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修仙 - 第四百四十一章，劉空的前路。

功法，這是幽真千思萬想之後最終得出來的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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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仙府積分到頭來能換取的、值得換取的也就那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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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武技、名師指點、進入修練秘境，以及兌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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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憑藉門內對他們的統一照料，日常生活所需和基礎的修練資源，劉空一樣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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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不接受夥伴們的幫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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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一年時間的相伴之情可不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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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記恨上了夥伴們，是因為兩個月前的傷勢，讓他後悔了、退縮了，不想再與大夥們擁有絲毫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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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點在剛剛那一詐過後，便可以徹底地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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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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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努力爭取的東西，是其他夥伴們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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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所以他才不希望浪費夥伴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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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空被說破之後，一臉慌張的表情，幽真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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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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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拍了拍身旁，示意劉空到巨石上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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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出聲，沒有說願不願意聊，只是一言不發地順從幽真的邀請躍上巨石，坐到幽真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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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劉空的默然，幽真並沒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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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空他們日夜與之相伴都無法撬開他的嘴，相處時間更少的自己自然更不可能一句話就讓他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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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劉空不願說話，那麼便只能由他來主動說起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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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的臉上閃過一瞬悲喜莫名的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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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裂門內並沒有太明確的階級制度，大家日日夜夜同吃同住的，我想...有件事情也許大夥們早就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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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句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若是換易少空過來，聽到肯定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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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句話落入劉空耳中，卻是一瞬間便直擊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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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情也是他最近一直在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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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劉空的臉上呈現出一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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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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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喃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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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到大秋仙府的少獅堂成員當中，無論是最早孤身前來的申陌，還是中間大家一起進入的廣明正、方宏揚他們，抑或這個學期才加入的幽玥和申梓雨，全部人其實在獅裂門裡面都屬於特權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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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部要不是少門主，便是少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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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劉空，他是唯一一個在獅裂門裡完全沒有特殊背景和職位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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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沒有當門主的父親，亦沒有當堂主的母親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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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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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關於這個問題，劉空平時亦不會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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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滿足現在在獅裂門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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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堂主的照顧，明正、宏揚他們帶給他的兄弟情，這些都是從小孤身一人的劉空從來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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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加入獅裂門，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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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兩個月前的那一戰，還有之後躺在病床之上動彈不得的那兩個星期，讓他思考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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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的無力感，以及之後躺在病床上的絕望與不甘，都讓他前所未有地迫切想要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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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他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起關於未來修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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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發現自己原來不能再繼續慢悠悠地、循規蹈矩地去成長，否則很快就會被夥伴們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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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沒有仙氣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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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仙氣功法，便意味著操氣境修至巔峰之後的道路被徹底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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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剛想更努力地去進步，才突然發現前路居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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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廣明正他們是沒有這個煩惱的，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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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門內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部連大秋仙府的不曾收錄的仙氣功法，正等待著他們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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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邁向更高處的台階，早就已經被門內的幾位前輩們搭建好，就等著他們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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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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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這點他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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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嫉妒他們，因為他知道這是幾位堂主辛辛苦苦、犧牲自己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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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為此，那部功法連他們自己都沒有資格染指，只替他們的兒子、弟弟爭取到最好的修練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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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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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自己是一個孤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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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再為這種問題而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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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糾結，並不代表問題就可以這樣自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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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沒有仙氣功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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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看到申陌已經突破到凝氣境，廣明正也已經在進行突破凝氣境的準備，其他的人如方宏揚、陸羽他們在這兩個星期也一直在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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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心中的焦躁與不安就越發地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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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被他們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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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別無他法，他只能瘋狂地接受任務，希望儘快收集到足夠的學分，兌換到仙府內的功法，哪怕是最低級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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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他都無法跟易少空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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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己私欲，拉著他們一起執行任務，浪費他們寶貴的修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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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的努力孤獨嗎 ? 