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修仙 - 第四百五十八章，給他們多一點信心。

晚上亥時，幽司從女兒的房間之中走出，背過身輕聲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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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抬首一看，便發現平日裡不是忙於修練就是忙東忙西的幽真，今天卻是一反常態地癱坐在屋簷上，雙手枕在後腦勺底下，出神地看著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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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見狀，縱身一躍，來到兒子的身旁一同坐下，輕聲交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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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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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了那麼多天，終於等到期末考試結束，心中一直繃著的那口氣終於放鬆下來，再加上下午那劇烈的情緒波動，不管是身還是心，玥兒也確實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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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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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嗯了一聲，卻沒有如往常那般回話，目光繼續看著天上的那道明月並沒有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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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又何常看不出兒子有心事，但是到底該怎樣去開口、去開導兒子的心情，他卻完全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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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靜靜地坐在兒子身邊，用指尖輕輕敲打著瓦片，彰示著自己依然存在，就那樣一直陪在兒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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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敲打聲就好像記錄著時間的流逝，一直等到二人都數不清幽司到底敲打了多少次時，幽真的聲音才終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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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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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呼喚了幽司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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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嗯了一聲以示回應，告訴幽真他正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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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幽真漸漸帶著幾分不確定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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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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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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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有些錯愕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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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印象中裡，好像很少見到自己這個目標清晰且特別有主見的兒子，會用這種語氣質疑自己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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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幽真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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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以來，我都一直不斷地給他們樹立目標、製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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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所認為正確的、光明的前景，打算要去闖盪的更廣闊的世界分享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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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自己的目標強加到他們身上...我...是不是做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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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最後說出此話的時候，身體都產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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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沒有想到玥兒的心裡面居然藏著這麼大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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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申陌他們...其他人的心裡會不會也藏著那麼多我所不知道的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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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的雙眸剎那之間流露出了幾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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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兒子現在這副模樣，幽司心中的觸動並不比下午聽到女兒和兒子的那兩番話薄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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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個主見比自己還多的兒子，又何時對自己流露過這樣迷茫與脆弱的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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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只感覺喉嚨都有一些苦澀，手肘輕輕撐起自己的身體，伸手拍了拍幽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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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至少比我好多了。我這個當門主的、當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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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幽司嗤笑了一聲，似是在嘲笑著過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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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說的那番話，讓我感觸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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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雪兒對玥兒要求太過了，你一直覺得不對。可為父我呢 ? 我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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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幽司自己就已經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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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奶奶走得早，小時候我幾乎就是靠著自己一個人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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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應該怎麼當 ? 又到底該負怎樣的責任 ? 我幾乎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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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獅裂門的門主也一樣。在仙府期間，我和你申烈叔、景悠叔他們雖然建立了東望閣，但是大家都平起平坐的，並沒有誰是老大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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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獅裂門實際建立起來後，很多事情在我的腦袋裡面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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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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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類似你現在這樣的問題我也曾經思考過、也煩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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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比你幸運，你母親十分擅長管理方面的東西，她很快就接管了一切，讓我不需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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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並不代表問題就已經得到解決。我依舊為此苦惱思索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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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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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幽司突然展顏一笑，就好像冬日過去、春暖花開，叫萬物復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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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會相信，那個答案...我是看著你跟小陌他們說話的時候才忽然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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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去當一個十全十美的父親或母親，亦沒有必要去強逼著自己當一個永遠不會犯錯的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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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們付出我們的真心，付諸行動地盡我們的能力給予他們最好的東西，真心希望他們過得更好，乃至最好，那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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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不是一直都沒有逼他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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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是讓他們自己去做選擇。