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賀輔先生，我把房間裡的配置畫下來了。」「喔、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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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輔單膝跪在地上繼續檢查死者之際，彩欣將筆記本上的平面圖拿給他看，同時補充道：「打星星的是死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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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確認沒問題後，從死者的長褲中掏出短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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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只有皮夾和膠囊的包裝。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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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除了幾張鈔票，就只有被害者的身分證及信用卡。將其放回後，賀輔又小心翼翼取出膠囊的包裝，盯著上頭的說明：「冬酒仙素──毒藥的事情感覺應該問宗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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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查看。」彩欣掏出手機，不到一分鐘後便有結果：「好像是某種鹼性、會溶於水的劇毒。如果吃到後，大約在半小時到一小時後便會毒發身亡。症狀有嘔吐、窒息、身體蜷曲──跟死者的狀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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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嚇得連忙把沒有膠囊的包裝塞回死者的襯衫口袋，隨即將目光轉向衣櫃旁的圓桌：「應該是配著那些酒喝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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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著透明強化壓克力板的圓桌旁兩側各放著一張木椅，桌面上則放著一罐威士忌及兩個玻璃酒杯。其中一個杯子還有一半的威士忌，另一個則已一滴都不剩。威士忌旁還有一個方形的小冰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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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酒杯，表示有其他人來過嗎？」彩欣拍完照後、一手撫著下巴思索著：「要是能檢驗指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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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楚這個空的是一開始就沒裝過酒，還是剩下幾滴在晚上蒸發了。」賀輔拿著空杯、對著燈光瞧上瞧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物歸原位後，他雙手抱胸、輕閉雙眼整理思緒：「如果死者是自己服下毒膠囊的，用來搭配的酒應該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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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如果是被下毒的，酒裡應該要能驗出毒物反應嘍？」彩欣跟上邏輯，卻又立刻搖頭：「有沒有可能是吃下其他東西或被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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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針的話，剛才沒看到類似的傷口。」想清楚的賀輔睜開眼睛：「看來也必須調查哪些東西沾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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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牆壁的方桌上，除了剛才賀輔提及的筆電充電線，還有另一張房卡、市內電話及一些旅館常備的說明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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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房卡確實都是這個房間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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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一手叉腰轉過身，彩欣正關上門，微笑著揮了揮手上的卡片，走回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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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死者是自殺的話，最不協調的果然是消失的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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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沒看到他的手機吧？」「確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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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再次看了眼筆電的充電線，但上頭除了品牌名稱、並無其他資訊。與此同時，房間裡則到處都找不到手機及其充電線，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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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這樣就夠可疑了，但飯店的人似乎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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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忖道：會是兇手拿走的嗎？筆電跟手機裡有什麼兇手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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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賀輔先生，你看這張傳單。」在賀輔思索之際，彩欣彎下腰，拾起掉在桌旁地上的單面傳單：「第一屆慈善撲克大會in海藍尊榮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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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標題到插圖，傳單上都飄著股AI繪圖的味道。右下角則有活動特設網站的QR C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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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指著傳單下方的簡介：「時間在後天，是不是就是Mama她們說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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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好像要辦在分館一樓的賭場。」賀輔接過傳單，突然眼睛一亮：「喔！第一名的獎品是十八世紀的油畫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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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聽了也難掩訝異：「真的嗎？應該是送複製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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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真品耶。這裡不是也有藝廊嗎？」賀輔一手撫著下顎、嘴角不自覺上揚：「感覺就算不收藏，拿去賣也能有一大筆錢──我是不是也該去參加看看？比吹牛或橋牌，我就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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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覺得賀輔先生的『測謊』能力這麼有用耶。」彩欣點頭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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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的能力露餡了，一定會被禁賽吧。」賀輔苦笑著，望著死者的背影喃喃說道：「被害者原本也想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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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推開通往陽台的門，蔚藍的天色馬上映入眼簾。寬闊的景象讓彩欣不禁微笑著伸展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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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右側能看見隔壁房間的陽台，落地窗同樣緊掩著。往下隱約能看見樓下房間、中庭的游泳池及周遭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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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本下意識要扶著欄杆向下望，但在碰到前又想起來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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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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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形的欄杆或許因久未打掃而積滿灰塵，然而在靠近中間的部分卻異常乾淨。