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Break 12 Guobei Station Rendezvous (3)

　　賀輔和安格出了車站，一見到斑馬線對面亮起了紅燈，便直奔上一旁的天橋。兩人身旁的圍欄上貼著各種鳥類的貼紙，一方面推廣生態保育，一方面也防止鳥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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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圍欄外瞥去，便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柏油路和從未停歇的車流散發的蒸騰的熱氣，讓兩人額頭都不約而同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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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吸了口剛買的百香綠，在被酸甜口味療癒之際，隨興瞥了眼車站對面的百貨入口，結果一看差點把嘴裡的波霸全噴出來：「哇咧，今天人也太多了吧？是怎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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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站對面的百貨本在週末便人聲鼎沸，但今天更是擠到水洩不通，連百貨前的廣場都快要被擠到不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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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明星要來嗎？」「又沒有搭舞台，看起來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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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安格隨口問道，賀輔搖頭說完後嘆了口氣、隨即咧嘴一笑走下樓梯：「不論如何總是要過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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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錯！」安格一手握起拳，幹勁十足地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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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本以為要在人群中擠出一條通路會是場硬仗，不料安格才一站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他身上的汗已經多到再度讓襯衫透到能看見內襯，還是一對白色牛角讓人見了就避開，他如同摩西分紅海般暢行無阻，讓鬆了口氣的賀輔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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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入百貨公司，迎面而來的冷氣著實讓兩人感覺重生。周遭人潮依舊不少，嘈雜的人語聲讓賀輔不知不覺提高聲量：「你們約好的那間餐廳在那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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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頂樓。」安格邊說邊張望四周、尋找著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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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安格轉頭，牛角也被到處揮來揮去。一名背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正要經過兩人，賀輔見狀嚇得連忙喊道：「哇，小心你的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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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原先還沒搞懂怎麼回事，一見到孩子趕緊側出角度讓母子通過。不料孩子一看到安格的角，馬上興奮地伸出手：「牛牛、牛牛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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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不可以亂摸啦。」母親在出聲禁止之際，有些尷尬地向安格頷首，隨即快速向電梯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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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擊全程的賀輔只能苦笑，反倒是安格靦腆一笑，絲毫不以為意：「我女友也叫我牛牛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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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緣還不錯嘛。」賀輔順口調侃道，正也想帶著安格走向電梯，身後卻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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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賀輔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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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揹著側背包的錦懋一身休閒，他一手拿著一張宣傳單，在走來之際朝兩人揮手問道：「你怎麼在這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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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注意到安格，不禁上下打量了一陣。賀輔順勢向安格介紹：「這位是錦懋，今天雖然請假，平常在我們事務所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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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立刻抗議道：「好歹說是實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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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小鬼，你一個人來逛百貨公司？」賀輔本以為會看到彩欣或音奈，卻遍尋不著，隨口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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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是為了這個啦。」錦懋一臉得意地將手中的宣傳單秀給兩人看。上頭畫著眾多可愛版的動物，舒服且幸福躺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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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還沒搞清狀況，他身旁的安格就先會意過來：「是『躺平生物』呀，我女友也很喜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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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聽過啦……」賀輔回想起上網時偶爾會看到，以動物和部分妖怪為發想，畫著他們放鬆圖樣的IP。包含鑰匙圈、玩偶，最近甚至還推出短篇動畫，但似乎沒打動賀輔：「看不出來你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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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覺得不錯啦，但重點是音奈喜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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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順手收回宣傳單，同時往手扶梯走去，而賀輔和安格也順勢跟上。他雖納悶賀輔為何不感興趣，但想想平時在事務所的他本身就是躺平生物，似乎也不感覺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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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們要出國北市限量版玩偶，是躺平生物和101的合體造型。」手扶梯向上之際，錦懋得意洋洋地解釋道：「我想說買給音奈當生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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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量款呀，難怪人這麼多。」賀輔看著手扶梯上的人潮，挑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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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還在網路上先預訂耶，不然現場排隊搞不好還搶不到。」錦懋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預約號碼牌，心裡也才覺得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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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倒是噘著嘴、喃喃自語道：「現在排隊不知道能不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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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雖心想大概很難，但終究是考量氣氛沒說出口。他話鋒一轉，在繼續上樓之際問道：「所以賀輔哥，這位米諾陶──是委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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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對。」賀輔瞥了眼安格，本還秉持職業道德，不主動透露內情，反倒是安格自己說了起來：「我在找我女友。明明和她約好了，卻不知道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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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安格都開口，賀輔索性解釋起接下委託的經過。而錦懋聽完兩人一年只能見一面的故事，感同身受地握起拳頭：「要是我一定也會很焦急的！希望你能早點找到你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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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安格聽了連連低頭，但迫近的牛角讓錦懋得在狹窄的手扶梯上小心地閃躲。而安格隨即轉向賀輔：「你真是有個好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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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賀輔搔著後腦勺，雖嘴硬不想承認，倒也沒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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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稱讚的本人倒是掩不住得意，隨即追問：「你們能給我那位女生的照片嗎？