他們也許是懵懂，也許是迷迷糊糊地做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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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 沒有選擇放棄，不一樣都是他們的選擇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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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的一番話，讓幽真拉著還有些呆滯的臉龐，扭動了一下脖子，看向前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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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父親那雙真摰的雙眸，眼神裡充滿了憐愛與溫柔，只感覺父親眼裡的光，攜帶著一種他想要躲避卻又無法挪目、被深深吸引住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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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接下來要做的...只是給他們多一點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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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之後，他們自己就可以交出一份比你想像中還要更加精彩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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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最後的話讓幽真整顆心都猛的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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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因為幽司正面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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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多的是因為他不其然地想到了父親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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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過去，自己無數次在父親滿心滿意地付出時，各種忽視或轉讓所加諸到父親身上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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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強忍地眼睛與鼻頭的發酸，低聲喃喃地重覆了一下父親最後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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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多一點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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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今天是期末考試的第二天，也是操氣境後期組別考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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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這兩個月密集式訓練所帶來的疲憊，儘管幽玥還有申梓雨已經完成了他們的考核，可以放鬆下來替其他成員加油打氣，但是幽真以及幽司還是選擇了讓他們多睡一會，沒有強行喚醒他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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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繼續由他們二人陪同作為考生的易少空他們來到了考核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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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大秋仙府南區的一個登船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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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空他們接下來將在這裡登船，出發前往湖泊對面的湖心島上進行狩獵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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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登船碼頭之後，一路上易少空就不斷地一步三回頭，一直看著來時的路，但是看了許多遍，卻始終沒有看到心目中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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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旁的陸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提示他工作人員開始召集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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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空這才終於失落地低下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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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他...真的不來了嗎 ? 甚至都不支持我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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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不只是今天，自從他們各自都初步掌握幽真所教導的小技巧之後，廣明正就再沒有出現過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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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在傅長空長老那裡進行突破，以及執行後續的封閉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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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陪伴在易少空身邊的陸羽自然了解前者此刻的心中所想，一手按在他的後背，柔聲寬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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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正的心氣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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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為了幫助我們，一直應付各大世家的針對與打壓，就已經擔誤了他很多的時間。現在他終於下定決心參加凝氣境級別的考試，按他的性子又哪會願意只當一名陪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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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盯著第一名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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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羽所說的話，易少空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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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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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剛說兩個字，陸羽就很快地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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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可是了，要是真把他當兄弟，那就加把勁將考試的第一名拿回去，用行動來告訴明正，我們不需要他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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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易少空終於嗯了一聲，眼神漸漸開始轉變，開始變得無比認真，頭也不回地邁出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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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幽司也正對著自己最近教導了兩個月的劉空進行最後的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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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你已經足夠努力了，表現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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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 ! 現在的你同境界內對上誰你都不虛，哪怕是未突破之前的明正，你都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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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幽司的肯定，劉空重重地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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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拿到冠軍，後面休假期間我就帶你回去正式舉行收徒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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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拿不到的話，那你就乖乖地去等兩三年之後，等到真兒準備離開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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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幽司便轉過劉空的身體，一掌拍到劉空的後背，把後者給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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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師父，我一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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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蹌踉了一下，接著一邊高喊著，一邊快步追上已經出發的易少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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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空這副充滿朝氣的神情，幽司站在原地看著，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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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的趁機來到了父親身旁，笑著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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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 ? 滿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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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司沒有回話，目光一直追看著遠去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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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昨日的新生組別不同，操氣境後期是一個特別的境界。