辛苦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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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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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絕望的是儘管他已經這般努力，距離收集齊全兌換仙氣功法所需的學分依舊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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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想起這份絕望，都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掐著他的心臟，涼颼颼的，整個人難以呼吸，雙拳都不其然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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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辛酸他無法與他人訴說，少空他們無法幫助到他，他亦不希望他們摻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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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眼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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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抬首看到旁邊的幽真一眼，然後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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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也十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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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幽真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幫助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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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控制不住地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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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獅裂門已經一年了，他當然知道幽真不僅僅是獅裂門的少門主、少獅堂名義上的堂主，更是將那部功法供獻給門內的真正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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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幽真的話，他絕對有權利越過門內的規矩，將功法的學習權贈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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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幽真的一句話，立刻便可以幫他脫離目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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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在劉空內心的深處又發出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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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要這般越過門內規矩的特權，這樣不公平。通過這種方法換來的特權，和嗟來之食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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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幽真當真開了這個口，而自己又捂著自己的良心接受了這份特權的話，他會看不起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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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糾結令他無法多說一個字，哪怕幽真短短幾句話已經幾乎把他隱瞞的秘密全部說出，只要他稍稍一開口，就能解決他的煩惱，劉空還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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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輕輕帶過身旁的幽真，見後者身體後昂，臉朝天空，並沒有看向自己，劉空的內心是既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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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的心情真的複雜得自己都無法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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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幽真看似面朝天上，不曾注視著他，實際上卻是合上了雙眼，以精神力更全面地注意著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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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久久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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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需要釐清自己心中的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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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幽真也需要一些時間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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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無情地解剖開問題之後，卻沒有辦法將傷口妥善地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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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後，最終打破這份沉默的，依舊是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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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當初...是我把你拉進我們獅裂門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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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突然之間開口，問得沒頭沒腦的，讓劉空只能呆呆地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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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過長大以後，或者說變強之後，想做些什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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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劉空依舊沒有回話，只是改為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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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完全沒有想過。甚至劉空覺得要是自己是一個那麼有遠見、想得那麼遙遠的人，那麼他就不會到了最近才開始擔憂起功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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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覺得你會一輩子都忠於我們獅裂門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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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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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劉空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幾乎就是不加思索地就立刻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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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幽真對此卻只是笑了一下，輕輕搖頭，有一點不置可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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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見狀，正打算繼續坦露忠心，卻聽幽真突然改了一個話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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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也聽少空他們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強，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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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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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卧在病床的那段時間，易少空的確跟他說過關於他受傷那天，幽真和大夥們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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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定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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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說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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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無意外的話，我應該還會帶著申陌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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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據我對其他人的了解，明正最後大概也會想盡辦法緊追上來，還有玥兒和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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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樣的話，少空、宏揚他們大概也會一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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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幽真突然伸出右手抓向天空，就彷彿是在努力抓住什麼他沒有辦法抓緊的東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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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中也突然之間多出了一絲絲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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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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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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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在，獅裂門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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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個組織的強大，單靠一個人、幾個人的強大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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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必須在不同的年齡階段、不同的實力階層，都有拿得出手的高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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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怕有一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我趕不回來的地方，獅裂門的年輕一輩們會充滿不甘與屈辱地哭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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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 『要是我們少門主還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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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幽真的聲音甚至開始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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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空也被幽真的語氣而渲染到，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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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他甚至都沒有發現，幽真是什麼時間轉過身來，目光烔烔地正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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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空，接下來的話也許是出於我的私心，也許會成為困擾你一生的詛咒，會成為囚禁著你的牢籠，會連累你無法和我們一起勇闖外面那片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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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真突如其來的認真，讓劉空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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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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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幽真繼續滿腔誠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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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代替我、代替我們的位置，成為獅裂門未來十年、二十年裡年輕一輩當中的擎天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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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我們獅裂門未來年輕一輩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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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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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蟻 : 不好意思，連續兩個星期都晚了點。欠一，我還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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