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魔都妖探 On Air (蛇) (下)

　　夏斗簡單在樓下的便利商店吃了中餐。約莫下午一點鐘，他、添賓警官及我一同坐上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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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關上門，後座的添賓就拍了拍坐在副駕的我：「平常那位子我坐的喔，是因為你要拍攝才特別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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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為什麼添賓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醋意，我問了聲剛發動車子的夏斗：「我們現在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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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北地檢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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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將車子開出車庫，耀眼的午後陽光灑進車內，讓我在瞇著眼睛之際拉下了遮陽板。與此同時，夏斗繼續解釋道：「刑警的工作除了現場調查與分析，和檢察官討論證物、證詞、庭審策略和證人安排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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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時還要出庭做證。」從後照鏡看去，添賓也拉了拉外套補充道：「不過通常都是夏斗出庭，給辯護律師一點活路啦。要是我去做證，律師都不用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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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來的自信和勇氣……」夏斗再次準確說出了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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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國北市中心車水馬龍，卻也忙中有序。耳邊時不時傳來無線電的通訊，讓人不禁再次感嘆警察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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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轉為紅色，夏斗緩緩將車停下，然而前面一台紅色的重型機車卻沒這麼安分。騎士看了看左右沒車，就逕自往前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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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車在後面，還闖紅燈闖得這麼理所當然。」我順手用手機全拍了下來，同時忍不住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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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賓則一臉悠哉地評論道：「那傢伙糟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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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就聽到駕駛座的夏斗嘖了聲，隨即打開警笛追了上去，同時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添賓，聯絡交通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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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等、等一下，只是闖紅燈，需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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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加速讓我差點咬到舌頭，只見夏斗眼裡彷彿燃燒著怒火、神情嚴肅地宣告：「無論多麼小的違規都不能放過！你看那傢伙還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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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今年是蛇年嘛！」在我驚呼的同時，傳來添賓講電話的聲音：「喂？檢察官？我們會遲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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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彷彿變了個人似地催緊油門。看來握著方向盤加上嫉惡如仇的性格，催出了夏斗內心狂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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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斗的窮追不捨及不斷喊話下，總算是把重機騎士逼得不得不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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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騎士，我已經聯繫交通隊來開單了。」夏斗下車後，邊秀出警察證件邊質問道：「你竟敢無視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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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樣？」騎士卸下全罩式安全帽，露出滿頭金髮。戴著耳環、看似年紀不大的他站著三七步，一副流氣：「剛才就沒車嘛，讓我過一下也不行嗎？你這樣追我才是製造交通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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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傢伙是在找藉口和詭辯，但我也覺得並非全無道理。夏斗則是毫不退讓：「犯了錯就犯了錯，少找理由！要上路就給我遵守交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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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囉嗦死了，反正就是罰錢嘛。」金髮騎士一手叉腰，蠻不在乎地揚起嘴角：「要錢的話我很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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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咿、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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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繃起臉、壓低聲調，本想再訓斥，就見男子臉色突然慘白，像是看見莫以名狀的怪物般全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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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們搞清楚狀況，男子連安全帽都沒戴，就急著跨上機車，催著油門逃走，轉眼就消失在車陣間，只留下他上車前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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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國北市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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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是怎樣？又多一條沒戴安全帽。」夏斗嘖了聲，隨即將目光撇向我：「剛才的過程還有車牌都有錄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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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警官、添賓警官！」在我點頭之際，另一位綁著棕色馬尾，看似大學生年紀的女孩跑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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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彩欣啊。」夏斗聳聳肩，向那名女大學生招了招手：「沒什麼，剛才那個騎士有好幾起交通違規。結果我稍微嚇一下他，反而把他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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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夏斗警官。」彩欣苦笑說道，隨後又喃喃自語著：「不過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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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彩欣你怎麼會在這？」添賓看著周圍，隨口問道：「該不會附近又有案件，需要國北市王牌刑警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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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啦，我又不是都跟賀輔先生混在一起。」彩欣呵呵笑了幾聲，隨即指著對街的捷運站入口：「我跟朋友約附近吃飯，正要回去就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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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回去小心呀。」夏斗的表情絲毫不見剛才面對騎士的壓迫感，反倒柔和許多：「我們也去辦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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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車後，看上去心情好了些的夏斗才跟我解釋起彩欣的來歷，以及她打工的偵探事務所的所長賀輔，也聊到一行人也不知是什麼有什麼孽緣，解決了不少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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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檢署談完，回到刑警大隊時，已經將近傍晚。添賓簡單做好紀錄、收好東西後便下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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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也收拾好行李，等著夏斗下班時，座位上的他只挑起眉毛：「你坐啊。現在才剛開始呢。」