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小品集。 - 出局

他平時抽的黃牌香菸還躺在廚房角落的垃圾袋裡。

我靜靜的回想那日所發生的一切，應該歇斯底里卻心平氣和。

「一分錢買妳現在的想法。」凱成自陽台走進，手指間夾著抽了一半的菸。

他熟練地將菸丟入桌上的菸灰缸裡，準備在我對向那黃色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那是葛心的位子。」我提醒道，他只好無奈起身，靠在我坐得沙發扶手上。

「女生真多規矩，」他拍了拍我懷中的紅色抱枕：「連位置也要分顏色。」

「這是我跟葛心之間的小默契。」

凱成聞言，得意的笑問：「凱全不知道？」

「……不知道。」在他口中聽見自己男友名字時，我腦中突然斷線了幾秒。6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Sz8gxx9N

罪惡感，也就那幾秒。

「喔，挺好。」他邊說著，邊玩弄著我肩上的髮：「所以妳原諒他們了嗎？」

「原諒什麼？」為了轉移話題我隨口問了句：「沒有外盒和顏色做區隔，怎麼分辨是甚麼菸？」

「這個嘛……」他將頭靠在我耳邊，小聲呢喃：「靠味道。」

凱成和凱全是兄弟。

沒錯，我和凱全十指緊扣，也和凱成相濡以沫。

不過，還是讓我們回到事件本身吧，關於凱全和葛心。

那日三五好友邀約夜唱，我在房間整裝，來接我的凱全則和我的室友葛心待在客廳等我片刻。

待我從房裡走出，眼前的男女正吻地難分難捨。

男方聲稱當時女方從沙發起身時一個踉蹌，所以他才上前扶住，沒想到女方卻自己吻了他；女方則說，她確實踉蹌，但主動強吻的人是男方。

各說各話，各求原諒。

獨我發覺那晚黃色的菸盒，落在了黃色座椅上。

事發後幾天，凱全來到宿舍找我，我淡然地問了他：

「那晚你說她坐在紅色沙發上，我卻在黃色椅上找到了你的菸盒。」

只見他楞了一會，隨即一笑：「何必明知故問？」

他笑得燦爛，笑得我心底發寒。

我故作鎮定地打開了電視，動物頻道正播著獅子習性的主題。

凱全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在我身旁坐下，和他哥哥一樣，隨手點燃了一根菸。

「為什麼是葛心？」我質問。

他聞言，靜靜地把玩著桌上的菸灰缸，只回了一句：「為什麼是我哥哥？」

時間彷彿被凍結，秘密被揭發的快感使得心跳撞擊的過於猛烈，我一股噁心和暈眩哽在喉頭間。

「……甚麼時候發現的？」

「妳跟葛心都不抽菸，我卻不停發現這個。」他輕輕從菸灰缸裡取出其中一根剩餘的香菸，湊近鼻前：「這隻紅牌，是我哥的最愛。」6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0MQ7zYk5

『公獅會在地盤上留下自己的氣味藉此宣示主權。』6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2zdORqcl

電視節目中的旁白聲傳來，我們相視一笑。

是啊，原諒什麼？在名為道德的競技場裡，我們雙雙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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