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5 To Sir, with Mystery (8)

　　時間稍微回推，士辰和蒼晴一同來到科學大樓一樓的男廁。正對著大門的窗戶半開，晚間寒風隱隱和著廁所的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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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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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蒼晴開燈之際，士辰突然開口：「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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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燈管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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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蒼晴指著上方還在閃爍的白色日光燈管，士辰噘起嘴想了幾秒：「不太像──算了，可能是我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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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喲，別這樣，很毛耶！這裡又剛好是有怪談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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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右邊是三個並排的小便斗，正對面則是兩間蹲式馬桶用的隔間和洗手台，靠窗的那間貼上了「故障」的紙條。蒼晴馬上站到最靠門口的位置，士辰則心照不宣地站到離他最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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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你不覺得那兩個代課老師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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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士辰突然開口，蒼晴也頷首附和：「唔，不太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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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尤其是那個數學老師。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怪怪的。」士辰邊說邊走向洗手台，在水聲中解釋道：「就算他真的對怪談很有興趣，但以第一天來我們學校代課，他也掌握得太快、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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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後蒼晴也走向他身旁，打開水龍頭：「好像就是衝著怪談來的感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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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辰從牆上抽出衛生紙，擦手之際難掩困擾地補充：「而且正常的老師哪會違反校規，帶學生晚上溜進學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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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這麼說，你還不是來了？模範生。」蒼晴大喇喇地笑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還有一些濺到士辰身上：「至少他們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難得有這種好玩的機會，不把握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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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辰撥去袖口的水珠，看向鏡中兩人的倒影嘆了口氣：「你呀，太容易相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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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沒有多說，只聳聳肩、露出一副拿他沒辦法的神情。不料就在他要回樓上之際，卻聽到士辰突然低吟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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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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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辰一手摀著腹部、咬著牙，表情有些痛苦地說道：「抱歉，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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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廁所裡消失？到底發生什麼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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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教室前的賀輔、萊昂及文瑜一看到蒼晴表情慌張地跑向他們，就直覺事態緊急，而蒼晴的發言讓本就緊張的局面更添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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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們要回來時，士辰說他胃不舒服，請我在廁所外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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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一下扶著膝蓋、一下扶著牆，還沒完全穩住呼吸：「結果他才剛進去，我、我就聽到裡面傳來不知道什麼在碰撞的聲音和他的呻吟。我怕他出事就趕快進廁所看，才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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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手伸進口袋中問道：「士辰有沒有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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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在廁所裡。」蒼晴掏出一支全黑的手機遞給賀輔，同時惶恐地補充道：「而且那間廁所的牆上還貼著好像用血畫成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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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麼！」賀輔忍不住捶了牆壁，啐了一聲後下令：「萊昂，你跟文瑜到校園裡面找找看。我去那間廁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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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走嘍！」「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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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收起平時輕浮的態度，帶著文瑜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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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賀輔則和蒼晴回到一樓的廁所，燈光仍維持在蒼晴離開前一樣通亮，正對入口的窗戶則半開，還透著一股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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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只站在門口，似乎對剛才所見的景象仍心有餘悸：「在、在左邊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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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眼見另一間門口貼著故障，也直接推開蒼晴說的隔間；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不禁皺起眉頭：「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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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如蒼晴所言，牆壁上貼了一張畫著鮮紅色圖樣的紙，對照其後的白色瓷磚格外顯眼。賀輔立刻將其撕下，暗自忖度著：外圍是圓形，內部則是各種錯綜複雜的直線和幾何圖案，看起來像某種法陣──可惡，要是彩欣在就能馬上知道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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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那、那個該不會是能召喚惡魔的法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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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吧。」賀輔不敢完全說死，邊說邊將紙湊近鼻子聞了聞：「這不是血，只是顏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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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邊嘟囔邊走向賀輔：「看起來很嚇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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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將法陣折好收進夾克口袋後，才注意到天花板似乎被人推開，露出其上的夾層：「你們來的時候就是那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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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注意。」「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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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蒼晴還在納悶賀輔要怎麼爬上去，他就一手按著瓷磚，雙腳靠著鞋底摩擦力卡在隔間兩側的塑膠板，手撐著天花板，整顆頭伸進夾層中。