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佐櫻】習慣單戀 - 下

意識矇矓間，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水聲，很近，似乎就在耳邊。下一秒冰涼的感覺覆上了額頭，冰涼的感覺讓人感到一陣舒暢，櫻這才發覺渾身散發著難以忍受的燥熱。

看來是連日的疲勞加上睡眠不足導致的發燒，身為醫療忍者真是難看啊。不過有百毫之印在，大概不用過今晚燒便會消退了。櫻默默地想著。

身旁有人的氣息，不用多想一定是佐助，額上的想必是濕毛巾吧，為難他必須得單手做這些瑣碎的事。怎麼自己又這樣給他添麻煩了呢？

身體的不適加上愧疚的心情，雙眼忍不住的酸澀，下一秒眼淚便自顧自地流出眼眶。明明不想讓佐助看到自己這樣的，他肯定會覺得很煩吧。

「櫻……」

果然，他聲音裡滿是困擾。自己到底要給他添多少麻煩才滿意，果然就連自己喜歡他的這份心情也都會成為累贅。但怎麼辦，喜歡的心情持續了這麼久，幾乎成了春野櫻這個人一生的意義，對她來說放棄等於剝奪了她存在的理由、等於必須把自己的心給丟棄。那她肯定這輩子不會在喜歡上任何人，就這樣孤獨直至終老。

「唔……」

「櫻……」

想了很多，櫻更是控制不住淚水，漸漸的聲音也不再抑制。深夜裡，她不願睜開雙眼，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感受到佐助的手正為自己擦去淚水，動作輕柔的像是怕弄傷寶物。雖然不善言語，但他的溫柔總是透過這些不經意傳達給她，像毒一般上癮、讓想放棄的自己不斷再次深陷、無法自拔。

有時候她很恨佐助，她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可恨。但他卻也同樣讓人如此憐愛，不、是更加讓人無法放棄的惹人憐愛。每看見他一次，這份心情便更加強烈一分，櫻知道，她早已深陷在名為佐助的泥淖中無法逃離。

「為什麼……」

就在櫻幾近崩潰的思考途中，他的聲音忽然幽幽的傳入她耳中。是個帶點悲傷和不解的聲音。

疑惑的櫻緩緩睜開哭的紅腫的雙眼。

「為什麼要躲著我？」

盈滿淚水的翠綠色眼眸無法好好看清眼前人的表情，但還是可以看到他緊鎖的眉頭，似是困擾、疑惑又或是悲傷。這是櫻第一次看到他的感情如此直接的反應在表情上，不禁看的走神。

「我……已經來不及了嗎？」

佐助哀痛的聲音讓櫻一瞬間回了神，但卻無法理解他所說的來不及意指什麼。因為震驚好不容易停止的淚水讓她看清楚了他此刻的表情，她更是無法置信在眼前看起來有著悔恨不已、悲傷等種種情緒投射在表情的男子，就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佐助。

櫻仍舊因為眼前衝擊的景象不發一語，但佐助似乎有所誤會，那雙悲傷的感覺隨時會掉落出眼淚的眼眸看起來更加難受的望向自己。

佐助將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伸向櫻，輕輕握住了她平常可以獨自擊碎巨岩、但此刻無力癱軟的左手，溫柔而珍惜般的輕輕揉捏著。

這個舉動讓櫻的內心更加的混亂。想要逃避，但卻留戀他所帶來的溫度。明明已經決定好了，不想讓他被自己的戀愛所困住，她知道他不會讓任何事物阻擋自己前行的腳步。但她同時也知道，過去的種種讓佐助無法放下現在的櫻不管，他就是這樣一個果斷無情，卻也溫柔似水的人。這種時候的溫柔此刻卻讓櫻深深痛苦著。

「佐助，我……」

真的很累了，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吧。身體一好我就馬上回木葉，不會阻礙你的。請你忘記我，過的幸福。

「櫻，雖然現在說不定已經太晚了，不、是已經晚過頭了，但我還是想對妳說，謝謝妳。」

大笨蛋，為什麼要謝一直拖累你的人啊！

「我總是會讓妳受傷、難過與哭泣，真的、很抱歉。接下來要說的話妳可能會覺得很荒唐，但……」

別說。

「我……」

別說！

「喜歡妳。」

「不！」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流乾的淚水又再次滴落枕邊。眉頭因為心臟撕裂般的疼痛而緊緊皺著，眼淚和鼻水一同流出，現在自己的臉上肯定可以說是一片災難。但櫻不在乎，她用著同樣悲傷的眼神回望著那個短暫驚訝後、一臉果然如此的難過表情。

「佐助你不可能喜歡我，你只是愧疚而已。放心我不會當真喔，身體好了我就會回木葉，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你不需要因為過去的事情感到愧疚，我不是都說沒關係了嗎？所以……」

櫻不敢繼續接下來的話，因為他看到了佐助的表情——極致的憤怒。

看見忍不住退縮的櫻，佐助像是忍無可忍的將手中力道加重，吃痛的櫻因突如其來的疼痛扭曲了臉龐。下一秒便看見他完美的臉龐來到了鼻頭可以相觸的距離。漆黑的眼瞳此刻愈發深沉，隱藏在髮絲後的異色左眼此刻也散發著美麗卻危險的光芒。

櫻不敢說話，只是任由眼淚一滴一滴地流下。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下來。

「我……是個罪人，明知無法給妳幸福，卻還是渴望碰觸妳，想將妳留在身旁。但果然，因為我犯下的罪，所以沒有資格待在妳身邊嗎？」

與方才憤怒的情緒相反，眼前真摯望向自己的漆黑瞳孔中滿是悔恨與乞求。與自己一樣，佐助好看的眉頭此刻難受的緊鎖著。像是在祈求自己給予施捨般卑微、難過。

一瞬間，櫻彷彿在佐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單純渴望對方關注與好意的、兒時的自己。

