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 - 235．決鬥方式任你選

其實，當天佑最初知道要從歌汀騎馬到凱旋，心裏的第一反應是『哇！』慘叫一聲。他心裏想：我不如再跟歌汀王打一場算了！

因為他以為自己完全不懂騎馬呢。

可是騎士出行，就是要騎馬，只有隨行家眷仕女，才會舒舒服服乘坐馬車的。天佑身為鐵骨錚錚的男兒漢，唯有硬著頭皮學啊。

甚至連大仲馬都在以為，這位香山老友應該會在馬背上出大糗了吧？誰知道他看著天佑手一搭在馬鞍上，便是閃電般的上馬，動作根本就是馬上民族般的自然俐落啊。

就連天佑自己，都是「咦？」的一聲。

他還轉過頭來，乍驚乍喜地對大仲馬道：

「原來我忘記了自己是會騎馬的！」

大仲馬幾乎從馬背上摔下來。

天佑樂呵呵地拍著掌道：「對啊對啊！在去年榮譽學季，通關那個螺旋墮天梯的時候，系統不是送了我第9級的『高麗草原騎術』嗎？自那之後就完全沒有機會使用，我自己都忘了。」

大仲馬喉頭一甜，幾乎就要吐出血來。他拍了拍天佑的肩膊道：「老友啊，你還真是常常給我驚喜啊。本來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掉隊，不過我看你的騎姿，大概可以在高伊大軍中爭逐第一騎手的名譽了。」

天佑滑著腕錶，他在查看著還有沒有自己已經忘記了的生活技能呢。

「咦？原來我還學會了『高麗神箭術』9級，『哥薩克騎兵剌槍術』9級，以及『哥薩克高原生存技能』9級。這不是都很適合在逐鹿版圖使用嗎？」

「我昏！你根本早就準備好在中世紀生存了。」

入夜。

歌汀大軍就地紥營。眾人架起帳篷，生起一個個的火堆，烤肉做菜。飽吃一頓之後，便是自由時間，隨便休息。行軍不得喝酒，可是營地都是一堆大兵哥，在閒著無事時就難免會有些大吵大鬧，好勇鬥狠一番，這也是常事。再說同僚之間作些點到即止的比武，也有磨礪武道，提升軍中士氣的效果。

摻雜了年輕騎士和貴族子弟的一行人，逕直走到大仲馬和天佑兩人的火堆前。此時大仲馬和天佑正在你一言我一語，對茶花女說著一些在帝京時的八卦趣事呢，逗得仲馬嫂心花怒放啊。

來人倒是彬彬有禮地對萊特躬身致意，抱歉打斷他們對話。只是他們轉過頭來看著赤城，便是換過一張嘴臉了。

「赤城領主閣下，你在不久前『憑實力』擊倒花園騎士卡爾森大人，可謂平地一聲雷，讓我們既震撼又景仰啊。」

「可惜該戰悄無聲息的在萊特大人的莊園裏舉行，觀戰者寥寥，未能一睹大人風采，我等深表婉惜啊！」

「真的！若是大人跟卡爾森一戰，選在我們歌汀足以容納萬人的薔薇廣場『堂堂正正』地舉行，那赤城大人在歌汀的知名度和地位，肯定比現時還要高上十倍百倍！」

茶花女在大仲馬耳邊悄聲道：

「赤城大人的涵養很不錯啊。這些人話裏都有骨頭，可是大人聽著還是笑嬉嬉的。」

大仲馬道：「有時候真搞不清楚，他是詐作聽不懂，還是真白痴了。」

天佑還在對他們摃手致謝呢。

「客氣客氣，僥倖僥倖。」

眾人冷笑連連。

「怎麼可能是僥倖呢？卡爾森大人可曾是騎士榜高踞第三名的頂尖強者啊！赤城大人太謙虛了。以大人的武力和威名，在歌汀足以拜為一軍之將啊！說不定以赤城大人精湛騎術，領著三千歌汀騎軍直接打下凱旋城，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赤城大人，何不趁著這段行軍期間，好好積攢你在軍中的威望，讓我們歌汀貴族騎士們都能親眼目睹你的風采？」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對赤城一個躬身行禮。

「在下格林三世，世代歌汀貴族，雖然目前在騎士榜上近乎排名末尾，可是排名第80的蒙菲斯大人，曾稱讚以在下的潛力，足以在凱旋大演武上大放異彩，甚至最終攀升至前30名，也不是難事。在下斗膽，想要向排名高踞第9的赤城閣下，指教一下騎槍之術。」