蒼晴還來不及讚嘆俐動作俐落，賀輔就一手伸了下來：「手電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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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接過蒼晴遞上的手電筒，見夾層除了層層灰塵和管線外已無他物，馬上跳了下來。他邊拍著手上的灰塵邊問道：「你一開門就發現士辰不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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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點點頭，再次確認道：「我除了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走外，就什麼都沒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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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僅僅頷首表示了解，沒再多說。他走向窗旁，探頭一望才發現此處雖是一樓，但地勢有特別挑高，和下方的草地約有兩米距離。從裡面跳出去還勉強，但要從外面翻進來不太容易。他隨手摸了窗溝，發現幾乎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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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掃向另一間貼著故障告示的廁所，而當他伸手一推，門也跟著敞開，其內看似一切正常。他一手撫著下顎忖道：應該就是我想的那樣沒錯，可是沒有證據，而且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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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默默看著賀輔搜查，腦海閃過不久前士辰才提過覺得兩位代課老師很奇怪時的神情。儘管賀輔看似專注，蒼晴仍忍不住開口：「老師，我們是不是也趕快去找士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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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也是。」「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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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賀輔回神之際，他的手機也同時響起。他簡短和對方確認情況後，便將手機收回口袋：「萊昂他們找到了，我們去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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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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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萊昂的指示，賀輔和蒼晴急忙跑到操場彼端的吊人樹下。還沒抵達前，就看到一架手推車倒在跑道旁。萊昂站在樹下，一手拿著手電筒向兩人揮手；文瑜站在他身旁，表情也難掩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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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的士辰則背靠著樹坐著、一手捂著後腦、表情難掩痛苦，仔細一看脖子上還纏著一圈白色的童軍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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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們發現的時候，他趴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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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賀輔發問，萊昂就解釋道：「才剛把他叫醒，你們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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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辰，發生什麼事？沒怎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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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急得在士辰身旁蹲下，而士辰只勉強點點頭，同時將脖子上的童軍繩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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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則藉機觀察：脖子上沒有勒痕，後腦的傷口也沒有出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儘管如此，他仍嘆了口氣說道：「這也太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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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了！」士辰像是終於回過神一樣說道：「廁所裡有奇怪的法陣！我本來想叫大家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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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賀輔拍拍夾克口袋後話鋒一轉：「比起那個，你進廁所後到底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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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士辰咬著牙，努力回想著：「我看到那個法陣後，拿手機把它照了下來，然後……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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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士辰捂著額頭，蒼晴急得追問：「是被人襲擊了嗎？還是真的有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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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看見襲擊我的人。」士辰搖搖頭，一手伸進口袋中：「啊，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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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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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辰接過賀輔遞來的手機，很快就叫出在廁所照下的景象：「我剛才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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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其他人紛紛湊上前看個究竟。畫面看上去跟賀輔所見並無二致，時間也大約是在蒼晴跑去物理實驗室通知眾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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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真的有人襲擊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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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賀輔的質問，士辰僅微微點頭、難掩疲憊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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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終沒發言的文瑜怯怯地說道：「那、那不是代表對方可能還在學校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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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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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晴將目光掃向賀輔，而他一語不發，思索了好一晌後才開口：「我看今天就先撤退吧，再待下去也不安全。如果真的有人躲在廁所裡襲擊人，只有我們也不好解決。你們三個回去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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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士辰，能站起來嗎？」「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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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瑜似乎有些不安心，仍勉強頷首表示接受。至於蒼晴則把士辰拉起來後，兩人一起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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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三人稍稍走遠，萊昂才熟識地搭上賀輔的肩膀：「沒問題嗎？就這麼不管了？你看起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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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我可是消失的專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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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得意地哼了聲，而賀輔也不想吐槽到底什麼是消失的專家，輕嘆一口氣把肩上的手臂扳了下來：「沒有證據，沒必要打草驚蛇。而且你也說過的吧？犯人在行動時只會做必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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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月光下三名學生的背影悄悄走進教學樓，沒入到黑暗中，才神情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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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觀察看看，或許就能知道那個『必要』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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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下午，在事務所辦公桌前的賀輔接到了夏斗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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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業務也越來越廣了嘛。」