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10 Mama Bless the Child (19) (Case 10 Closed)

　　「啊、好想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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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禮拜後，坐在自己事務所中辦公椅上的賀輔後仰著身子，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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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才回來沒幾天嗎？」彩欣遞上剛泡好的三合一咖啡，一臉無奈地吐槽：「而且這個禮拜也沒其他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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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妳就不懂。」賀輔雙手抱胸、翹起腳，得意地說道：「沒有案子表示國北市今天很和平，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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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但還是忍不住念了句：「想想你欠我跟我哥薪水多久，然後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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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啦，上次事件結束後，少主都還沒給我尾款咧。」賀輔啜了口茶續道：「他在這方面還是很講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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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很闊綽。賀輔思及此，雖沒說出口，但心裡所想全寫在揚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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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在此時，剛才始終在沙發上滑手機的錦懋突然坐起身。還沒等賀輔開口問，他便示意眾人湊過去：「說到上次事件，我剛好刷到新聞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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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離得較近的彩欣順勢坐到哥哥身旁：「『失而復得的神秘油畫，飯店業者大呼驚喜』──該不會是那幅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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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則從沙發後方探頭，讀起新聞開頭段落：鳳偉市老牌飯店La Mère Bleue風波不斷，前幾日撲克大會因故暫停，作為獎品的18世紀油畫亦被怪盜亞提斯特盜走，不料今日傳出該畫原封不動被寄回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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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碰到藝術就很雞婆。」賀輔酸溜溜地下了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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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想起要離開La Mère Bleue時，曾經半開玩笑地向Mama建議可以幫他追查畫的下落，而代價是再多幾天住宿。不料萊昂立刻帶著一抹看好戲的笑容，搭住賀輔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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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ma，您就不用擔心了。如果妳問心無愧，聽說以前怪盜亞提斯特都會把畫還給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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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那Mama等著呀。」Mama挑起嘴角，也沒有再多問，留下因計畫被阻撓，一臉哀怨的賀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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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讀著報導的彩欣則指著後面的段落：「你們看，說飯店也接到原作後代的聯絡，雙方說不定還會合作畫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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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真不愧是Mama，那天的事情竟然只是『因故』暫停，沒變成醜聞。」錦懋抬起頭，苦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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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那樣，八成在媒體和警界都有熟人啦。」賀輔坐在兩人對面，雙手枕在腦後：「夏斗也跟我說，毒品交易看來都是鳳華會新派那些人在運作的，跟Mama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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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擱下手機，隨口一問：「不過底下的總經理在販毒，甚至還辦了個活動當掩護，她真的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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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嘛──我是覺得飯店裡應該沒有事情能瞞過她啦。」賀輔無奈地聳聳肩，隨即翹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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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天腳底按摩的經歷，賀輔便冷汗直流，而全程聽了一切的彩欣也不禁掩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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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門沒鎖，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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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聽見敲門聲的賀輔趕緊坐正，並隨興地吆喝了聲。彩欣則索性直接上前幫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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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三個，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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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維持著男性裝扮，熟門熟路地走進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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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一見到他及跟在身旁的宗岡，立刻讓出位子給兩人，殷勤地招呼著：「嘿嘿，兩位怎麼有空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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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附近處理完一些事情，順道來坐坐。」浩人翹起腳、一手擱在扶手上、隨興問道：「有什麼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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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紅茶茶包跟三合一咖啡。」彩欣立刻起身提議道：「我去泡吧，兩位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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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那兩杯三合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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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把我的事務所當成咖啡廳嗎？賀輔雖在心裡吐槽，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任務。他搓著雙手、還想旁敲側擊：「其實我也正想問你們這幾天有沒有空咧。關於上次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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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累人。」浩人聳聳肩笑道：「動了鳳華會新派的餅，的確讓他們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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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沙發後的宗岡順勢補充道：「本來我們沒打算在鳳華會的紛爭站邊，現在半被迫站在舊派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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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父親爭首領時，也有鳳華會的暗助。」浩人雙手一攤，挑起眉毛：「就當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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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聽反而難掩憂心：「那我們該不會也被鳳華會的新派給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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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至於。你們名義上是龍雲會的會外友人，要算帳也會先算我頭上。」浩人不以為然地冷笑：「要是你們擔心，我這幾天再差幾個人來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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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意先心領了，嘿嘿。」賀輔見話題越來越偏，本想不著痕跡地拉回來，但想不到更好方式的他索性單刀直入：「少主，我剛才是指──上次的案件不是先付了訂金嗎？那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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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尾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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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貌似訝異地坐直。此時彩欣恰好將泡好的咖啡送上，而浩人拿了一杯後反問道：「還有需要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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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麼說，我們都把案件解決了嘛。」