「佐助……」

「抱歉，妳還很累吧，我先出去一下。」

語畢，他便像是要逃離什麼猛獸般的迅速起身，打算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櫻有預感，一旦他離開了，一切就真的會有什麼無法挽回了。

於是，櫻趕緊驅使無力的自己，將尚未離開自己的那隻大手緊緊握住。感受到來自櫻的力量，佐助有些錯愕的回頭看向了淚水尚未風乾的臉龐。對峙了一會，他才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溫柔地注視著欲言又止的櫻。

「我，很害怕。我一直都是這樣喜歡著佐助，而你也總是會拒絕我，雖然難受，但我其實對於這樣的關係感到很安心。從今以後我也可以就這樣一直喜歡著你，不管你是在世界的哪裡、最後和誰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夠了，我怎樣都沒關係。」

說話途中可以感覺到佐助漸漸再次握緊了自己的手，但不會痛。

「對我來說單戀你已經是一種習慣了。別人或許會說我傻、說我笨，但他們不懂，只要能夠繼續喜歡著佐助就很幸福了。」

「你同意我參與這趟旅程、願意把我當作夥伴所接納，我真的、真的很高興。真心的希望著這份關係能夠一直持續。所以佐助對我溫柔、對我說喜歡，比起喜悅更多的是恐懼。害怕這份關係改變、害怕……自己無法帶給你幸福。」

途中佐助始終靜靜的聽著自己說話；一直用著溫柔的力道我著自己因為緊張而冰冷的手；一直沒有將目光自她身上離開。

聽完櫻的自白，佐助無奈地嘆了口氣：「笨蛋……」

「什……」

「我們兩個都是笨蛋啊。」

說完便不管櫻，自顧自的輕笑了起來。第一次看到佐助這樣笑的櫻之能愣愣地看著他。

「聽好了，我只說一次。」完也不等櫻反應過來，佐助便對著她微笑著說道。

搞不清楚狀況的櫻只好照他所說的，認真的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我的幸福，只有妳。我喜歡妳，嫁給我吧。」

「好、好的？」

此時此刻櫻的腦袋宣告徹底當機。什麼幸福、什麼喜歡、什麼……結、結婚？

太多的訊息量一次進入腦中，混雜著大量複雜的情緒，下一秒就昏過去也不奇怪的櫻，只能呆呆地望著佐助，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回也擠不出一個字，只有幾個奇奇怪怪的呻吟聲自喉間發出。

看著眼前無法反應的櫻，佐助又一次溫柔的笑了。他似乎也不急於聽到她的答覆，轉而將手輕輕撫上她的頭，一下又一下的將櫻帶進夢鄉。

本來就因為身體不適而精神不濟的櫻，在一連串激烈情感的襲擊後，連自己也不可置信的在佐助的安撫下睡去。

開什麼玩笑，春野櫻！內心忍不住如此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語。

晚安。

她好像聽到了他對自己這麼說道。

一覺醒來，彷彿昨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的神清氣爽。這時候的櫻只想一拳賞給自已。

在那種情況下睡著，在被、被求婚的時候睡著，春野櫻妳真是夠了！

櫻也真的抬起的手往自己的臉上乎了過去，很痛，這不是夢。也多虧了那一掌，她現在徹底清醒了。

摸了摸還在疼痛發燙的臉頰，櫻開始在房內尋找那個身影。不在。便又下意識的找起他的行李，還在。

安心的撫上胸口，心臟因為想起昨晚的事又開始跳個不停。

「我的幸福，只有妳。我喜歡妳，嫁給我吧。」

想起來那句不得了的話，櫻的雙頰再次變得通紅。

告白後，直接求婚？開什麼玩笑，那個大笨蛋佐助，明明我當初這麼的苦惱，現在看來不就像個白忙一場的傻瓜嘛！還有，哪有人在告白後直接求婚的！真是的，不懂少女心的大笨蛋！

就在櫻還呆坐著在內心叨唸的時候，佐助拉開了們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些微的汗水與青草的味道，大概是一早就先去鍛鍊了，現在正好回來。

「起來了啊。」

「嗯、嗯。」櫻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她不知道這時候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昨晚的種種都還沒有理清，現在就要她若無其事地面對他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

感覺到他正走向自己，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加快，低垂的雙眼更是沒有自信在與他相交時可以鎮定自然。

「櫻。」

聲音靠的比想像中還近，讓櫻嚇了一跳，一不注意便抬起了頭。和他四目相接的瞬間她就知道，慘了。這下他絕不會讓她再轉移視線，她也無法將注意力自他身上離開。兩人就像互相吸引般，一旦接觸，便不會再分開。

「櫻。」

他又再一次輕喚了自己的名字。櫻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聽起來這麼好聽，就像是名字本身一樣，於春季絢爛綻放的野櫻。

櫻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在那之前，她必須決定好自己的心意。如果過去百般苦惱、煩惱了許多的自己的選擇是錯的，那這次，她決定交給心來決定。而她的心，從來都未曾改變。

「佐助，我……」

一切都變了，樣貌變了、個性變了、甚至關係也都產生了變化。但這次她可以不再害怕，即使世界如何變遷，但還是有自始至終，始終如一的東西。

兒時渴望回應的青澀憧憬、青年時傷痕累累的苦戀、如今只渴望他幸福的愛戀。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她喜歡他。從以前到現在，皆是如此。

習慣單戀，習慣喜歡著你。

習慣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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