彩欣在拍照後又仔細地瞧了一眼，認為是被什麼物品摩擦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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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咧，不會吧？」「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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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突然叫了聲，嚇得彩欣手抖一下，還險些把手機摔到樓下去。她回過頭，只見坐在床沿的賀輔示意彩欣趕緊進來：「妳來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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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呀？」彩欣關上窗戶，才一走到床邊，賀輔就塞了一個手掌大的小冊子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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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在枕頭底下找到的。」「咦？等、等一下，這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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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上死者的證件照旁，寫著名為「雷德‧史非爾」，而非先前敬衡聲稱的「因本特‧刻恩」。原因很可能就寫在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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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偉市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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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彩欣訝異地確認著死者的警察證件之際，賀輔則在翻閱一同找出的筆記本。其中只有第一頁以潦草的字跡寫下：「GB-BW07-IT-VX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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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第一頁寫了一連串英文和數字。」賀輔擱下筆記本，無奈地聳聳肩：「看起來跟日期還是房間號碼都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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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順手照下筆記本內的資訊：「該不會是什麼密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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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感覺是什麼東西的編號。」賀輔大嘆了口氣後站起身，在掏出手機之際再度看向死者：「只是如果死者是來臥底搜查的，內容就可能和他經手的案件有關──唉，雖然不想把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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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喂？夏斗嗎？是我賀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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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撥出電話沒幾秒，開了擴音的話筒另一端就傳來夏斗刑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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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我還在值──」「學長！這些是希門派出所傳來的毒品稽查資料。」「謝謝，先放那裡，我晚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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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開視訊，賀輔和彩欣光聽都能想像被公文圍繞的夏斗捂著太陽穴，嘗試緩解疲勞和頭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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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忙咧。」賀輔不禁出聲調侃，而夏斗聽了也只是嘆了口氣：「沒重要的事情，我就繼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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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等等！這次是真的有正經事要請你幫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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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夏斗就要掛電話，賀輔連忙出聲挽留。隨後他和彩欣你一言、我一句交待了人在鳳偉市，還被捲入命案的經過。與此同時，夏斗談話的背景聲本還有些喧囂，不知不覺間也安靜下來，想必是他也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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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經過，夏斗不禁苦笑道：「你是怎麼了？連到南部去都會碰到案件？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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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刑警的好意思說我……」賀輔既好氣又好笑地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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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還真是出了個難題。」夏斗嘖了聲後續道：「刑警被殺可不是小事，你還要我盡量低調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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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拜託國北市的王牌刑警嘛！」賀輔大喇喇地笑了幾聲，旋即話鋒一轉：「你認識死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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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印象。我很少跟南部的人來往，那邊的情形我也不清楚。」夏斗沉吟數秒後，突然靈機一動：「啊、我應該有個同期在那裏，能幫你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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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就知道找你沒錯。」「夏斗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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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輔咧嘴笑著之際，彩欣又補充道：「我們也不知道死者是不是真的在潛入搜查，也有可能是他單獨行動，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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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考慮各種可能性來打聽。」夏斗立刻頷首附和：「那麼晚點再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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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嘍！回國北市再找你吃飯！」「呵，你還是先把欠我的飯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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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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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賀輔若無其事地切掉電話，彩欣也不禁同情起夏斗：「你到底欠他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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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條線索就交給夏斗。」賀輔眼睛溜了溜，並未回答。而他一手握拳，頗有幹勁地捶了另一手手掌：「我們也有我們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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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和彩欣掩上案發現場的門，來到隔壁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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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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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敲了幾下門，卻依舊沒有回應。彩欣見狀噘著嘴說道：「這時間果然不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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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問隔壁房間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晚點再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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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賀輔嘴上這麼說，仍忍不住將耳朵貼在房門上。