賀輔眼睛溜了溜、旋即賊笑著：「不然算妳女性委託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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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刻意裝得一臉莫名其妙：「你解決了什麼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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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就算把拆穿賭局算給萊昂那傢伙好了，飯店裡的謀殺案和毒品走私都是我解決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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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賀輔的抗辯，浩人只悠悠地啜了口咖啡：「你還記得我委託你的是什麼案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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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賀輔回想起上次兩人造訪事務所的經過，心不禁涼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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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忍不住偷笑，但仍作勢抱怨：「穆坦特‧賀輔，我是請你去找我母親，其他事情都是附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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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不然我們再去住幾天！」賀輔急忙指著自己：「不然只有我也行，我一定翻遍那間飯店把你母親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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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詐，我也要去！」錦懋一聽也不甘示弱，而彩欣看著爭先恐後的兩人只能受不了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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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事情都辦完了。」浩人擱下咖啡杯，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你們還想去，自己去找Mam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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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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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天晚上，在龍雲會少主的宅邸中，雨荷擱下留聲機的唱針，翠吟豐潤厚實的歌聲隨著轉動的黑膠唱片響徹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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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沙發上，一手托著臉頰、輕閉雙眼，任憑歌聲將自己輕輕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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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兩聲敲門聲後，宗岡輕輕推開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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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雨荷安詳闔眼的模樣，宗岡連忙禁聲，卻也不禁欣慰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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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脫下西裝外套，躡手躡腳走到雨荷身邊，不料正當他要替雨荷蓋下外套之際，雨荷卻冷不防睜開雙眼，還一把揪住他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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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主，別這樣！」宗岡雖這麼說，但推開少主的手卻完全沒有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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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荷順勢讓自己的臉湊近宗岡，冷笑聲問道：「你有什麼急事要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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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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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岡聽了先是愣了下，隨即釋然地微笑：「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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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而坐之際，宗岡本想好好看看雨荷的臉，但一注意到她的視線，他便馬上別開臉，盯著不遠處轉動的唱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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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程目睹的雨荷只淡淡一笑，隨即開口打破沉默：「有什麼事情要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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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都照您吩咐的散布下去了。」宗岡恭敬地低頭說完後，抬起的臉龐帶有一抹憂慮：「只是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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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浩人是私生子這種謠言，現在想來八成是在德叔以前跟著父親的人，想爭什麼好處惡意散布的。」雨荷順手撥了自己的髮絲：「難怪父親不用那種人，也不需要跟他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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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我是說──」宗岡說到一半，本還有些猶豫，但最終依舊直言不諱：「關於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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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人和雨荷的母親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過世了』嗎？」雨荷仰起頭，望著天花板，思忖了一會才笑了聲：「相信她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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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嗎？」宗岡依舊皺著眉頭，不禁喃喃自語著：「母女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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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別鑽牛角尖了。」雨荷抓著宗岡的雙臂，讓他不得不面向自己：「反正不是有人說過嗎？『龍雲會的各位，就是我現在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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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是……」「真大膽呀，敢以我的家人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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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岡還想別開眼神，雨荷就想將他推倒在沙發上。要不是宗岡的核心肌群夠力，可真要遂了雨荷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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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我買消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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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今日又輪值的小弟手提塑膠袋，活力十足地走進會客室。不料他一看見沙發上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打算裝作沒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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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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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荷一手握拳、咬著牙，示意小弟站在他面前：「說過多少次了？進來房間前要敲門！你要是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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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啦……」小弟一時還分不清雨荷究竟只是害臊還是認真，但他身邊宗岡的眼神肯定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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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雨荷哼了聲、托著腮，揮了手說道：「有消夜是吧？去準備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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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弟連忙立正敬禮，旋即話鋒一轉：「對了！今天我去問過前任首領房間那個暗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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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廠商怎麼說？」「說是不建議把黑膠唱片和紅酒擺在一起，特別那瓶紅酒的品質很好。」小弟剛說完，就注意到少主面露遺憾，連忙補充道：「但是少主您堅持的話，他們能盡量控制溫度和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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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他們做吧，價格只要合理就隨他們。」雨荷瞥向會客室角落的紅酒櫃：「反正短期內也不喝那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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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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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一臉納悶的小弟，雨荷回想起當日吟薇取出酒時的神情，玩味地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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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有的酒，不開封才更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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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se 10《Mama Bless the Child》Case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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