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已經一陣子沒有更新近況了,不管是現實的課程、或是關於寫作,都發生了不少事。今天就來跟大家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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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雖然八月底就到日本,但真正開學講課,已經是十月初的事情了。在那之前伍德花了點時間,將課程簡報準備到了第五週,想必也是能高枕無憂一陣子。只不過正式開學前,伍德看著選課人數來來去去,也會好奇究竟是什麼因素讓他們決定不選,或甚至在第一個禮拜根本沒出現(伍德雖然不認得學生的臉,但點人頭數目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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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在日本講課的初登場(O?),伍德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教室,把電腦給接上。當天還忘記帶研究室鑰匙,在教室裡乾坐一小時後才有學生抵達。於是伍德故作親切,說出了準備很久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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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はよう!こっからは(伍德的科目)の講義です。教室間違いないですよね。(早安!這裡接著是伍德科目的課程,沒搞錯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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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I cannot speak Japanese. English please?(抱歉,我不會說日文,能說英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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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伍德的課程的確是英文上課,但這開頭跟我想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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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的科目定位是給研究生的計量經濟選修課。伍德預想是學生們修完了一年級的必修正統內容,二年級之後來聽些不同分支、或比較前沿的研究主題(例如伍德前半段講了點機器學習的基礎)。不料實際上,學生們大多是聽完了早八的計量經濟必修課,來聽第二節伍德課的一年級學生。雖然理論上沒有問題(畢竟是不同主題,沒有先後順序),但伍德可能還是得因應學生程度來調整課程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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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伍德這堂課僅有六位學生,而且絕大多數是外國人(實際上我校的研究生中,大多數是外國人)。但至少伍德問問題時,還是有點反應。再怎麼樣還是希望能跟他們渡過一個愉快、又能讓他們學到東西的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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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伍德的同事中,除了伍德的同期日本人,也有幾位只進來一兩年,和伍德年紀相仿的「前輩」。有和伍德同樣來自台灣的朋友、也有位親切的泰國朋友一直關心伍德,若是在研究室或教室碰到任何器材問題都很願意提供協助。這週也找了天和他們一同聚餐,也才更了解部分系上的文化,以及儘管行政人員們很幫忙,偶爾還是有些紕漏得自己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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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至少伍德至今為止在學校碰到的人都還算親切,加上台灣和日本的文化還是相對較近(比起和美國差異),適應上問題倒是不大。說是這麼說,大部分的教授同事跟伍德開口還是英文先行(行政人員跟伍德說過英文沒那麼好,就直接說日文),畢竟再怎麼樣還是個外國人。伍德自己雖然說話常常很卡,但確實也想趕快練習日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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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說說寫作吧:本週角角者比賽的複選名單出爐,伍德上下看了幾遍就是沒找到自己的名號,心確實是涼了一截。其實伍德本來認為從給書評看的好評(同樣的書評也有惡評或(主觀)評分作為對照組,不是隨意就誇人),複選應該是從從容容游刃有餘;現在沒有匆匆忙忙,倒是連滾帶爬。可能之前的自信是睜眼說瞎話,但伍德還是不會說自己沒出息(這些是歌詞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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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自知對照過歷來得獎作和自己的風格,再往上是不需要想;不過連複選都沒有著實讓伍德有些──不到生氣,只是有些不解和悶。儘管如此,寫作還是要繼續的。如果只是因為比賽沒入選就洩氣到無法寫作,那也說明對寫作的愛不過爾爾,而伍德當然不是那樣。雖然有許多牢騷想發,但這個時間點怎麼說都像輸不起,也就先不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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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複選名單出爐的那天,剛好下午是伍德的系上會議,晚上還是給伍德等新進教師的歡迎餐會。所以伍德和幾位朋友取暖完後,還是得振作心情,笑臉迎人地以中之人身分去參加飯局。不得不說,滿滿的壽司、烤牛肉和雞胸肉,確實是讓伍德心情好了不少──這麼看來伍德其實也蠻膚淺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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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開場的系主任半開玩笑地一句大家要準備「ワーク、ワーク、ワーク(Work、Work、Work)」把大家都逗樂了*1。而作為新進教師,伍德還得說幾句話。