不料沒聽到房內的動靜，倒是先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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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ieur、Mademoiselle(先生、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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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法文時，兩人的心裡就不約而同有預感，而隨之而來的爽朗嗓音更是印證他們的猜想：「你們在別人的房門前做什麼──賀輔跟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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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萊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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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銀色西裝外套的萊昂和兩人面面相覷；愣住的三人間，時間彷彿凝結，直到數秒後，三人才不約而同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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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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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順勢將賀輔與彩欣帶進他的房間中。這個房間和死者的配置左右對稱。萊昂讓兩人坐在方桌旁，自己則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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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孽緣呀？到南部都碰到你。」賀輔手肘壓在桌上、托著腮、翹著腳嘟囔著：「你該不會是來度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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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份是。」萊昂雙手一拍、微闔著眼、更顯他睫毛修長：「二樓餐廳的法式鴨胸是我在法國以外吃到最棒的。看著美麗的海景、在極致的服務下享受美食，C’est ça lavraie vie(這就是人生真諦呀)！你們應該也要享受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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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惡意，但為什麼讓我這麼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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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先生，嫉妒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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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咬牙握拳的賀輔，彩欣明快地吐槽。萊昂見狀則輕笑了聲、盯著賀輔續道：「不過該不會有案件吧？畢竟彩欣還有可能，你跟高級飯店太不搭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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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沒被人揍過？」賀輔既好氣又好笑地揮舞著拳頭，旋即苦笑了聲：「但是沒錯啦，昨晚確實有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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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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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萊昂充滿興趣地挑起眉毛，賀輔雙手抱胸、掂量數秒後，還是決定把被浩人邀來飯店，並被捲入命案的經過告訴萊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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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總是碰到奇怪的案件？」「你以為我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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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萊昂直率的感想，賀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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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往死者房間的方向望去，不禁嘆了口氣：「竟然是隔壁的房客遇害呀，真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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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順勢追問道：「萊昂先生，你認識死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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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在走廊上，有看到一個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的男人走進隔壁，不知道是不是他？」萊昂聳聳肩續道：「不過我沒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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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聽了連忙伸手插話：「慢著，你說前幾天？你在這裡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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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愧是你，這點細節都沒放過。」萊昂聽了揚起嘴角，俐落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抽出一張傳單：「既然你們都對我這麼老實，那我也告訴你們，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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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不就兩天後，要在這裡舉辦的撲克大會傳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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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接過傳單，隨手擱在桌上：「死者的房間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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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呀。」萊昂意味深長地微笑，旋即話鋒一轉：「你們知道優勝的獎品是一幅十八世紀的油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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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彩欣頷首後續道：「應該不會送真跡吧？不然也太大手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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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嘛，要看畫家有沒有名氣。沒有名氣的話，幾千美金就能搞定。以這間飯店的規模來看，不算是太誇張的花費。」萊昂雙手一攤、聳聳肩說道：「雖然我很討厭這樣衡量藝術，Quellevulgarité(多庸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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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美金……」賀輔下意識在腦海中計算著這筆錢能讓自己多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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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萊昂先生想要那幅畫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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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嘛，還要看有沒有那幅畫而定。」聽見彩欣的疑問，萊昂指著傳單的底部：「你們看比賽的協辦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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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筆藝術品經銷』？」賀輔搔著後腦、噘著嘴：「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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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很正常。它是這幾個月才成立的，也不太跟業界其他人來往。」萊昂坐回床沿，聳聳肩續道：「唯一來往的對象就只有鳳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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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沒有實體的畫廊，還是美術館之類的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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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剛提問完，就見萊昂搖頭。