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10 Mama Bless the Child (17)

　　在警方快打部隊介入現場後，除了壓制並移送犯人們之外，也在現場展開蒐證。從分館的大廳、賭場到發生命案的本館613房都被封鎖，暫時無法營業。而包藏著陰謀的La Mère Bleue第一屆慈善撲克大會也就隨著一陣如煙火的推理秀後不了了之，什麼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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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ma儘管和此次犯罪事件無直接關係，仍得應付刑警們的偵訊，反倒還是狼人姿態的賀輔趕緊帶著錦懋和彩欣兩兄妹躲回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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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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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在彩欣的指示下施放法陣，以讓賀輔早點恢復人型。他邊施術，邊聽賀輔和彩欣你一言、我一語詳細交代這幾天被捲入La Mère Bleue相關事件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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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把我Call來南部，還叫我去垃圾場翻硬碟。」幾乎整晚沒睡的錦懋一手遮嘴、打了個哈欠：「結果你們竟然在高級飯店吃好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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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啦，不過還好你真的找到硬碟，才讓敬衡那傢伙沒法再狡辯嘛。」完全恢復人型的賀輔雖疲累、但同時滿足地躺在床上：「總之事件解決啦！晚上帶你吃好吃的，反正少主應該不介意替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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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倒是又撫著下顎、陷入沉思：「說到少主，我總覺得我們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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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等一下，我現在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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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見到呈大字型、悠哉活動手腳的賀輔才會意過來：「這間房間只有一張床吧？那你們這兩天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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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同一張床呀，怎樣？」「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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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賀輔一副無所謂地回覆，錦懋一手握拳、咬著牙、身軀顫抖著，終究忍住沒有開罵賀輔，而是轉向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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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那個色狼沒對妳怎樣吧？要是發生什麼，我一定會好好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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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預料到反應的彩欣只能苦笑，隨即一手掩著嘴、裝得有些嬌羞：「沒事，他晚上動作都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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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色狼──」「等一下，妳要說清楚啦！是我小心不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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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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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還在打鬧之際，門鈴聲突然響起，才讓他們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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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邊嫌麻煩地站起身、邊搔著後腦走向門嘟噥著：「大概是刑警吧，還是得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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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他一打開門，出現的竟是意想不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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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njour, mon ami(你好呀，我的朋友)！」「你怎麼還在這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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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換下亞提斯特的銀色西裝，一臉悠哉地向房內的三人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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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面對快打部隊的追捕，亞提斯特仍優雅地脫身，連那幅18世紀的畫都不知所蹤。而遍尋不到亞提斯特的刑警們才轉而偵辦現場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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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見萊昂，下意識地吐槽後，見走廊沒人就一把將萊昂拉進房間。一關上門，賀輔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這傢伙，到底把畫藏在哪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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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被偷了嗎？」萊昂作勢低下頭：「Désolé (抱歉)！剛才賭完後，我就有事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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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忍著不翻白眼：「少裝了啦，我們都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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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萊昂雙手一拍、像是捉弄夠了般、食指擱在自己的鼻頭：「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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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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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莫可奈何，只能像大型犬一樣低吼著的賀輔，彩欣輕聲問道：「萊昂先生來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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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那幅肖像畫的來歷，有人想找我談談。」萊昂雙手一攤、勾起嘴角：「我猜你們也會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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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跟著萊昂來到本館的咖啡廳。未被案件波及的此處仍照常營業；或許也因分館不少設施無法運作，這裡的人潮比起前幾天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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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進咖啡廳，便見到歐蘿菈坐在靠窗座位，桌上已經放著一杯微微冒煙的咖啡。她一手托著腮，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海景，直到眾人走近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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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歐蘿菈還身披著在賭局中被萊昂潑溼的大衣。她一見萊昂先是面露喜色，但見到其餘三人又恢復端莊的神情：「偵探先生和助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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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賀輔禮貌地微笑頷首，暗自忖道：起碼這次沒有忽視我，也沒把我當成萊昂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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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陸續點好餐點後，歐蘿菈眼神游移、乾笑著說道：「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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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部分？那幅畫跟毒品有關？之後演變成槍戰？」賀輔咧嘴一笑、眼光瞥向身旁的萊昂：「還是畫被怪盜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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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歐蘿菈忍俊不禁、搖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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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是才警告過學姊了嗎？」萊昂聳聳肩，表情優雅中帶有一絲無奈：「希望妳不要對那幅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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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有理由的呀。」