看到前面日本同事自然不用多說,連兩位來日十年左右的韓國同事的日語也很流利,著實讓伍德有些緊張,還有些語無倫次。不過說了句「日本のどこかに、私を待ってる人がいるっと信じています。いい日ですからね。(在日本的某處,相信一定有人等待著我;畢竟是好日子嘛)」,也看到許多人在忍住笑*2。希望是沒搞砸。許多人聽到伍德才赴日一個多月,以前也沒有常駐經驗,卻還是能勉強對談,都還蠻訝異的──現在伍德自己想起來也很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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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和很多在之前沒有打過招呼的教授自我介紹外,伍德也被同是負責計量經濟的另一名資深教授搭話。本來的規劃中,伍德要在明年負責大學的必修課程。內容本身當然沒問題,但因為被要求用日文上課,曾向這位教授請益能不能改成其他允許用英文上的選修課程。針對這件事伍德也馬上致歉和道謝。不過教授倒是說了段讓伍德很暖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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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課是用英文上的。如果要我用英文上課,聽在歐美出身的人耳裡,肯定也很不道地和怪異。你(伍德)是外國人,能夠用日文傳達自己的想法已經很不容易了。傳遞知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想傳達的心意。如果有任何學生因為你的日文口音或文法取笑你,請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會告訴他們這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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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日劇演的都是真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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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飯局下來,再再讓伍德感覺教授們也是人。會貪杯(但不誤事)、看到果汁還有剩、也會很雀躍地在開放外帶時舉手想要,也會為了研究而苦惱。或許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伍德在日本作為助理教授的生活,才正式開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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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有個說法:祭りの後(祭典之後),捕捉的是在慶典熱鬧後的寂寥。伍德在結束晚上的飯局後,在微微搖晃的單軌電車上、看著座位上稀疏坐著、或是看著手機、或是在打盹的西裝上班族們,在那陣沉默間特別有種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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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這一切之前,伍德收到另一位前文友措辭嚴厲的絕交信,「不要只會說而不做事,現實很困難跟嘴上說說完全不去做是兩回事」、「不要只想著從他人身上獲取好處,自己卻什麼事都不做」、「地位、金錢,以及其他外在事物並無法遮掩一個人的本質。」、「我知道你是無法改變的人,但如果你能證明,而且也想證明,請證明給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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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以前常跟好友說,要有篩選和接受建設性建議的氣度,但實際上是非常困難的。伍德很想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就是有個心魔呢喃著或許對方也沒說錯──然後跟人討拍就像作實對方的指控,沉溺在情緒中則是順了對方的意。伍德只想說,說話直白和情緒勒索是一線之隔,而沒有人應該接受情緒勒索和如此高高在上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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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認為,網路作家不論大牌與否都是公眾人物,不能一直散播負面能量。所以即便承認自己很受傷,也得跟大家說正在很努力地想站起來。既然角角者已經出局,伍德倒是能像之前說的,正式開始另尋出路。例如看看如何做電子書、如何委託人繪圖,甚至是日文翻譯的行情。伍德認為要做就做到位,先不說AI的倫理和版權問題,翻譯也還是沒辦法真的完美。只不過真的要有一定程度,花費也確實很可觀,起碼是伍德幾個月的薪水──然後當伍德這麼想的時候,「只會說而不做事」的指控又開始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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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說伍德會再考慮看看,但真的不能這樣一直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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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近況有那麼點長,大概也是這個月好的壞的都發生不少。不過不論如何,生活還是得過的。生活不會只有好的事情,而涓滴那些好與壞的瞬間,才會成為生涯的長流。如果伍德還有幸的話,還請大家繼續多多指教,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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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先聊到這裡。
我是伍德,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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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月初剛當選日本自民黨新任總裁(黨魁)的高市早苗在當選演說中,提到會「全員會像拉馬車的馬一樣工作,不管Work-life Balance」。關於這個「全員」到底是執政團隊還是日本國民,這幾日在日本媒體掀起議論。
*2. 「日本のどこかに、私を待ってる人がいる(在日本的某處,有人在等待著我)」是日本國民名曲,由70年代偶像山口百惠演唱的《いい日旅立ち》(啟程的好日子)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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