「騎槍？」天佑撓著頭看著大仲馬。

大仲馬道：「這是跟比劍同屬『騎士三項』的傳統騎士對決項目。騎槍比試，就是兩人各自騎馬，手持長槍類兵器，迎面衝鋒把對方擊倒。」

「哦，我在電視劇裏有看過。」天佑心想，那是不是跟他學會的『哥薩克騎兵刺槍術』差不多的樣子？沒有正式上手，他還不確定啦。

另一人拍拍格林的肩膊道：「格林，你也別為難赤城閣下了。看大人的表情，似乎騎槍不是他所擅長的吧？」

「那不如比劍好了？我真的好想見識一下，赤城大人以平民劍擊敗卡爾森的風采啊！」眾人繼續話中帶刺。

他們的目的，正是要把赤城激怒，從而接受他們挑戰啊。他們就是要當面拆他的台，就是不相信他有真材實料。

正當格林三世還要繼續出口傷人時，他突然慘叫一聲，捏著頭蹲在地上叫痛起來。

「我屌你老味，竟敢對我親愛的主人不敬？」

爆粗者，正是來自聖心的雲端使徒聰格，對天佑忠心耿耿的小弟也。聰格如今角色扮演著一名歌汀騎士強者，穿上了系統角色的皮囊，就是一副玉樹臨風的樣子，不過他一出口爆粗，形象就破滅了。

「你算個甚麼東西？眼睛長到菊花上去了？我主人的威能也用得著你懷疑？也不用他出手，就是我這條走狗出馬，用眼睛瞪你，都可以瞪到你爆頭了！」

那格林三世頭痛欲裂，甚至已開始七孔流血，大概聰格是要把他直接往死裏整了。臨冬人不擅長精神類煉能力，也沒想過會有聖心強者潛伏其中，所以看到那格林三世如此痛苦，在場的圍觀者們都感到極之詭異。

天佑雙手負後，冷冷看著眼前這隻正要熱切邀功的走狗。「聰格，難道你認為，本島主也有需要靠別人來掙回面子尊嚴麼？」

這簡單一句，不怒而威，嚇得聰格隨即收歛了精神力，俯伏在地上不斷發抖。

現場氣氛詭異啊。

眼前這位，可是歌汀裏排名前十的頂尖騎士啊！竟然自甘在這赤城面前，自稱走狗，還護主護得如此難看？

要是這赤城真的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垃圾，為何這位地位崇高的騎士，會視他為神般的存在？

天佑同學讓聰格退去，然後走到那班企圖挑釁的人面前，直接對峙。

「歌汀人喜歡以貌取人，本島主之前就已經領教過了。算了也不怪你們。既然你們那麼想要領教本島主的厲害，好吧，就給你們一次機會。」

天佑雙手負後，面露冷笑，又拿出了他已經非常熟練的『世外高人』派頭來。

「不過呢，還是不要比劍了。我的騎士劍訣還不到家，不太會留力，怕到時不小心弄死了你，逼得你要燃燒皇命，然後我又被逼把你刷到變白丁，這就有傷感情了，不好不好。比試方式隨你們選，你們不用想公不公平的問題，本島主自有勝過你們的把握。」

本來這班年輕人都對赤城多少有點忌憚，可是這番話也實在是太過囂張，太瞧不起騎士技藝了，眾人的怒火都被撩起來了。

「真的讓我們任選比試的方式？你可不要後悔！」

「啊等等……也不要比騎槍，因為我的馬術太精湛了，對你們不公平。」

「……」

那本來在叫扳挑戰的格林三世，還在倒地呻吟，大概他不能參與比試了。另一名本來站在第二排的金髮男子，帶著滿臉自信和驕傲的表情，擠開同伴站了出來。

「赤城閣下，我叫『賈斯基』，新晉騎士，不值一提。不過我很希望能當上閣下的第一名對手，可以嗎？」

眾人見到出面的是賈斯基，均是交頭接耳，並露出獰笑。

「可以，你想要比甚麼？」天佑道。

「赤城閣下，既然你說比甚麼都可以，那你可敢在確認比試內容之前，就先拿出一份賭鬥的賭注來？」賈斯基道。

「哦？你想要我拿甚麼賭注出來？」

「若是你輸了比試的話，我要你主動交還冊封騎士身份，並要成為我家族中最下等的奴隸，終生任我和族人無底線差使。你敢嗎？」

賈斯基說罷，挺起胸膛，自問這話術已足以把赤城逼到了絕路。

「赤城閣下，這賭鬥條件，應該想也不用想就可以答應了吧？」

「你堂堂騎士榜排名第9的高人，要是真的在眾目睽睽下輸了給賈斯基，那你還有臉繼續當騎士？給我的話，寧可自盡到變白丁算了。」

眾人猶在煽風點火。

大仲馬向天佑投來一個詢問眼色，他是擔心天佑會有翻船的機會啊。大仲馬正想出言替天佑解圍，這天佑卻是不領情，直接回覆道：「可以，我接受。」

賈斯基強行忍住奸詐的笑容。

「好！要是我輸了的話，我以後每見著閣下一次，都要蹲下扮狗叫！」

天佑大翻白眼。

「看你扮狗叫到底有何樂趣？算了算了，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是你們幾個合計著要找萊特閣下的麻煩吧？要是賈斯基輸了，就只有他一個人扮狗叫？那怎麼行？」