而賀輔則雙手抱胸、冷笑聲道：「聽起來可疑過頭了吧？該不會是鳳華會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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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說的喔，我可沒說。」萊昂雙手擋在自己胸前、連忙搖頭、作勢撇清關係，卻又續道：「不過業界確實有人這麼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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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順手在筆記本上記下資訊，一手撫著下顎呢喃道：「這樣的經銷商又跟這間飯店合辦撲克牌比賽，還提供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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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賀輔打了個響指，狡黠一笑道：「想藉這場比賽洗錢，甚至用假畫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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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是那樣的人嗎？」彩欣雖直覺地有些疑問，但仔細一想，Mama雖然熱情地接待眾人，卻也不掩飾自己在打其他算盤。到底到哪步是在她掌中舞動、而到哪步是超出她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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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無法忍受有人用藝術品來犯罪。」萊昂沒打算在無解的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所以一週前就用亞提斯特的名義給這間旅館寄了預告函，卻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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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點頭附和道：「剛才也沒聽Mama或總經理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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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了解你來這裡的理由了。」賀輔輕闔雙眼、雙手抱胸、在腦中整理著資訊。再度睜開眼睛之際他又問道：「那麼命案發生的昨晚，你人在哪裡？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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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吃完晚餐後，我就回房間了。那時大概是晚上九點吧。」萊昂看了牆上的時鐘一眼，隨即將視線移回賀輔身上：「之後就一直在修改影片的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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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是『萊昂沙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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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還在狀況外的賀輔，彩欣微笑著反問。而萊昂頷首後續道：「至於奇怪的事情，好像沒──啊，深夜時有聲很大的撞擊聲、或是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那時大概是十一點半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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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間點在死者的推定死亡時間裡對吧？」彩欣瞥了眼賀輔，見他點頭後反問道：「會不會是被害者倒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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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像。這裡的隔音很好，那種聲音應該不會傳來。」萊昂往落地窗看了眼後續道：「再說感覺聲音悶悶的，應該是什麼大型的、有布包著的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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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在心中調侃著：不愧是裝模作樣的藝術家，耳朵還是挺靈敏的；不過剛才的小動作可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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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窗外有什麼嗎？為什麼要往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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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輕拍方桌，眼神倏地銳利，彷彿將要撕咬獵物的孤狼，反倒讓萊昂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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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今天還真積極咧。」萊昂聳聳肩，雙眼溜了溜微笑道：「我只是想到那時我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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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賀輔和彩欣以為萊昂要說出什麼驚人的理由，卻只見他悠哉地撥了自己的瀏海：「夜晚的星空實在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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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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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連連搖頭的賀輔，彩欣雖也感到汗顏，仍在筆記本上孜孜記錄著：「也就是說，聲音應該是窗外傳來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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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點頭後話鋒一轉：「那麼接下來你們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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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已經搜過物證，但還是想確認最關鍵的毒下在哪裡。」賀輔見談到段落，站起身伸了懶腰：「沒辦法靠警察就只能靠自己了。我猜廚房應該有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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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喔，毒不是中性的是吧？」萊昂靈光一閃後，揚起股調皮的笑容：「我剛吃的中餐剛好有你想找的東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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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雖還沒跟上兩人的思緒，但仍相信兩人早有默契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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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雙手一拍，興致昂昂地說道：「好，也算我一份。既然死者的房間裡也有撲克大會的宣傳單，你們在查的案子說不定和我的有關，而且感覺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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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就來吧，反正我現在也缺人手。」賀輔雖說得不情不願，嘴角倒是揚起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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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既然警察沒來，你們應該沒驗指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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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萊昂邊說邊在行李箱翻找著，賀輔不以為然地回道：「沒辦法呀，就連驗毒都只能用最克難的方法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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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沒有回話，默默從箱底摸出一個小巧的透明金屬罐，罐身隱隱反射著光澤。他得意洋洋地秀給兩人，而內容物確實讓賀輔頓時眼睛一亮：「原來如此！這個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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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藝術也有能幫上搜查的一天呢。」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NLgkRQ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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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妖探》目前也正在參加角角者的比賽，也請大家多多指教：https://www.kadokado.com.tw/book/53334)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9Cu07zJ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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