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最後，聆聽這個世界 - Ｃｈ－０４；打工

「Schmetterling」

這裡是雨晨打工的酒吧，他的工作是負責表演音樂給客人聽。從吉他、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甚至打鼓，他樣樣精通，所以同事們給他取了一個綽號「萬能幫手」。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

雨晨氣喘噓噓的對著「Schmetterling」的店長道歉。這個店長年紀約四、五十來歲，光禿禿的頭頂上沒有半根的毛髮，體形略顯肥胖，由其肚子挺起的啤酒度圓滾滾般的像顆籃球。

「你遲到三分鐘四十六秒，扣你一個小時的薪水。」

啊！不是吧？你是吃飽太閒，一直在計時嗎？雨晨盯著一直在看著手錶的禿頭店長。

「小氣巴拉的．．．．．．」

雨晨低喃道。

「你說什麼？」

禿頭店長瞇起細小的雙眼，臉上肥碩的肉塊把他的雙眼擠的更細小。

「沒、沒有！我是說；我們的店長英明神武，就好比阿里巴巴的一樣帥氣！」

雨晨瞬間改口說道。因為家境清貧從小就是打工一族的他，說起狗腿話來可以臉不紅、氣不喘。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告訴你啊！店長我可是把你們都當成自家的孩子般一樣疼愛．．．．．．」

「是、是、是！」

雨晨皮笑肉不笑。內心裡卻唱著：「小氣鬼、喝涼水，喝了變魔鬼！」這樣的童謠。

「店長，我明天要請假。」

「為什麼？」

禿頭店長又瞇起了眼睛，盯著雨晨問道。

「請假還需要理由嗎？」

雨晨也笑瞇瞇的回答。他那爽朗陽光的微笑，一瞬間也讓禿頭店長的魂差點被他鉤走。

「咳、咳。」

禿頭店長乾咳了兩聲，微笑說道：

「我可愛的小雨晨，你倒是說看看；是哪家店規矩，請假可以不需要理由的？如果你說得出來，那麼你的假我就批了！」

「嗯嗯？我想想．．．．．．之前在工地打工時，不但不用請假，還隨時都有假放！」

雨晨右手輕碰下巴，思考了一會後，正色答道。

「你．．．．．．」

禿頭店長的額角暴出了些許的青筋，但是雨晨渾然不覺。

「我親愛的店長，這樣的回答您滿意嗎？」

雨晨得意洋洋的問道。

「你那是臨時工吧──────」

禿頭店長的怒氣達到了最高點，火山爆發。

「咦？有差嗎？」

雨晨的右食指摀在唇間，思考著兩者間的差異。

「夠了！你給我去工作、工作！」

禿頭店長似乎不想在跟雨晨扯下去，沒完沒了。

雨晨邊走向休息間更衣，還一直在思考到底有哪裡不同？

「怎麼了？又被那個老禿驢罵了嗎？」

「小無前輩．．．．．．」

進入了休息間，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進雨晨的耳裡。雨晨抬頭一看，那是他工作的前輩，小無。

小無前輩在雨晨眼裡是個怪人。他總是說名字沒有意義，並以「無名氏」自稱，就連店長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Schmetterling」這間店也只有小無是禿頭店長的命中刻星，只有他敢當面叫著店長老禿驢。

據說這間店是小無的室友一時興起開的，而小無的室友又很聽他的話，所以店長的飯碗等於是掌握在他的手裡。而平日的工作就是坐在吧檯上喝酒。

（註：小無請參照夢想系列／這邊是客串出場。）

「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店長不讓我請假。」

「要不要來一隻？」

小無前輩根本沒有在聽我說話．．．．．．．雨晨哭笑不得。

「不、不了，我討厭煙味。」

「討厭煙味，還來這邊打工？」

小無輕笑著。他其實蠻喜歡眼前這個小老弟，跟年輕時的自己有點相似。

「因、因為這邊的時薪比較高。」

這邊打工薪水幾乎是外面的兩倍。就算雨晨只打四個小時的工，也等於外面的正常班。

「軒那個死有錢人！」

小無吐出了一口濃厚的煙圈，輕輕的笑了。

「怎麼？這麼缺錢嗎？」

「恩。老爸失業，媽媽有病在身，還有兩個弟弟要照顧。明天就是要去替媽媽拿藥的。」

雨晨淡淡說道。母親生病，父親整日游手好閒在外邊閒逛，一家的生計都落在了雨晨的頭上。

「那個老不死的守財奴！這個簡單，你跟我來。」

小無拉著雨晨，來到店長室的門口。

「老禿驢，你給我滾出來。」

小無的聲音非常的大聲。雖然現在還非營業時間，但是吸引了店內不少工讀生的旁觀。大家都知道；又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

禿頭店長還沒滾出來，小無就一腳踹開了店長室的房門。

「無先生，什麼事值得您這麼窩火？」

禿頭店長滿臉笑意的問道。

「你說－呢？一看到你這賊頭賊腦的禿驢臉，我就滿肚子火。」

「那、那您可以不用來上班，也沒關係！」

反正你也只是來喝霸王酒的──────與臉上的笑意相反，禿頭店長內心咒罵道。

「我要不要來，這是我家的事情，你管得著嗎？」

小無前輩好像很幼稚。雖然雨晨知道小無是在幫他，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管不著、管不著。」

看著禿頭店長滿臉的笑意，小無微微皺起眉頭。在這個世界上他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仗著自己的權勢欺壓底下的人，另一種則是；笑臉迎合權力比自己高的人。禿頭店長兩樣都符合，也難怪小無會這麼討厭他了。

「我說你，明天讓雨晨放個假，而且你如果敢私扣薪水的話，我就跟你沒完！」

小無這翻蠻橫的話語讓禿頭店長聽得不是滋味，有點窩火。人事調度本來就是身為店長的權利，他憑什麼去管？

「我說；無先生，我只聽軒老闆的。再說了，我是領軒老闆的錢，可不是領你無先生的薪水啊！」

禿頭店長的話很有道理。但小無這個人遇上自己討厭的人時，完全不會跟你講道理。

「別提軒那個傢伙來壓我，你要請尊神來壓我，也得請個更大隻點的吧？軒那傢伙全身有幾根毛，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難道小無前輩跟老闆是同性戀？正當雨晨這樣想的時候，他感覺得到一道寒冷的視線看向他。

要是你敢往奇怪的方面想，我絕對會宰了你───────

小無的視線彷彿就是這樣告訴雨晨的。「好恐怖」雨晨不禁打了個寒顫。

「但是明天人手不太夠呀！」

禿頭店長訴說著他的苦衷，但是小無卻浮起了一個微笑。

「這個簡單，我來工作。」

「你？」

「別急，我還沒說完！我來替你坐鎮店長室，你去頂雨晨的缺。雖然你不會樂器，但是跳著肚皮舞來愉悅一下觀眾，似乎也是不錯？」

小無手指著禿頭店長的肚皮，並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等、等一等！」

「抗議無效！我說的話比軒的聖旨還更大張。」

不理會禿驢店長的悲鳴聲，小無就帶著雨晨回休息間。

「謝、謝謝，不過這樣子真的可以嗎？」

雨晨有點擔心的問道。

「有我挺你，別怕那個老禿驢啦！也別怕軒會說些什麼，要是他敢說你的不是。我回家就先砸了他新買的法拉利，順便在砸了保時捷。」

我有一個好前輩呢──────

聼了小無這翻逗趣的話，雨晨忍不住開懷地笑了。4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1fFkJHQ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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