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魔都妖探 On Air (6)

　　「現場準備！五、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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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各位觀眾久等嘍！」「魔都妖探On Air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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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邊的倒數聲一結束，就見到賀輔和彩欣站在住宅區的巷弄內，活力十足地向大家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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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身著成套的淺藍色上衣及過膝長裙，益顯青春率性的風格：「今天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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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穆坦特‧賀輔來替大家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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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穿著白色T恤、外罩著寬版的黑色短袖襯衫，打扮雖看似休閒，卻也不失莊重。他看向鏡頭，興致勃勃地宣告道：「今天跟上次一樣，我們要來突擊大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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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同樣有兩組，不知道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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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希望有涵瀅的房間！上次只進到她家客廳，太可惜──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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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對涵瀅小姐有奇怪的念頭啦，色狼！而且人家明星的房間才沒這麼簡單就給人拍啦！」眼見賀輔雀躍地笑著，彩欣忍不住踩了他的腳：「順帶一提，我的房間也不給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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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臉無辜地噘著嘴，搔著後腦嘟囔著：「妳的房間，我也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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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就好。」彩欣嘴上雖這麼說，但神情似乎難掩失落。她哼了聲後又回復微笑，示意鏡頭移向周遭景色：「那麼今天的第一間是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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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水泥建築物外表雖尚稱整齊，但也能從若有似無的斑駁痕跡中看出歲月的流逝。賀輔走向舊公寓的一樓，不料按了門鈴卻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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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啊咧？我還特別要他早點回來準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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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賀輔一手叉著腰、拿出手機、正要撥電話之際，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兩人身旁。車窗搖下後，只見夏斗難掩疲態地說道：「抱歉，臨時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查，所以耽擱了。我去附近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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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巷弄內自是沒有停車處。夏斗平日都將車停在不遠處的月租型停車場。而夏斗打點好後，依約將賀輔及彩欣帶到三樓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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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打開門，只見不算大、鋪著乳白色地磚的客廳。包含餐桌椅、書櫃、沙發，所有家具都擺得方方正正，彷彿地上畫著準線一般不容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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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房間是吧？這都什麼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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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邊無奈地說著，邊打開自己的臥室房門。內裡擺設和客廳一樣簡約：右側靠牆是沉甸甸的木桌，上頭陳列著各種精裝書、卷宗和報告，在其對面則是小型的衣櫥。角落的床鋪上擺著折成豆干狀的棉被。房內一塵不染，完全到難以發現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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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看了也自嘆不如：「也太整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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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如其人。」賀輔邊調侃，邊用手肘推了夏斗一下。他湊到木桌旁邊笑了聲說道：「我還記得上次你睡得正熟，而我就在這打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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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我醒來看到你時嚇了一跳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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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才剛說完，就注意到彩欣微張著嘴，目光中盡是不可置信，而他這才會意過來：「等一下，彩欣妳聽我解釋。是怪盜亞提斯特去偷美術館那天晚上，我被他迷昏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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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彩欣愣愣地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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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兩人看得差不多，夏斗從廚房裡端來三杯無糖綠茶。飲料才剛擱在餐桌上，夏斗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對了，彩欣。對你們除妖師，憑空把法陣畫出來是不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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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至少我知道能做到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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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呀。因為之前案件裡的犯人明明不是除妖師，卻使用了法陣，想問問妳有沒有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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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這麼問──咦？導播有話說？」彩欣話都還沒說完，就見攝影機另一頭的導播舉起牌子：「『拜託不要在外傳的On Air推主線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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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一聽忍不住扶額：「這部作品一寫到On Air，就不管第四面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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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當你說出『這部作品』時，就已經把第四面牆打破了吧？」賀輔從臥室中探出頭，大喇喇地笑道：「別三句不離工作啦。該休息時就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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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夏斗坐在餐桌旁，受不了地搖搖頭：「還有你到底在我房間找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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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怎麼可能沒有？」「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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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見兩人目光都射向自己，原先還有點害臊，但最後彷彿決定豁出去地說道：「小黃書啦！上次我的竟然被全國放送！你把你的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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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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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啦，全天下的男人房間裡都有！你喜歡哪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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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擅自用你自己代表全天下的男人。快給我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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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咬著牙，硬是把不死心的賀輔給拖了出來。與此同時，彩欣也忍不住附和道：「夏斗警官跟你才不一樣咧。書櫃裡應該──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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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湊近書櫃，彩欣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畢竟書櫃上塞滿了諸如「上班族減輕壓力的100種方法」或是「別讓壓力擊倒你」等書，而它們的主人究竟讀進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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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看看。」賀輔隨興抽出其中一本：「『減輕壓力的第一招，想辦法遠離壓力源。』對我來說就是不要工作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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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工作時數已經趨近於零了吧？」夏斗邊吐槽，邊把自己的座位又挪離賀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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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每次看到夏斗警官幾乎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加班，真的還是要偶爾找時間休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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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高中就這樣了。做什麼都一板一眼、全力以赴。」賀輔把書放回書架上，坐到夏斗對面，突地有些感慨地說道：「但是偶爾還是要小心一點，抓逃犯、追犯人別老是衝第一，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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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道理我都懂，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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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賀輔表情認真，夏斗不禁聳聳肩苦笑道：「我們刑警不衝，誰來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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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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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雙手抱肩、挑起眉毛，半開玩笑地補充道：「在你把欠我的錢還我之前，我都不會有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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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那為了你的安全，我就不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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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得寸進尺啦，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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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嘴上雖這麼說，終究在數秒後和賀輔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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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連金毛這小子都遲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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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近傍晚，賀輔和彩欣站在國北科技大學正門口。周圍下課的學生們來來往往，還有不少見了彩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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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北科技大學向來以軟體設計為強項，相關科系在國內排名也有中上水準。