幾句寒暄後，夏斗忍不住調侃道：「一下找貓、一下當經紀人，現在還去查校園怪談，你可別對高中女生下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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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形象是有多糟糕呀？」賀輔隨口埋怨道，隨即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那我之前麻煩你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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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舊檔案室翻資料，多花了點時間。」夏斗輕笑著續道：「不過關於二十幾年前有沒有發生在春雨高中的凶案，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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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嗎？不會漏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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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別小看刑警啊，別的不敢說，但紀錄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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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分不出是在自豪還是諷刺，夏斗繼續解釋著：「所有非自然死亡，不管是意外、自戕、他殺，都得做紀錄的──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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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啜了口水，隱隱約約能聽到話筒另一端傳來夏斗的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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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們說過幾次，不要什麼案件都往我這裡送！上次那件竊盜就夠頭痛，這次連毒品案都──唉，拿你們沒辦法，放著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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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秒後，夏斗才重拾話筒：「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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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真夠慘的……」「多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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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苦笑了聲，旋即言歸正傳：「總之我查過那附近幾年的紀錄，沒有發生在春雨高中的事件。而且要是真在學校裡有那種事情，年紀大一點的人會有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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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也對。」賀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總之感謝你。下次哪天你不用加班再出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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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有那天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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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只撇下這句話便掛斷電話，讓距離遙遠的賀輔也不禁難掩同情地瞥了眼手機。而就在此時，事務所的大門也被推開，只見彩欣一臉笑嘻嘻地探出頭：「賀輔先生，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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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也跟著走了進來，用大拇指指著身後的樓梯：「人帶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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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什麼帶到，說得我像是犯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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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身穿白襯衫，披著海軍藍色的西裝外套，休閒俐落的打扮讓他本就優雅的氣場更加奪目。他將手提的紙袋輕擱在桌上、在沙發上坐下，像個好奇寶寶似地張望著四周：「沒人帶路還真不好找耶，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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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站起身，走到沙發旁酸溜溜地回了句：「有錢的話我也想換更大更顯眼的事務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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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萊昂Itube頻道的忠實支持者，彩欣見到本人難掩喜上眉梢：「我去沖咖啡，萊昂先生喜歡喝哪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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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方便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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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優雅一笑，看得彩欣差點忍不住尖叫，但總算是克制形象忍住。而後頭賀輔和錦懋的呼聲更是讓她馬上恢復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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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我要半糖。」「那我要七分糖。」「以為是手搖杯嗎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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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彩欣在茶水間沖泡咖啡之際，萊昂也充滿興趣地在旁觀察著。眼見彩欣要倒下熱水，萊昂輕聲補充道：「倒水的時候畫個圓，沖出的味道更香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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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真的耶！」「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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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咖啡香中相視而笑，讓將一切看在眼底的另外兩人更加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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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手握著拳頭，看上去幹勁十足：「賀輔哥，我們逮捕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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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做。」賀輔也連連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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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啦，你們兩個。」彩欣既好氣又好笑，她打開一旁的冰箱，卻發現裡頭幾乎空空如也：「咦？我記得不是有甜甜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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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中午吃掉了耶，抱歉。」賀輔憋著笑，一副奸計達成的表情：「還有大蒜麵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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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大蒜實在有點……」萊昂搔著後腦杓，有些困惱地說道。他隨即指著自己帶來的紙袋：「我有帶一些早上做的甜點，大家一起配著咖啡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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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檸檬塔、瑪德蓮蛋糕，還有好多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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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打開紙箱內的保鮮盒，錦懋就不禁讚嘆著。他隨即坐回沙發上，滿足地嘆了口氣：「賀輔哥，萊昂這次是來幫忙我們的，我看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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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手上的甜點放下再說。」賀輔哼了聲後，隨手抓起一塊檸檬塔續道：「而且因為甜點就背叛我太過分──可惡，這也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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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見狀不禁靠向彩欣，小聲地問道：「他們平常都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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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真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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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苦笑著端起盛著咖啡的托盤走回沙發旁，將其輕輕放在桌上。而見眾人到齊，賀輔用手背擦了嘴角的奶油後，表情終於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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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來辦正事吧──整理一下目前事件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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