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 - 184．無罪之後

準備充份了才決定突破，果然就是輕鬆很多，水到渠成的樣子。

這就是所謂的『厚積薄發』。

若然像是在結丹時般，在幾乎兩手空空的狀態下築構聖域，也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煉出最基本的聖域框架來。突破聖域跟結丹一樣，也是需要契機，而契機就是滌罪石，還好天佑同學的腰帶裏還藏著非常多，否則的話，現在都不知道上哪兒找去，可能連找出一塊來都有困難。

至於為何不一開始就使用發酵滌罪石呢？因為天佑同學也是好奇這突破聖域的過程，如果不首先經歷一下一般人的修煉方式，可能對於『罪』在魔力系統裏的概念和作用，會有領悟不足的情況出現；另一個理由就是為了節省發酵滌罪石啦，既然還有些普通的，就先用普通的，總好過用完了發酵的還不夠突破，這就狼狽了。

不過即使只用普通滌罪石，天佑同學目前的聖域空間，已經乾淨到一塵不染，好像自己體內的罪孽，都已經掃除一空似的。

確實，要是別的修煉者，來到這個地步，多多少少還會有些罪孽黑絲在空間內游離，礙眼之餘，這也將成為聖域空間的弱點所在。天佑同學僅用普通滌罪石就把聖域修成這個狀態，當然是由於他是『絕對潛力者』，資質高到頂天。

可是這樣就等於是無罪聖域了嗎？他也不能確定。

發酵滌罪石一祭煉下去！

聖域空間本身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這樣？身體裏好像有甚麼想要爆體而出的樣子……』天佑同學感到很不舒服的樣子，『長痛不如短痛，撐過去吧！』

大把發酵滌罪石，一口氣煉化！

「嗚！」

天佑同學手臂上的某個毛孔，又鑽出來一絲頭髮般的罪孽黑絲。這罪孽黑絲非常生猛，被逼出來之後，便在聖域空間中亂衝亂撞，每一次撞在外壁上，都會使聖域空間出現短暫的裂縫！

這是深層罪孽！

這罪孽不除，就等於在聖域空間中留下一道顯眼的弱點。

天佑同學想要把這絲罪孽逼走，可是卻不是那麼容易啊，就像是跟一條水中之蛇在玩捉迷藏似的。

此時，一物從天佑同學的儲物腰帶，自行閃出。

大惡龍雀劍懸浮在聖域空間之外，劍尖向下，成十架狀，釋放出強烈的感應共鳴。

不，感應共鳴的並不是大惡龍雀。

而是鑲嵌在劍柄中的『帝始劍胚』。

那黑色罪絲驟然被一陣無法扺抗的吸力拉扯，眨眼之間，就被吸進了帝始劍胚當中。

劍身瀰漫的罪孽氣息，好像稍稍變得濃重了些。

而剛才鑽出罪絲的那個毛孔，也因為罪絲被吸收了，而讓天佑同學感到『這毛孔已經潔淨了』的清爽感。

有了比較之後，天佑同學這才漸漸察覺得到，他皮膚上的其餘毛孔內，似乎都有深層的罪孽在蠢蠢欲動，這讓他有如被萬千小蛇同時噬咬般痛苦。

他再煉化一大把發酵滌罪石！

近百條深層罪孽，從天佑身上各毛孔同時飛出！驟然間，他的聖域空間被衝擊至千瘡百孔。

天佑同學解下全身甲冑，驟然內衣盡碎，成了裸體。

帝始劍胚連續閃光。

這些極難驅除，極之頑劣的深層原罪，面對帝始劍胚的吞噬，根本全無反抗能力，嗖嗖嗖的就被吸收殆盡。

當天佑同學在透過滌清罪孽來突破修為時，大惡龍雀卻是透過『廢物回收』來強化自身。

難道因為此劍的最初形態『大惡劍』，本身就是一把借助所謂『罪孽之力』而發揮威能的兵器？

可是，罪孽系的兵器，會否跟天佑將來的聖域修為產生矛盾？

該不會在天佑晉身聖域之後，就不能再使用大惡龍雀了吧？

不過此時他也擔心不了這麼多，他正需要借此劍之助，為他加速這滌淨深層罪孽的修煉過程。

天佑同學加快進度！

每一次煉化一把發酵滌罪石，從體內逼出來的深層罪孽便是越多，期間經歷的不適和痛苦也漸次減弱；而帝始劍胚依舊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罪絲，好像怎麼也吃不飽似的。

而每當一群罪絲被逼出後，天佑同學身上的好些毛孔，便傳來通爽潔淨的輕鬆感，就像是在經驗著一次深層到了靈魂層面的護膚療程啊。

『難怪女生們那麼喜歡做Facial，把污垢逼出體外的感覺真的好舒服啊……』

見窗外天色漸轉黃昏，天佑同學才知道自己已經連續修煉了好幾個小時。

煉化了上千枚發酵滌罪石後，被逼出來的罪絲數量似乎也抵達了上限，然後便是開始減少，不過這些後來逼出的罪絲似乎更加深黑，似乎是更深層的罪孽。

再煉化了幾個回合之後，突然天佑渾身爆射出一圈純白的光暈。

百罪聖域！

他的聖域空間驟然生出一股莊嚴感，油然生出拒辟外界罪孽邪魔之威能。再看看天佑肉身本尊，皮膚光滑得像是在閃光，整個人就像是白瓷燒成的聖人坐像似的，教人有想要膜拜的衝動。