歐蘿菈拿著攪拌匙、隨興地攪動咖啡：「我的老闆，就是那名畫家Sofia Cordier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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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彩欣和錦懋不約而同驚呼，歐蘿菈則逕自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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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蘿菈啜了口咖啡後揚起嘴角：「前天見面時有提到，我現在平常都在羅馬的美術品交易商裡負責修復畫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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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一手撫著下顎呢喃道：「可是那幅畫卻被彩筆和鳳華會買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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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闆年輕時因為手頭緊，不得已把那幅畫當掉。」歐蘿菈嘖了聲、搖搖頭：「後來那間當鋪跑路，畫也從此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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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elle malchance (真是太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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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悠哉評論的萊昂，彩欣已大致猜到發生什麼：「所以妳老闆一直在找那幅畫，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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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蒐集交易消息時，終於找到那幅畫被賣給彩筆文教基金會。」歐蘿菈頷首說道：「我老闆覺得他們很可疑，才讓我來確認狀況。能把畫買回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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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那幅畫變成毒品交易的道具。」彩欣光想像那名畫家後代聽到消息，就覺得心疼，反倒是錦懋雙手抱胸，將視線撇向萊昂：「而且還被怪盜給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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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靈活溜了溜雙眼，裝作根本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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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蘿菈則是苦笑道：「讓我都不知道怎麼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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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只這樣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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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始終默默聽著的賀輔突然冷不防插話，讓歐蘿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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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妳說的，妳的目標從頭到尾就是買回真畫，理由也很充分，沒什麼見不得人。」賀輔盯緊歐蘿菈反問道：「那為什麼要在剛才的賭局動手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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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蘿菈一聽，下意識抓緊大衣袖口，反倒是萊昂頗感興趣地揚起嘴角、但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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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隨口說說。」賀輔喝了口水後、輕咳聲續道：「能鑑定畫作的妳，一和我們一起見到Mama展示的複製畫，就注意到那就是妳要找的真品，就馬上找藉口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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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回想起當天下午去找Mama時，確實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碰見歐蘿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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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大概和Mama談了要買『複製畫』。」賀輔雙手抱胸、不以為然地續道：「接著在賭局中贏下『真畫』，又能賣回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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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賀輔哥。」錦懋豎起兩手食指，表情有些困惑：「你說在現場的複製畫，實際上是真的；賭局獎品的真畫，實際上才是複製畫吧？那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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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價買下真品，高價賣出複製畫。」賀輔頷首後調侃道：「不愧是美術品交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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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歐蘿菈嘖了聲，沒有否認。精緻的臉龐在皺眉之際多了幾條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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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Mama已經知道哪幅畫是真的了。」彩欣剛說完，就意識到目前歐蘿菈的處境有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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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氣氛凝重之際，彷彿是要讓眾人喘口氣，餐點適時送到。在服務生離去後，萊昂邊撥弄著劉海、邊像是受不了般嘆了口氣：「穆坦特‧賀輔，你怎麼這樣跟淑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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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麼了？」賀輔聳聳肩，等著看萊昂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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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姊她呢，剛才又沒作弊，是我不小心打翻飲料、弄濕她的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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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就是因為你故意打翻，她才會作弊未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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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畫作是真是假──只是一開始沒看清楚，就去跟Mama談了，不是故意要騙Mama的。」萊昂說完後還不忘補了句：「不是大家都跟偵探一樣，時時都在想犯罪手法。對吧？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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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呀。」歐蘿菈淡淡一笑、雙眼不停眨呀眨地，語氣也仍有些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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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剛才說我隨便說說啦。」賀輔哼了聲，也不想再追究，畢竟一來沒證據，二來就算他說的沒錯，所有計畫都是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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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啜了口紅茶後又補充道：「我看Mama心胸寬大，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更何況光剛才的騷動就有得她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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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沒解決。」賀輔酸溜溜地反問：「畫被怪盜偷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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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élas(唉呀)，我也沒辦法嘛。」萊昂裝模作樣地聳肩，卻隨即又意有所指地勾起嘴角：「說不定那幅畫哪天又出現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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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撲克大會的風波稍息後，吟薇隻身回到音樂酒吧，巡視財物是否受損。而正當她巡完一輪、回到吧檯之際，門口傳來一陣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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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無妄之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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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一手叉在口袋，嘴角若有似無地掛著笑，不請自來地倚著吧檯，而宗岡則表情嚴謹地隨侍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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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多謝少主出手相救。」吟薇一手撫著胸口、頷首致意後，突地話鋒一轉：「不過還沒到營業時間，甚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開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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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我只是來兌現和妳的約定。」浩人雙手抱胸、揚起嘴角續道：「只要贏了撲克比賽，妳就會將妳知道的，通通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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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是有那件事沒錯。」吟薇順手揀起眼前的高腳杯，在擦拭之際也沒正眼看兩人一眼：「不過很可惜，你沒贏下比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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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賽裡，我的其他兩位對手都作弊了，照理要取消資格。」