突然插話的人，竟然是歌汀王閣下！……應該說，是在遠處操控著歌汀王的雲端使徒迪米杜夫吧。

「要是賈斯基輸了的話，你們全部以後見到赤城閣下，都要扮狗。沒問題？」

「好、好吧。」其實這班人中真正對赤城有意見的，就是賈斯基和格林三世，其他人不是屈服於同儕壓力，就是純粹想看戲爽的，結果被歌汀王一句話就一窩端了，無妄之災啊。

「既然定好了賭注，那就開始吧。由本王來當公證人，賈斯基，提出你的決鬥內容來。」

「我想要跟赤城大人比拼『騎士三項』中的『投槍』。」

賈斯基拍了拍手掌。一道傳訊魔法陣被激活。

隨即，在數公里以外的一座一片漆黑的大山，山腰突然燈火通明。大家放眼看去，原來山腰處建了一座豪華別墅，而在別墅的屋頂上，緩緩升起了兩塊大大的有好幾圈紅心的靶子來。

「真是巧合，這裏正好就在我家族的一處避暑別墅附近，我從小時候就常常來這裏附近練習投槍。」

賈斯基道：「正式的騎士投槍，是比試雙方互相投擲廝殺，但畢竟大家都是歌汀戰友，這麼做有點不合適。我們這就以和為貴，比試投靶，看誰的眼光最準，煉能力操控最精準者為勝。歌汀王閣下認為這比試內容合適嗎？」

歌汀王看了看赤城。

「可以，就比吧。」天佑道。

歌汀王道：「既然雙方同意，就決定比試方式是投靶。」

賈斯基此時終於放心露出狐狸尾巴了。

「敢問一下赤城大人，你可有練習過投槍術？」

天佑想了想：「我印象中，好像在鐵民島上，有玩票性地亂投過一槍。」

賈斯基笑了笑，變出了手上的一把通體紅色，閃耀著金輝的長槍來。

這長槍一現身，隨即令現場圍觀者們哄動不已。

「這、這難道是有『尼斯槍聖』之稱，投槍術被譽為冠絕東大陸的『王繡』大人年輕時的成名法寶『金光紅塵』？」

「為甚麼賈斯基手上會有尼斯槍聖的法寶？難道是仿冒的？」

「不可能！單憑法寶本身的波動，便可斷定是真品！天啊！這件法寶的價值，還超過了卡爾森的那把寶劍！」

「難道賈斯基之前失蹤了三年，便是……」

賈斯基道：「沒錯，我為了鑽研投槍術，離家三年，走遍逐鹿版圖，遊歷修煉，吸收了不少槍術強者的要訣心得，後來更在機緣巧合之下，給尼斯槍聖王繡大人賣了一個小小人情，王繡大人因而指點了我一場，並把他已經不再使用的『金光紅塵』傳了給我！我敢說，論投槍之術，在歌汀，已沒有人能及得上我賈斯基！我在歌汀一直隱忍，故意不爭騎士榜，就是為了要在凱旋大演武時一鳴驚人！現在雖然早了一點，但打敗你這位排名第9的，也算得上是一戰成名了。」

大仲馬道：「可是，你跟一個門外漢比拼投槍，不是有勝之不武的嫌疑？」

「這不能怪我，只怪這位赤城大人，口氣太大了。騎士精神，講究的是一諾千金，說到做到的爽氣俐落，他既然敢誇下海口說比甚麼都可以，那他自然要為自己的信口開河負責了。對嗎？」

天佑並未反駁。

賈斯基又帶著冷笑的盯了天佑幾眼，猛然看向那幾里外的靶子，投出長槍！

「動作極之流暢優美，有大師風範！」

「槍力雄勁，不愧是大師真傳。」

在長槍仍在空中飛行時，賈斯基的驚天一投，已得到了全場讚賞。長槍在空中劃出了高高的拋物線，再乘著吹拂不定的風勢，加速墜落……對空氣阻力，風的干擾，甚至地心吸力的影響，都在賈斯基心裏有了精確的盤算了。

噗哧！

這把長槍，竟然直接命中了屋頂大靶的正中央靶心！槍尖深深沒入靶子好幾吋，長槍穩穩插在靶上，仍在不住顫動。

歌汀王命人飛過去把靶子取過來，再仔細量度其命中靶心的程度。

賈斯基哈哈大笑。

「也不用檢驗了，這個距離的投靶，我都練習到厭倦了，成績肯定是絕對命中紅心，一丁點都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