校園周圍則是以販售電腦、相機等電子產品零組件聞名的電器商圈，散布其中的也是國北科大學生們解決三餐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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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賀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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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錦懋揹著側背包，手提著裝著便當的塑膠袋，笑著跑了過來：「想說先去買個晚餐，結果便當店人超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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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的公寓離校區路程約二十分鐘，同樣是棟屋齡較久的建築。打開位於二樓的大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狹長的陽台及滿地的男鞋，推開左側的門才能進到堆滿雜物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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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小心翼翼地走著，就怕踩到地上的雜物：「哥搬來這裡後，我好像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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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想要過來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喔！」錦懋領著兩人來到正對客廳門的房間：「這間是我的，另外兩間──我室友他們說今晚會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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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三個人合租呀。」賀輔好奇地探頭，但其他房間都緊掩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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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我學長，已經在工作了。另一個是我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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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跟彩欣不是都國北市人嗎？怎麼不乾脆住家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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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賀輔的問題，彩欣只苦笑著望向錦懋，而他輕捏著喉嚨，模仿著父親的聲線：「因為我老爸說『都大學了就別賴在家裡，該學著自己生活』呀。而且這裡離學校也比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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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分開住也是筆開銷。」彩欣雙手抱胸，難掩苦惱地嘆了口氣：「要是打工有薪水的話也能補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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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呢──」賀輔下意識地頷首，但話才剛說完就發現不對。眼見兩兄妹的眼神迫切地射了過來，他搔著後腦，裝作沒事發生地笑道：「總之錢的事情就別談啦。我們今天是來拍金毛房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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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的房間貼著天藍色壁紙。木製書桌桌面稍嫌凌亂，堆滿大學課程和除妖師考試所用的書和報告。床上的棉被也只是隨意地推向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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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以男生房間來說沒那麼糟啦。」彩欣掩著嘴笑道：「只是因為前面看過夏斗警官的房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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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沒有親眼看到，錦懋也能想像會有多整齊：「標準太高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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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個是──」就在此時，角落的木吉他引起賀輔的注意：「原來你會彈吉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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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的時候玩過一點。」錦懋將吉他拿來，隨即坐在椅子上翹起腳；被撥動的琴弦撩動出溫潤的聲響，讓他滿意地補充道：「那個時候我還想說以後跟彩欣出道。我彈吉他、彩欣當主唱，團名就叫『除妖兄妹』(The Exorc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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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不錯啊。從發Itube影片開始如何？反正你們除妖師也有人在演藝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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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久沒碰，指法都忘光了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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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邊苦笑著邊將吉他放回原位。與此同時，賀輔則彈了個響指：「好，那麼就進入正題，來找最重要的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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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相較於錦懋一臉狀況外，早猜到會發生什麼的彩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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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賀輔神秘兮兮地拉長尾音，隨即興致昂昂問道：「金毛，你把你的小黃本藏在哪裡──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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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抽回剛才捏住賀輔腰的手，冷哼了聲：「到底對小黃本多執著啦，你這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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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賀輔哥，這你就不懂了。」錦懋站在書桌旁，一手倚著桌面說道：「在資訊化的時代，當然都存在電腦和雲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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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沒有實體小黃本……」賀輔難掩震驚，一手握著拳頭回道：「那讓我看看你的D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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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啦！要是被直播，我就社會性死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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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以只有我受傷害？我要讓世界感受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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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叫你上次不把小黃書藏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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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賀輔和錦懋圍繞著筆記型電腦，衝突一觸即發之際，彩欣注意到書桌和牆壁的縫隙中似乎卡了本筆記本：「嗯？這本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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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A4大小的筆記本勾出來、拍掉封面的灰塵，隨即掀開第一頁。上頭是錦懋用黑色原子筆手寫，有些歪曲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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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等一下！那本筆記本還在喔？」「嘿嘿，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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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眼明手快把筆記本搶了過來，讀出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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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國北市群妖亂舞，四處都能聽見悲慘的哀鳴。難道這就是這座城市的末日嗎？不會的，因為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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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馬諾家除妖術式‧爆、縛、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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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利落地使出法陣，轉眼間就讓作亂的妖怪們灰飛煙滅，也讓資深的除妖師都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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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妖怪想在這座城市作亂，先過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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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少年：亞馬諾‧錦懋成為最強除妖師的浪漫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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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這個……」才讀不到兩百字，賀輔就已經快憋不住笑，身軀還微微發顫：「這怎麼跟我認識的金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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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紅著臉，羞得不敢看向鏡頭：「那是我高中隨便寫的啦！我以為那本筆記本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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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高中到底都在幹嘛啦哥？」彩欣湊上去看後，邊搖頭邊吐槽道：「而且俐落的俐還寫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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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快還我啦。」「別急別急，讓我再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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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先是賊笑，隨即若無其事地說道：「對了金毛，我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哈根大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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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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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身為最強除妖師的我怎麼可能交到妖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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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就這次！請你吃哈根大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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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錦懋承諾，賀輔才把筆記本交了回去：「說好了喔──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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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毫不留情地以鐵拳制裁：「賀輔先生，不能這樣威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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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開個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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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今天節目就到這邊，謝謝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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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絲毫沒管後頭賀輔的慘樣，對著鏡頭露出笑容，而錦懋也瞭然地跟了上去：「大家也要收看下次的『魔都妖探On Air』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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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才是這次的主持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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