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最後，聆聽這個世界 - Ｃｈ－１６；壓力

酒、酒、我要酒！給我錢買酒啊！

「啪」男人一個沉重的巴掌打在女人的臉上，女人跌坐在地上，臉上腫起了深紅的掌印。

「求、求你不要再拿錢了，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錢給你買酒了。」

女人跪爬在地，伸手拉著正在房間內到處翻箱倒櫃的男人。

「少囉唆！臭、臭婆娘妳再拉我，我殺了妳！」

男人又是對女人一陣暴打，這一切都看在躲在角落三個孩子的眼裡。

他們無力反抗。

他們不知道人生是否公平，但是至少知道每個人的起跑點絕不相同。

太多的夜晚，重複相同的事情。

他們只能無力的哭泣。

「．．．．．．」

小無沒有回答。一個沉重的話題－家暴的話題，這種話題特別的敏感，一不小心就會刺傷受害者的心。

「小無前輩，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雙方沉默了一陣子，雨晨開口了。

「嗯。」

雖然心中存有疑問，但小無並沒有拒絕雨晨的邀約。

雙方走出了店門外，雨晨問道：「小無前輩的交通工具是什麼？」

「步行。」

小無簡短的回答。他與軒的住所離這裡不遠，平常都是步行來「Schmetterling」喝酒，這也成了他每日的功課。

「咦？」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雨晨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怎麼了嗎？這麼吃驚？」

雨晨短暫驚訝的神情，並沒有逃過小無雙眼的捕捉。

「不、不是，只是覺得跟小無前輩平常慵懶的形象很不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這是壞話，雨晨說話說得有點結巴，但小無卻是笑了起來。

「慵懶嗎？真不錯呢！這可是對我的最高讚美，謝謝。」

小無做了一個讓雨晨覺得有點滑稽的致謝動作，然後愉悅的說道。

「那你呢？騎腳踏車嗎？」

「不，也是走路。」

雨晨只能苦笑。除了打工賴以為生的吉他必需要買外，其它東西對他來說太奢侈了，最好的代步工具就是自己的一雙腿。

夜晚的街道非常冷清，兩個人在街道上慢慢走著，誰也沒有開口來打破這刻的安寧。他們穿過了市中心大公園，又繞過了好幾個街角，最後來到一個非常老舊的住宅前。

「這裡是．．．．．．」

雖然小無多少有些猜到，但他還是抱持著疑問。這裡實在太破舊了，感覺就是一棟危險建築，隨時會有崩塌的危險。

「嗯！是我家。」

說出「家」的那瞬間，雨晨雙眼矓上一層灰暗的色彩。

「小無前輩，要進來坐一會嗎？反正這個時間那個傢伙早醉死在外面了！」

小無點點頭。他也想知道雨晨目前發生的困難，並幫住他。大學時候的小無專攻心理學系，他知道如何巧妙的去接觸雨晨這種精神狀況極不穩定的青年。

雨晨的家正門是用早已腐朽多年的木頭建造的，門身早已多被蟲子給侵蝕。推開這個不像大門的大後，裡面只見一條短短的走廊，再通過去就是一塊三、四坪的空間。

小無看見兩張稚氣的男孩臉龐安穩地睡在打地舖的被窩裡。

「這是你的弟弟們嗎？」

雨晨點頭。兩張可愛的臉龐不禁讓小無會心一笑。

「小無前輩，我想問你．．．．．．」

不只是弟弟們的壓力；酒鬼老爸三不五十的回家討錢、長期操勞病倒在醫院的母親．．．．．．等等，最後還是要繞回他與「蝦子小姐」失約了。

雨晨開始有些崩潰。平日陽光的他一直在支撐著整個家庭，但是當他迷茫時又有誰會來幫住他？

「你問！」

我不是想要跟你取暖，也不是想要獲得同情．．．．．．但難道窮人無法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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