我今天下午應該都在這附近，可以留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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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見安格點頭，便叫出安格女友的社群帳號讓錦懋確認。錦懋看了先是驚呼對方的打扮很有特色，隨即又端詳著安格，不禁覺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饒富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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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來到四樓，剛搭上通往五樓的電扶梯之際，才注意到兩側站滿的人流前方有著更多的人潮，讓人都要懷疑能不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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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往裡面！往裡面走一點！」「已經網路預購的顧客請出示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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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到達躺平生物專櫃所在的五樓，就已經能聽見店員透過大聲公的宣導，以年輕人為主的客人更是快要往電扶梯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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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看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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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料到人多成這樣……」錦懋想到稍後的硬仗，不禁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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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在搶到什麼躺平生物之前，早就被踩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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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瞬間閃過了想往回走的念頭，但手扶梯早已帶著三人到達五樓。而幾位排隊排到煩躁的客人一看到安格，突地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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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是米諾陶Cosplay耶！」「可以摸你的角嗎？做得好像喔！」「哇、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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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國中生興奮地湊上來，對著安格就是一陣熱情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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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真的米諾陶啦！不要拔我的角──」「拜託讓我們過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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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陷人群中的安格暫時難以脫身，而儘管賀輔喊了聲，卻沒多大效果。他本想求助錦懋，卻只見他已眼明手快地去排隊，還回頭露出抹愛莫能助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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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鬼……」賀輔既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在心中嘆道：這下可要花不少時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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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原來今天有躺平生物的限定款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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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推幾分鐘，電梯內的彩欣看著牆上的海報，恍然大悟地點頭：「難怪這麼多人在五樓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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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喜歡躺平生物耶！」美織湊到海報前，一看到上面抱著101睡著的無尾熊，就忍不住泛起微笑：「等等帶牛牛一起去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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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趕到百貨公司時，一見到一樓的人潮，便當機立斷去排電梯。而看到在電梯在五樓打開時的人潮，兩人都很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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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學姊最喜歡哪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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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張限定版的無尾熊是很可愛……」美織微低著頭，出乎彩欣意料地認真思索著，但數秒後突然會意過來：「果然最可愛的還是米諾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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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聽了先是愣了下，但馬上釋然地掩嘴輕笑：「不愧是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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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到達頂樓的美食街後，混雜著燒肉、高湯、咖哩等各式料理的氣味撲鼻而來。儘管已過了用餐尖峰時間，仍能看見三三兩兩的顧客穿梭於餐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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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織快步帶著彩欣來到轉角的西餐廳。從原木質感的壁紙，到薩克斯風主奏的緩慢爵士樂，都帶有濃濃復古風情。外頭的櫥窗展示著從三明治、義大利麵到各種飲料的模型，而入口右側正掛著大大的招牌：「天川輕食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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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站在門口，興趣盎然地看著餐廳內享用餐點的顧客。和百貨走廊的現代洗鍊迥異，店內的時空彷彿停在數十年前，卻有股老派的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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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美織打算走進店內找人搭話，另一名穿著西裝背心、打扮俐落的中年男服務生就已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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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過來的他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嗓音饒富磁性：「兩位客人嗎？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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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對方滿溢紳士氣質的舉止讓美織也愣了下、才回神問道：「不好意思，請問剛才有沒有位男性的米諾陶客人來過，他應該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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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諾陶嗎？幫您確認一下。」服務生恭敬鞠躬後，先是張望了四周，隨即又走向櫃台，和其他店員交談幾句後，才面帶歉意地回來：「今天店內沒有米諾陶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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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美織難掩失落地垂下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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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說──小姐，你們有預約嗎？」服務生順手拾起門口的登記單，但確認後同樣一無所獲。見美織搖頭，他側過身、用手掌示意餐廳內部續道：「還是兩位要在這稍等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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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織和彩欣對看一眼後，彩欣才有些猶豫地說道：「學姊，其實我剛才就覺得有點奇怪──飲料店的店員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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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就說有位米諾陶在找女友呀，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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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個人很奇怪呀。」彩欣一手撫著下顎反問：「學姊不是只約了男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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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啦。」美織回想起以往和安格相處的記憶：總是貼心替人找想，但有時確實憨厚到不太會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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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以前也發生過一次。」美織撫著臉頰、噘著嘴：「跟他約看電影，結果我有事遲到，電影都快開始了，就想說先去電影院看看。結果到了電影院沒看到人，打了電話才發現他還是乖乖在車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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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我們先循原路回車站看看？」彩欣輕聲提議道：「真的找不到再回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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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只能這樣。」