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短篇連載挑戰》第二回：承接篇 - 收容所之男孩

我和男孩坐在宿舍的地上，觀望著窗外的星空和澈藍的月亮，十分美麗且讓人心境平靜。

男孩不經意地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我微笑道：「會的，一定會的。」

雖然大家知道這是謊言，但都不願去打破。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此刻，但事實是無法逆轉的。

轉眼間，來到下一天早上，男孩已經坐上大巴車，隔著窗戶與我揮手道別，而我站在收容所的門口，也這麼做。

看著大巴車漸走漸遠，最終在道路上消失，我心中的遺憾就越強烈，無法平復下來。

不一會兒，另一架的大巴車也到達。我和剩餘的男生坐上，準備前往未知的地方。我望向窗外的收容所，也許會在日後被拆遷，但只要看見手腕上的錶，便會想起之前美好的事，是無法被抹去的。

大巴車開動，時鐘顯示早上八點正。與舊地作最後的道別，我收拾好心情，迎接新的挑戰。

中途，大巴車晃動了幾下，貌似道路並不好走。

不消片刻，車停下。我們陸續下去，只見周圍是茂盛生長的大樹，幾乎將天空遮蔽，粗大的樹幹遮擋，讓我難以看清遠處的事物，狹小的道路旁是陡峭的山坡，聽不見任何車聲，看不見路人經過，估計現身處高山地帶，且是個禁區。

面前可見，被鐵絲網重重包圍的收容所，中間是偌大的操場，設置一個講台。再往前走幾步，便可進入三層高的大樓。

當我們一進入操場後，就被一名看護員吆喝：「全部將衣服脫掉！」

所有男生按照他說的去做。我緩緩地脫下，就連內衣褲都不剩，扔到操場上的大垃圾桶中，但右手手心始終緊握住手錶，捨不得拋棄。

接著被要求排成一條隊伍，直通大樓的門口處。我雙手捂住私處，緊跟著前面的男生，且不敢東張西望。

數名看護員嚴陣以待，腰包裡插著手棍，準備制服反抗者。

空曠的操場不時吹來微風，讓我不自覺地顫抖。白嫩的肌膚、肩、光滑的後背、隱約可見肋骨的胸膛、纖細的雙手和腿，都被展示得一覽無遺。

隊伍慢慢地蠕動，我終於來到門口處。站著的護士，拿著資料板，問道：「叫什麼名字？幾歲？」

我低聲回答：「孟祥麟，十一歲。」

說完，被指示到大樓內的一個房間中，另一名護士為我測量身高、體重、血壓等。她填妥表格後，念叨：「160cm、40kg……還挺瘦。」

我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來到由帳幕搭成的臨時房間中，醫生要求我將雙手按在木桌上，緊捂的手被迫鬆開，任由他擺佈。他檢查得很深入，讓我一度不適。

走進服飾間，我才鬆了一口氣。將記錄著自己資料的表格，交給櫃檯前的看護員。她看了看，之後進入後面的倉庫，尋找物資。

不一會兒，她把一套外出服和兩套內衣等服飾遞給了我。外出服包括：白短袖襯衫和黑西短褲；內衣包括：白背心、白三角褲和白短襪；其他的有一條黑皮帶和一對白運動鞋。這估計所有的男生都該遵從。

最後，我捧著衣服，與其他男生被召集到操場上，頓時怨聲載道。隨著一名殺氣重、高大的中年男子上台後，聲浪被降低不少。他對著麥克風，嚴肅地說：「我是這裡的所長，有什麼問題嗎？」

一位純情的男生舉手：「請問庭院時間是多少？」

所長歪了歪頭，兩名看護員快步走去。一個抓住他的雙臂，使得男生的衣服散落一地、他不斷地甩手和蹬腿，另一個則拿出手棍，狠狠地揮打。

一棍過去後，兩人迅速離開。只見男生肚子出現一片瘀青，他痛苦地捂住，且狼狽地撿起衣服。在場的男生都注視著，均表示驚訝。

沉寂幾秒後，便宣布散會。我和一些高大的男生被看護員攔住，後得知是分配收容所的工作。

我走上所屬的宿舍房間，將運動鞋放到床底下。接著，穿上內衣和外出服，準備出去。收容所有著嚴格的規定：非工作時間和未得到所長/看護員的批准，禁止穿著正規服裝。

來到三樓的醫療室，醫生把名牌交給我，並要求站在玻璃門外，迎接傷者。我掛上胸牌，立即做起。

上午十分空閒，幾乎沒人過來。

吃過午飯後，下午約兩點時，四名男生抬著一名男孩，朝我的方向走去。可見男孩的身形細小、閉上眼、臉色青白、手臂上有道血痕、只穿著白三角褲，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男孩的年紀比我小，只有六、七歲。

他們向我展示許可證後，我才放進去。

我將男孩抬到病床上，且讓他趴著。醫生把探熱針放到他嘴裡，拔出來一看，是中度發燒，於是開些退燒藥。而我從旁照顧男孩，不時給予安慰。

下午五點多，醫生因為臨時有事，向我交代一下，便離去。

晚上十點左右，男孩緩緩的睜開眼，我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沒那麼燙。我拿出藥膏，先為他塗抹手臂上的傷痕。

接著，我對他說：「將內褲脫到腿根上。」

男孩慢慢地褪下。只見屁股上出現多道血痕，是被藤條揮打所致的，一看就痛極了。

在塗抹期間，男孩的眼淚不斷湧出，將白枕頭弄濕，少不了哭泣：「嗚嗚嗚嗚～」

我問：「你怎麼了？」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沒……沒什麼，只是被看護員懲罰。」

我繼續探究：「為什麼？」

他解釋：「因為我的體能比較差，所以經常被看護員加強訓練。太累了，起床晚了。」

「那你要繼續努力。」我鼓勵道。

塗抹完後，我也該下班，男孩也該離去。兩人站在大門前，他高興地道別：「哥哥再見！」

我也回了句：「再見。」

說完，他轉身離去。今天過得挺充實，能幫助到比自己年紀小的人。

工作人員有著特別的時間表，所以沐浴間的人流稀少。經過一天的疲憊後，我終於可以休息。

身體被沖洗乾淨，我走到靠牆處的長椅旁，換上簇新潔白的背心和三角褲，然後捧著折疊妥當的外出服，走出去。

走廊十分安靜，唯獨我走著。全部房間關上門，但偶爾能聽見細語。

我轉身推開門，進入所屬的床位。把外出服放到床旁的木櫃上，卻發現鞋子不見了。於是俯下身，嘗試尋找，但一無所獲。

一個胖子坐在窗前的木椅上，投來冰冷刺骨的視線。正想緩和氣氛之時，被兩名手長腳長的男生，拽住手臂，強行壓到胖子面前，迫使我跪下。

胖子問道：「新來的，叫什麼名字？」

我不屑地回答：「孟祥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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