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你愛上我 - 031.為什麼你要睡路邊？

「小均，你要去哪裡？」

「要我跟你交待每天的行程嗎？」小均面無表情回頭，阿司又差點往他身上撞。

「不⋯⋯不用。」

「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阿司站在原地傻笑，小均不明白他笑個屁，轉過身繼續走他的路。

阿司追上來，擋住小均去路：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b2DW6U7X
「你昨晚為什麼要喝酒？」

小均上班快遲到了，他知道阿司沒在管別人遲不遲到，不跟他速戰速決今天是走不了的：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6ogWRZGg
「因為我整晚睡路邊，身上有點酒味比較合理，被當成醉漢比當精神病發作，事情會更簡單。」

「為什麼你要睡路邊？因為你不想跟我睡嗎？」

「不是，我有失眠毛病，只有兩種條件才能睡，第一個條件因為你出現泡湯了，我只剩第二種條件能睡，你還想要我怎樣？」

「第二種條件是睡路邊？」

「你說是就是，可以讓一讓？」小均直接推開幾乎已經黏過來的阿司。

「不對，你昨晚身上有傷，絕對不是睡路邊，而是⋯⋯」

阿司突然被強大外力勒住，他愣了，連話也縮回嘴裡。

「是，是自殘，有分等級，送急診的、不送急診的，你昨晚看到的是不用送急診的，以上。」鬆開阿司的衣領，繼續往前走，這次終於成功甩開阿司。

昨晚小均終於睡了。

原來不靠副總，我自己還是可以睡嘛。

這是某一年我無意中發現的“漏洞”。

那年我無論怎麼哀求，副總堅持讓我自求多福，撐到連我都忘了是第幾天，我偷了有緒的拆箱刀。

原本打算自我了斷，從不能睡的痛苦中直接解脫。

再次睜開眼睛後，我看見醫院熟悉的天花板，不清楚我醒來之前經歷了什麼，記憶接不上去。

反正也不重要。

旁邊有雙眼睛在審視我，漫不經心，不太耐煩。

“院方想隔離你幾天，我希望你這次能乖乖配合。”

我非常討厭全是外人的地方，靠近外人我非常難受，那種難受，我無法形容，無法承受。

但我沒再問，也不說話。

因為我知道自己做不了主。

於是我繼續數著天花板的紋路，我的昨天、今天、後天，全與我無關。

有緒盯著自己的腳下，突然開口：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PwqjJM2Z
“阿司是誰？”

“你在說什麼？”

“你幾個鐘頭前，一直喊這個名字。”

“阿司是誰？”我反問：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llfrjP8W
“難道是你兒子？”

有緒臉黑了一邊：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hUo33Vsw
“我沒有兒子。”

“喔，那就是你媽的兒子。”

“你最好表現正常一點，否則我擔心你永遠走不出急性病房。”

有緒的威脅一向有效，我立刻好好說話：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uVZQvjGr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阿司會不會是⋯⋯你老公？”

“我老公？我哪來的老公？那麼愛說幹話，乾脆說你是我老公算了。”

“舌頭壞了？腦子進水？哪一種？我治起來很快。”

我怎麼敢接話？

對有緒而言，要不要讓我從今天起生不如死，完全取決於他的心情。

因為我⋯⋯我已經病成了一個廢人。

除了突然痊癒，或者突然死去。

否則，我已經沒救了。

在陳有緒面前，我還能不乖點？

別人有點個性是好事。

我釋放是找死。

十八歲以後，我終於明白。

遺失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

不管是遺失了光，還是遺失的詩，或遺失的自己。

全都不在了。

幸好，我已經習慣一睜開眼睛，就是一次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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