美織順手輕撫長髮，這才注意到服務生始終默默在旁聽著對話。她正想為讓對方等太久道歉，服務生就已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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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決定好了嗎？」「是、不好意思，我們晚點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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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今天肯定要替幾位留一張桌子了。」見美織頷首致意，服務生不以為意地溫暖笑道：「祝你們能早點和對方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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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美織，就連彩欣聽了都覺得窩心。兩人報以微笑後，旋即往電梯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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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幾分鐘，賀輔和安格就一臉疲態地搭著電扶梯來到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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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不過就是限量玩偶嘛，太瘋狂了吧。」賀輔扶著想到剛才人山人海、被擠到水洩不通的畫面就忍不住汗顏：「還以為真的要變成踩平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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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我的角還在。」安格心疼地摸著自己的角，確認角還牢牢地長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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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賀輔一瞬間有想問要是角真的被拔下來，該怎麼辦的衝動，還是在話出口前硬是吞了回去。更何況，四周撲鼻而來的料理香氣更是讓沒好好吃午餐的他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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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約的餐廳就在前──」安格邊走、話邊說到一半，就注意到賀輔沒跟上來。他回頭一看，只見賀輔停在某間餐廳前，盯著櫥窗內的食物模型，口水都好像要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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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賀輔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看太久，本想趕緊動身，安格卻已先湊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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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那麼吸引──賀輔先生……」「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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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連忙把視線從櫥窗內的牛肉燒肉套餐模型別開，若無其事地開口：「你說你們約的餐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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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想到賀輔確實沒怎麼吃午餐，也不忍多苛責：「在前面喔，叫做『天川輕食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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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川──銀河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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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聽了頷首補充：「對，他們店裡的氣氛和服務都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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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是餐點好不好吃。」「也很好吃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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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副理所當然的問題讓安格也只能乾笑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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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天川輕食坊的門口，賀輔確實對餐廳穩重復古的氣氛挺為驚艷。見門口沒人接待，他索性先踏入餐廳，對照著三三兩兩坐著的客人和手機內的美織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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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見賀輔看了一陣，也不放心地趨上前：「有、有嗎？有看到美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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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回過頭，有些困擾地皺眉：「沒看到，難道沒有先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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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請問是兩位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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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兩人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只見穿著西裝背心的中年服務生一見安格便不禁驚呼。他似乎自覺失態，連忙恢復從容的紳士態度，走向還一臉狀況外的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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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客人該不會是在找人吧？」「對，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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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一聽喜上眉梢，他下意識將手伸入口袋，才再度意識到手機已經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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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見狀、順手亮出自己的手機螢幕：「我們在找這個女生，但是好像不在餐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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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也連忙補充：「她是我女朋友，我們約好要來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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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生聽了連連點頭：「這位女性剛才跟她朋友來過，還說在找一位米諾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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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那她現在在哪裡？」安格聽了不禁微笑，並且張望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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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說要回車站一趟。」服務生帶兩人走到門口，指著電梯的方向續道：「她們剛走不久，你們現在去說不定還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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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謝謝你了。你是我們的恩人！」安格雙手交握，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服務生也覺得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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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方面替美織似乎沒事的消息感到放心，但一方面也覺得奇怪：「你剛才說她和她朋友──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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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一個紮著馬尾、頭髮棕色的年輕女生，感覺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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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生微笑補充之際，賀輔腦中不自覺勾勒出了彩欣的模樣，但隨即一笑置之：那有這麼巧，她今天不是跟朋友聚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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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聽說你女友要帶其他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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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可是沒關係，我們先追上去看看！」安格一手握拳，幹勁十足，呼出的氣感覺都隱隱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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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也是啦。」賀輔點頭說道，同意這時也不須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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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向服務生致意後，便隨即往電梯區方向快步離去。而服務生看著兩人背影，也不禁微笑在心裡想道：希望你們早點和彼此會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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