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劍 - 八章　十日並出　１

「淫婦！淫婦！」

「姐姐，那是我們在東海替妳拾回來的矛啦，不是用來打我的！」

大清早瑤姬不知說了什麼激怒女娃，女娃就拿起鳳矛窮追猛打，打到瑤姬縮手縮腳躲到樹上。琅連忙前來勸架，女娃卻調轉矛頭猛地追打著琅。

「奸夫，看矛！」

「喔！娃兒妳知道自己武功很厲害的嗎？我迴避慢半拍、就要變成妳矛下亡魂──」

「那就給我去死吧！」

「欸？」琅停下問：「娃兒妳真的這麼想？」

「哇啊！」女娃急停差點摔倒。「幹嗎突然站著不動，劈死孩子的爹怎麼辦？」

「這麼快就有了？」

「萬一。」

「那看來要跟妳生個小孩才能保住我的性命。」

「你這奸夫又想佔我便宜、便宜……」女娃說到一半，琅伸手輕撫她的頭髮，她整個人都酥麻了。「我已經不是鳥……別這樣摸我頭毛……嗚……」漸漸女娃四肢無力，跪到琅的腳下，最後被琅的手壓到在地上伸著懶腰再沒有反抗。

珵姊在旁笑道：「琅的手真是厲害，就這樣收多一個老婆。」

瑤姬蹲下來，高興地對女娃說：「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跟琅做娃娃。」

女娃嘆氣說：「雖然不肯定琅是否奸夫，但瑤妳肯定是不折不扣的淫婦，我的妹妹怎會變成這樣……」

太康八年，春。寒浞助后羿平定青州，解決了兗州的糧荒，聯同有易氏在北方冀州開彊闢土，天下九州有穹氏的版圖橫跨三州，總算站穩陣腳，重新團結東夷部落與夏人抗衡。至於琅，在大地回春、萬物欣欣向榮的好天氣下與女伴遊山玩水：漳水、清水、漯水、海水，加上兗州以濟水與黃河為界，十二經水有一半都在兗州，琅便花了半年時間遊遍河濟之間。

然後琅在秋天時拜訪寒浞，順道到澠水一趟。至此，琅習得十種水勢，打通十道正經。餘下二水，分別是徐州的汝水與雍州的渭水。雍州位處最遍遠的西北方，常有犬戎作亂，現在由夏后氏親信的周族駐守岐山一帶抵禦犬戎；乃屬凶險之地，深入夏后氏領土，琅恐怕短期內都無法前往。

至於徐州汝水，鑑於琅在徐州大亂，諸殺大彭氏。現時徐州由夏后氏另一親信的商國控制，琅要親身走到汝水亦不容易。

秋去春來，太康在位第九年的春天，天下變得比以往更加混亂，百姓活得更加艱苦。太康親自練兵，組織了一支天火衛隊的青銅兵，到處搜捕東夷與南蠻的間諜，先除內奸準備與后羿開戰。

至於琅，自從他離開女子國已歷六個寒暑，珢剛滿二十歲。這一年的春天，后羿邀請琅與他一同到帝丘打獵。

──嗖！

平原一眼看去，一頭梅花鹿應聲倒在百步之外。后羿大笑對琅說：「雖然論武功琅你天下無敵，但比箭術又是如何？」

琅騎在馬上，苦笑回答：「天下箭術誰人能及后羿大人呢？」

「不用拘緊，我們以兄弟相稱！」后羿指向遠方草地上一隻野兔，說：「你試射那隻野兔看看。」

於是琅搭箭拉弓，瞄準野兔發箭，箭卻落在野兔身後三寸，嚇得兔子拔腿逃跑──

但見后羿迅雷間射出一箭，箭矢穿過正在奔跑的野兔的眼睛，笑道：「今晚食物很豐富呢。」

「果然后羿大哥的箭術舉世無雙。」

「如果你想學箭術，我可以把畢生技藝傾囊相授。」

琅即答：「我當然想學。天下最快樂之事莫過於學盡天下武功！」

后羿二話不說，在箭筒取出一矢，直刺向琅的眼睛！琅本能反應回避，引來后羿大笑。

「射箭最重要是眼神以及定力，要做到箭矢衝在眼前半寸而不眨眼，這樣才能夠隨心所欲，百發百中。」

當然后羿的意思不是說要呆站原地，而是要有岱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魄和眼力，才能洞察良機，後發先至。天下武功同源，而不拘泥於有形的武器，聽后羿所言琅又是獲益良多。

「后羿大人，天色不早了，免得武羅將軍又要擔心。」

幾位美女來到后羿面前，后羿則一笑置之：「有琅陪我打獵，就算有一千個刺客都取不到我性命，哈哈！」

在旁看著，琅覺得說話的宮女有點面熟。后羿便答：「你們應該見過的啊，在東海龍宮。」

琅記起了。「莫非是西王母的侍女？」

「是啊，她叫姮娥，聰慧賢淑，他日我打敗太康成為天下共主，她就是天下的王后。」

琅好奇道：「我以為西王母不喜歡涉足地上的事。」

「證明西王母已經認同本王。如今有穹氏與夏后氏對分天下，接下來就是一決雌雄。雖然有穹氏兵力不及夏后氏，但夏后氏漸失民心，只差一步就能把夏后氏的高樓推倒。」

「那一步讓如何走？」琅問。

后羿反問：「你聽聞過『十日將』嗎？太康自喻太陽，連同他的兄弟元康、伯康、仲康，，加上六合將總共十人，並稱十個太陽，統領天火衛隊欺壓百姓，沒有人敢與太陽作對。」

「咦？但六合將的封豨不是已經死了？」

「封豨只是一個名號，韋氏封豨確實死在你的手下，但不久前太康又冊封了新的封豨，聽說他同樣力大無窮能徒手把熊撕開。」后羿笑道：「不過嘛，你不認為這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嗎？」

琅答：「再殺他一次？」

「他們自比天火，我們就要當著天下萬民面前把太陽射下來，到時候還有人相信太康是真命天子嗎？」后羿續道：「就在冀州不遠處有個陰陽人能吐水火，號稱九頭，封號九嬰，暴戾凶殘。我已經派人監視著九嬰，只要琅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們就能立刻起行誅殺九嬰，為民除害，更能安天下。」

琅爽快回答：「莫說這是打倒太康的第一步，而且是后羿大哥的請求，我義無反顧，必將九嬰的九個人頭手到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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