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雅虎遊戲編輯轉載角川旗下MF Books總編輯有馬聰史(有馬聡史;Arima Satoshi)接受網路媒體オタク總研訪問的文章(轉載文章見此),擷取出日本角川考量讀者流失,嘗試引進外國作品、期望激起新火花的策略。相關文章也在我國社群有所討論。其實比起轉載文章帶有Clickbait式的煽動式標題,原本的訪問本身也有其他不少有趣的內容,值得和大家聊聊(原文文章見此,注意為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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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F Books中著名的作品包括在我國ACG社群也很有討論度的《盾之勇者成名錄》(盾の勇者の成り上がり)及《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無職転生 ~異世界行ったら本気だす~),另外有馬總編本身也負責社內國際戰略企劃。而作為戰略其中一環,去年角川就已對英文圈展開異世界為主題的輕小說比賽,並從超過千部作品中選出《Isekai’d with my dog, I’m not the hero?!》(和我的狗轉生異世界,我卻不是勇者!?(暫譯)),預定於2027年於日本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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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這部作品的「原文」是英文,而不是日文,這樣的「翻譯輕小說」在日本也確實是為數不多的新領域。事實上,日本的書店中的娛樂小說絕大多數(體感七成)都是國內作者的作品,翻譯作品大多集中在歐美犯罪推理、以及少量韓國及中國作品。更別提所謂「輕小說」經過數十年累積,基本上是日文ACG延伸出的特殊風格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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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為什麼是異世界?
據有馬總編分析,在北美地區角川的作品關聯動畫中銷售最好的是:《Overlord》、《Re:Zero 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盾之勇者成名錄》、《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刀劍神域》等作品,而其他包含《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也有好成績──幾乎清一色是異世界。顯見一來北美受眾對異世界接受度也比較高,二來可能也慢慢形成「日本動畫很大部分都是異世界作品」的印象。前述的英文圈比賽也才因此以異世界作品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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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也不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文章提及自己不是異世界作品客群(特別是幾乎把大綱寫在標題上、或是反正我最強、我有外掛之類的噱頭),但也不得不承認在巴哈姆特動畫瘋的觀看數中,撇開《咒術迴戰》、《我推的孩子》等等現象級作品,觀看數比較多的新作幾乎也是異世界相關作品,顯見還是有所客群。近年體感異世界動畫有稍微減少,但像是賣腳色的「同學系列」,就可能因為歐美校園文化和東亞相差太大,迴響就沒有異世界大(當然不是沒有)。而當代商業推理上的標竿《名偵探柯南》等作品更是因為歐美本身犯罪推理也很盛行、風格也不同,在歐美完全沒有東亞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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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點出發,也莫怪於異世界作品依舊輩出。理想上如果能用靠著它們作為商業上的主幹,同時支撐其他類型作品,去服務不同客群,或許是可以考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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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誰才是客群?
出乎意料地,文中提及目前輕小說的購買主力不是年輕人,而是50-70歲(好啦伍德如果到這年紀也會說這年紀是年輕人)。某種程度其實也反映年輕一輩長在電視節目、網路、短影音開始興盛的時期,比起閱讀純文字有更多更有聲光刺激的選擇。不過文中沒有提及銷售量是否只計算實體,不清楚電子書的影響。台灣的狀況相信主力不是50-70歲,而若能對不同客群的喜好交叉分析,對於更精準地推出作品也才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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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說的銷售量好、才有改編漫畫、進而改編動畫的可能性,換言之就是得叫座。儘管相信大多書人都同意「叫好」和「叫座」雖然正相關,但畢竟不是同一件事。從這點來看,國內很多作品的問題是宣傳資源不夠,而且沒有討論度。許多作品往往只能找到寥寥數篇長篇心得,甚至還可能是吐槽,久而久之讓人失去信心。當然,這跟小說的品質也有絕對的關聯性,但假使有部好作品,也確實得必須通過不斷的曝光、甚至適當的公關策略帶動討論才能掀起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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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外國特色的日本輕小說」
文中有馬總編提到佳作《Drinking Buddies: Hangover In Another World!》(酒友:異世界宿醉(暫譯))是個有趣的例子:主角們參加了慕尼黑啤酒節,回程開著Volkswagen(大眾汽車)遭遇事故而轉生。一問下才知道作者是德國人,才會如此安排。而儘管內容的拯救妖精國度非常日系輕小說,但從開頭到主角個性、決策都跟日本人有著微妙差別,作為喜劇相當有韻味(小気味よ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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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文中所述,「このように、それぞれの作家さんが持っている文化的な強みが活きると、すごく面白い作品になりますね。」(如同本例,各式各樣的作家發揮各自文化的長處,就會產出很有趣的作品)。作為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成長的人們,思考方式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在地化。所謂的地方特色不是一定要寫鬼神、寫宮廟、寫多元性別或寫廢死;也不是一定要把背景設在現實的地景裡。就算是架空世界,好好地體驗生活、好好去寫一個故事,從中透出的思想和地景設計就自然而然地帶著地方特色,也能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為之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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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和台灣角川的合作
有在跟創作圈消息的人大概知道約半年前,台灣和日本的角川展開合作徵文(日本出道爭奪戰)。文中也提到了這件事。值得一提的是特別點名了「中華奇幻組」。文中提及中文圈常見的是武俠或仙俠,和日本從時代較早的《十二國記》、《夢幻遊戲》,到近年《後宮之烏》、《藥屋少女的呢喃》等相對女性向的後宮作品(指主角位處深宮)風格不同。不過還是會期待中華圈的人會如何詮釋這樣風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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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其實在日本業者眼中,我國是有這樣的優勢,或至少被如此期待。如果能配合文化歷史背景進行開發,在不失趣味下提供更有文化背景的作品也不失為文化交流的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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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最後提及日本的輕小說市場不缺作者,但確實讀者有減少的趨勢。一方面如前所述,和媒體的演進有關;另一方面,有馬總編則提到市場從以往「小說原作改編動畫遊戲等媒體」→「網路小說書籍文庫化」後,還需要新的波動,而這股風潮可能就能來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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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想想國內,同樣面臨讀者減少的問題,但更嚴重的或許是信心崩盤或漠不關心。對國內透過選拔更多好作品、讓更多類型作品規律地進入市場,重建信心;對國外或許趁此機會,將部分打中國外讀者口味,或至少真心把取悅讀者(或至少讓讀者滿足)放在心上的作品推廣出去,也不啻是能考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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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伍德在持續執筆之際,確實也認清時代不同,已經沒有「花若盛開、蝴蝶自來」,只有自己走出去,才有可能讓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看見。而也衷心期望自己的作品,能有一日擺在各地的書局中,和更多的人們見面,並陪他們度過愉快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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