浩人壓低聲線、刻意強調：「最後坐在場上的，只剩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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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只是中斷，沒有正式宣判，不代表你真的贏了。」吟薇將高腳杯放下、在吧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而她則不以為意地一笑：「何況我們也約定過不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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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昨天我已經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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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都還沒說話，宗岡就忍不住開口。他站到浩人身旁，語氣滿滿不耐：「說話不算話，是前輩或鳳華會舊派該有的風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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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岡。」「剛才那場混戰，也是我們少主不顧危險去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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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浩人輕聲制止，宗岡仍繼續叨唸著：「妳還打算裝做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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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羽‧宗岡！」浩人拉高聲量，同時狠瞪著，才讓宗岡悻悻然地住嘴：「是我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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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事情，我已經道過謝了。你們如果在營業時間來，想喝幾杯，我絕對會招待。」吟薇默默看著兩人互動，在宗岡退開後才扳起臉孔：「但是約定就是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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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口如瓶哪。」浩人皮笑肉不笑地調侃了句，旋即反問道：「那願意聽我說段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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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既然救了我，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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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吟薇好整以暇地靠著吧檯，浩人也順勢坐到另一側的高腳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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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幾年前，龍雲會曾有段權力真空的時期。」浩人托著腮，目光在吟薇身後酒櫃中的酒瓶間漫無目的游移著：「那時瞄準首領位置的人不少，而我的父親，特爾卡‧藤介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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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內容，吟薇逐漸收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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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爭取其他幫派的支持，或至少確保在鬥爭過程中不會有人趁火打劫，當時年輕的父親曾經走訪各地。」浩人瞥了吟薇一眼，但隨即別開目光：「當他來到鳳偉市，卻被一位歌手的表演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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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生常談的開場。」「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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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吟薇的諷刺，浩人一笑置之：「而父親也不知是為了鬥爭計畫，還是單純為了見那位歌手，常常不辭辛勞，從國北市跑來鳳偉市。最後兩人間甚至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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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你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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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岡還在猶豫著是否要制止浩人，就被不客氣地拒絕。宗岡本還面露不悅，但很快便輕嘆口氣，讓浩人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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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寧願相信父親和那位歌手間，過了段幸福的時光。」浩人微微低下頭，難掩落寞：「問題是，那位歌手出身鳳華會；父親當時若想登上龍雲會首領大位，又怎麼能被人閒話和其他幫派眉來眼去，甚至還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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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以為吟薇會附和，刻意停頓了數秒，卻只見她抿著嘴、微闔眼，似乎沉浸在思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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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誰先提出的，但兩人決定不再見面，以免橫生枝節。」浩人一手不自覺地握拳：「或許是父親當時已經差不多肅清其他反對勢力，眼看就要成為首領，孩子就由父親帶走，在相對優渥的環境中扶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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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薇別過臉，語氣中帶著遺憾：「還真是薄情的男人，二十幾年間都沒再見那位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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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始終珍藏著歌手的唱片，又怎麼會薄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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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薄情的是那歌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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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薇的反問讓浩人陷入思緒。宗岡儘管恨不得替浩人辯駁，卻也明白那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而經過十幾秒的斟酌，浩人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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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歌手也是死腦筋，認為自己的身分，會給父親和孩子帶來麻煩，就真的不再現身，甚至談都不談那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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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薇輕嘆了口氣：「你又怎麼知道？那歌手說不定只是想揮別過去，不想再提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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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編的故事。我寧願寫個那歌手用扭曲的方式守護著愛的結局，也算是憑弔我的父親。」浩人雙手在桌上交疊，看著吟薇的側臉：「至於聽故事的妳，想寫怎麼樣的心得，我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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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薇轉過臉，她眼前的浩人眼神澄澈，散發股不容質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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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一提，那歌手說自己從沒接待過龍雲會的首領是事實，畢竟當時和她見面的父親還不是首領。」浩人說完後，連自己都覺得荒謬地笑了聲：「淨在這種地方耍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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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間再度陷入沉默，甚至連動作都彷彿靜止，看著宗岡眼中卻彷彿有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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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故事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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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開口的是吟薇，她側過身，似乎不想被瞧見表情，卻又用眼角餘光瞥著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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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了。」浩人心知肚明地起身，隨即吆喝道：「宗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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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宗岡目光在兩人間來回，猶豫一陣、還是跟上浩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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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就在兩人即將踏出酒吧之際，身後又傳來吟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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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今晚有空嗎？」回過頭，只見吟薇雙手抱胸，彷彿初見時丰姿綽約：「今晚加場演唱，我會替你們安排位子。兩位務必和朋友們來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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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岡看向浩人，只見他沒多說，和吟薇四目交接，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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