這正好是一舉突破天際的時機。

他胸前的北斗七傷，依次閃出光華。

引動星辰！

在遙遠星空中對應著北斗的七顆星球，回應天佑同學的要求，釋出星辰之力，化成龍虎虛象，激射而下，灌入他胸前的七道傷痕當中！

巧藏龍虎於星辰，就等著今日此種蓄勢待發的時機。

「魔素積蓄！」

星辰之力化成巨量魔素，把天佑撐到了爆體邊緣。

天佑同學直接抓起十幾把發酵滌罪石的量，抱在胸前，然後把巨量魔素所轉化而來的魔力，像怒濤拍岸般，轟落在這大堆滌罪石上，一秒煉化！

這衝擊，驟然產生出像是壓縮氣體爆炸般的可怕能量。

天佑正是要借助這股爆發力，沖刷己身，一口氣把剩餘下的深層罪孽，全部逼出！

由於身體內部的壓力實在太大，天佑頓時渾身毛孔激射鮮血，秒成血人！

與此同時，整整九十九道，手指粗細的深黑罪絲，一口氣從身體各處的毛孔中被逼了出來！帝始劍胚如飢似渴，也是一口吃光！

瞬間從百罪聖域，突破到十罪。

在他的胸膛正中央，那猶如聖體般的完美肌膚當中，仍然殘留著一枚黑點。這黑點漸漸擴大，然後變成一條拳頭粗細，像是惡蛇般的黑色匹練，從那毛孔中冒出了頭來！

那是天佑同學的『原罪』。

在魔力系統的概念中，罪分為先天和後天，後天累積的罪孽只是毛毛蟲，先天的罪孽才是大蛇啊，那是可以追溯到人類祖先甚至更早期生命所累世堆積下來的『罪的起點』，是生命就會有的。

原罪匹練從天佑體內飛出來了！

無罪聖域，不止是要清除後天自身製造的一切罪孽，甚至還要清償生命共祖留在你身上的。

帝始劍胚釋出一道強大吸力，同樣眨眼把這道原罪匹練，清脆吞噬！

帝始劍胚黑芒一閃，竟然變成了通體黑色。劍胚中本來閉上的眼睛，已經張開，露出了一顆血紅般的魔性眼珠。

大惡龍雀得到罪孽之力加持，劍身好像長期燃燒著一道半虛影般的火焰，在虛影當中，彷彿隱隱約約窺視得到這火焰源頭的罪惡之地。

原罪被逼出之後，天佑同學頓時感到渾身一陣的輕盈和清爽。

他的聖域空間，得到了大完滿，絲毫沒有瑕疵。

他的身軀，散發著一股聖潔光華。

這就是無罪聖域！

「成功了！」

同樣的火球術，以聖域之能釋出，威力不知強大幾倍！因為聖域強者，領悟的不再是單純的操控元素，而是對背後的『元素法則』有了根本的體會。對元素法則理解越深，甚至可以無視套路，視乎當下需要自創魔法，地水火風隨心變換，逍遙啊。

也不要說那麼遠，之前從大仲馬和摩耶斯那兒得來的聖域級魔法，如今一一解鎖，正等待他一一施展試用呢。

更頂癮的是，聖域空間本身，就是開啟了『魔法中之王道』：空間系魔法的可能性！

「至少現在總算能夠飛行，免除了像之前大家都在飛行渡海，我卻要由女人背著來飛的尷尬啊。」

正當天佑同學打算收功，好好慶祝休息一番之際。

他的體內，又有蠢蠢欲動。

「怎麼還有？我不是已經練成無罪聖域了麼？」

無罪聖域已是完美，根本不可能還有深藏的罪孽，這本身就是絕對矛盾的。

可是跟天佑遙遙相對的大惡龍雀，正在燃燒著濃濃的罪孽黑焰。帝始劍胚上的血紅眼睛，正在閃出了極度邪異的光芒，似乎正在引動著天佑同學體內的甚麼禁忌能量。

「帝始劍胚到底想要做甚麼？」

天佑同學已趨完美的聖域空間，竟然有了崩塌之象！

帝始劍胚不再被動吸收天佑同學的罪孽，就像是一隻羽翼已豐的惡魔，在長久沉睡之際，要甦醒了。

大惡龍雀朝天佑同學射出一道惡孽黑焰！

熊！

在被黑焰包裹著的無罪聖域空間，竟然……漸漸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漆黑污穢之色！

嘩啦！

天佑同學的背後，滿頭長髮，在床榻上散落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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