如果沒有修行到任何一部仙氣功法，那麼他們的境界就會一直無法提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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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大秋仙府內滯留在這個境界的學員，不止是一屆、兩屆，還有好幾屆的學員都會被這道關卡給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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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別出眾的表現，沒有作出足夠多的供獻，不管是仙府派還是世家派，都需要累積大量的積分去兌換合適的仙氣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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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參加今天考核的學員，幾乎是昨天新生組別的三、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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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好像幽真讓易少空他們去思考如何去打配合那般，操氣境後期組級的考核，規則上並不禁止學員們相互合作的行為，甚至在隱隱之間，還有著一點點鼓勵的意味，只不過並沒有直接放到明面上去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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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證據便是仙府並沒有為了公平起見，而去刻意打散那些參加考試的操氣境後期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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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任由他們自行選擇，三五成群地共乘一艘小船，一起出發前往考試所在地的湖心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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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艘小船如同散開的魚群一般遍佈整個湖面，不斷分散，最終環繞了湖心島一圈，才讓一眾學生們在同一時間均勻地分佈在湖心島上不同的位置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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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剛開始時，每名學員身上都沒有妖晶、沒有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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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來說，學員們都不會在這個時候進行爭鬥，一般都會先進入森林，率先擊殺一些妖獸，累積到一定的積分之後，再開始人與人之間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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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他們的計劃也沒打算弄什麼特殊，所以一登島，五人就馬不停蹄地衝進了森林，盡可能往深處去尋找合適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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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從他們登島的那一刻開始，就有一道道消息在參加的考生之間快速傳播，內容全是關於他們一行五人的位置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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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島上的妖獸大部份都只有操氣境前期或者中期，兩個多月前劉空一個人都敢單獨出去狩獵，現在經過了這兩個月幽司的單對單訓練，身邊又擁有了一群可以依靠的隊友，狩獵起來只能說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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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手握長槍，一槍洞穿了一隻蠍子狀的妖獸，確認後者徹底斷氣，劉空這才放下心來拿出專用匕首，準備剖開牠的外殼，取出妖獸體內的妖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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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僅僅過去了半個時辰，他們邊行邊殺，這已經是他們擊殺的第十一頭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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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五分多鐘一隻，效率真不可謂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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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還是在湖心島外圍妖獸較少的情況之下，一旦進入到了核心區域，效率還有機會進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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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考試足足長達六個時辰，如果他們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效率，超越申陌上個學期奪冠之時的成績，似乎亦並非什麼不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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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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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當中視力最好的陸羽卻好像看見到了什麼，忽然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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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不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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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話音方落，一道高亢的龍吟就已經在不遠處毫無預兆地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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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那空氣都彷彿在剎那之間產生出一絲凝滯，無數道散發著淡淡光華的紋路從四面八方地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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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就好像在他們的周遭凝結出了一道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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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五人反應過來、釐清當前的狀況，一道道身影猛然間從各個方位急速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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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每一道身影身上都纏繞著淡青色的熒光，那模樣就好像正受到什麼神秘力量的加持一般，一看就不好對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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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一出，劉空他們五人立刻便重新聚結到了一起，五人背靠背地警惕著每一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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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映入他們眼簾的，卻只是上上下下、滿滿當當全是其他學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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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眼一看，人數至少有近百人，仔細去數的話，說不定人數還要往上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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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他們已經被這些突如其來的學員給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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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劉空，易少空他們幾人看到了這一幕全都面如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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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些人裡，將近三分之一他們都認識，都是過去這幾個月裡一直和他們起衝突的世家派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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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鬧出這副陣象，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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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一起同時出現，還把他們圍得水洩不通，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們突發善心，想要替他們五人給保駕護航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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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號召這個人數的人手，很明顯就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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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在考核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意識地進行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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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去散開狩妖獸，反而全部集中起來，只為對付他們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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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重視程度，饒是他們五人一心奔著冠軍來的，都覺得這份大禮替他們準備得...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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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天空中突然似有驚雷聲響，一道散發著淡青色的巨龍虛影忽然間從高空降落，最終盤据著不遠處一棵的大樹之上的一名少年的身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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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受青色巨龍守護的少年，在人群之中格外的醒目，再配搭上少年那倨傲的神情，很容易就讓人認為少年便是這一群突然出現的敵人之中的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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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亦正是如此，少年的手上緊握著一面泛著與巨龍以及眾人身上相同顏色的青芒的寶鏡，寶鏡的四邊被雕刻出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方聖獸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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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幽真能在現場看見，便能認出那是幾個月前他在白羽會和繆師門徒的比鬥期間見識過的四聖寶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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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當然也就是當日出場時萬眾矚目，但最終卻含恨敗在了秋元還有黑淵墨手上的向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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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向離源帶著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看向被圍在中間的劉空他們，語氣帶著幾分淡然與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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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實力不錯，只可惜跟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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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趣的話，你們就乖乖認輸接受淘汰，那樣還能留幾分體面，不然的話，可就別怪咱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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