是性格毛躁，又清川伯想必還在為了上個月世子收賄一事忙得不可開交，此時議親怕只是給伯爵添亂，就不必操煩了。"

趙四被這麼一懟，連帶著在場的清川伯本人平白被波及還被掀了家醜，雙雙氣得黑了下臉。

皇帝見自討沒趣，便揮了揮手："罷了罷了，都散了吧！"

"是，臣等告退。"

...

下了朝，衛晨希途經御花園時見前方一熟悉的女子身影，便緩步跟了上去，問道：

"什麼時候入的宮？"

華芊蓮聞言，心想竟好巧不巧在宮裡碰上了，深吸口氣後轉身行了禮，恭謹回道："奴婢見過王爺。"

出了王府後，對外他們師徒二人的身分便成了王爺與臣子，禮數自然是馬虎不得，只是因著心結未解，如今華芊蓮聽上去反而格外冷淡。

"平身吧！" 衛晨希見她微微倔著嘴的樣子，心中暗暗發笑，早已沒了怒氣。

"回王爺話，奴婢不到半個時辰前進的宮，還趕著覲見皇后娘娘。"

華芊蓮始終不願與衛晨希四目相交，依舊低頭垂著眼睛說話。衛晨希也不惱，知道她耍孩子氣，故意逗道：

"唉，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當真是一點也沒錯。"

一聽見這番話，華芊蓮忍不住抬頭反駁："我怎就成了小人了？"

“誰說妳是小人了？”

衛晨希湊下身子對上華芊蓮的視線，笑道："躲了這麼多日，終於肯正眼看著本王說話了？"

華芊蓮知道自己中了計，卻又逞面子，便以不能讓皇后久等為由拔腿就要走，愣是被衛晨希故意一個箭步給撞個滿懷。她捂著額頭，被這番幼稚舉動當場給氣笑了出來，師徒二人總算破冰言和。

他們一同步出御花園，衛晨希還有要事，臨走前特意提醒華芊蓮進到後宮務必放一百個心眼、謹慎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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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侍女自花園外領著她到了坤霞宮中，正好與剛請完安的靜妃碰上，只見那美艷卻刻薄的女子一身雍容華貴、穠纖合度，身後及地的深紫裙擺上繡著大小不一的明珠，鳳眼微瞇著上下打量著，諷刺道：

"本宮以為是誰，這不是好久不見的蓮妹妹嗎？竟又會在元宵時節的宮中遇見這等災星，真是晦氣！"

"月姐姐......不，靜妃娘娘風姿依舊。"

華芊蓮面對靜妃的意有所指，強壓下心底怒氣，堆起笑容避免再生事端，心緒卻不禁飄回兩年前的元宵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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