「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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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的工作除了跑現場辦案、和檢察官溝通法庭程序外，還有各種繁瑣的行政手續或記錄。而且據夏斗所說，原先只負責重傷或殺人案的他因為績效亮眼，加上不擅長拒絕他人，送到他手邊的案子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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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今天既然你在，我會早點結束，不然你只能拍到我辦公。」夏斗輕拍著我的椅背，也不知是真的還假的：「還是你去附近休息，我好了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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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苦笑著說道，同時暗忖今天要是夏斗不下班，自己也下不了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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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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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過了十分鐘，夏斗的行動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了眼先是皺起眉頭，還是嘆了口氣將其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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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還沒忙完啦──又沒錢吃飯？就叫你不要亂花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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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一手捂著額頭，感覺正在抑制破口大罵或長篇大論碎念的衝動：「我要忙了，你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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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斗講完之際，還能聽到話筒另一端傳來很大一聲「欸──」的慘叫，但夏斗彷彿沒聽見地將其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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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請問剛才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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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跟你說的那個偵探賀輔。」夏斗擱下手機，一手托著臉頰，嘆了口氣說道：「明明有個事務所，卻成天無所事事。錢還都拿去課金和吃吃喝喝了，借的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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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也太糟糕了吧？」我的腦中立刻浮現出喝著悶酒、醉倒在沙發上的中年大叔模樣，儘管事後才得知賀輔並不太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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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還真的。」夏斗像是現在才注意到地笑了聲，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先不說他是我高中同學，他要是接了委託，還是會全心全意幫助客戶、解決案件。我要他幫忙，他也還是會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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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像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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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自嘲地搖搖頭：「更像是我前輩子欠他債，一種孽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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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就在此時，夏斗的手機再度響起。這次他看了一眼就放著手機繼續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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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賀輔打來的嗎？」「嗯，偶爾還是要給他點教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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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斗才剛說完，我們倆便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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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夏斗便著手處理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而我用有限的設備進行能處理的影像後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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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斜、明月升起，早起的我不敵睡意在桌旁打盹。當夏斗輕拍我的背、將我喚醒之際，都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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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我睡了多久？」我著急地環顧四周，才發現夏斗依舊坐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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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做到這裡，準備離開嘍！」夏斗伸了個懶腰，隨即站起身，還因疲勞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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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最後能不能請夏斗警官你說點話，替影片做結尾？」「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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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話才剛說完，沒吃晚餐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夏斗警官見狀釋然一笑、邀約道：「如果不介意，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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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點半的國北市街，若是商業區肯定依舊熱鬧，甚至還沒到達人潮頂峰。然而住宅區已逐漸平靜，絲毫沒感受到白天的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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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夏斗警官的腳步，在燈火已歇的巷弄尾端竟能見到一絲亮光。而彎過轉角，溫暖的蒸氣及昆布湯的香味撲鼻而來──原來是間關東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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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才聽說這地方，味道還不錯。」夏斗一手叉在口袋中，難得悠哉地笑著：「就當害你加班到這麼晚的賠禮，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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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啦，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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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你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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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是說請這間關東煮店當我們的贊助廠商，讓他打廣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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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我們業界不算罕見，但我的提議似乎讓夏斗愣了一下，才忍俊不住一笑，示意我去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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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身於巷弄的這間關東煮店，每天的湯頭都是老闆新熬。從火鍋料、肉到蔬菜也都從合格廠商進貨，甚至也有部分料是老闆親自研發。更重要的是，價格在物價逐漸高騰的國北市中仍舊維持凍漲，經濟實惠，也難怪店內總是坐滿了不分人類和妖怪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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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湯頭好鮮甜喔！」啜了一口湯，感覺全身都暖起來的我忍不住揚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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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層次感吧！」夏斗同樣喝了口湯，看著我的鏡頭，表情突然困窘：「唔，一般美食節目的主持人除了層次感還會說什麼？湯頭很滑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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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搖搖頭：「不用勉強你自己，好好吃消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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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都要幫這間店打廣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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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夏斗警官，連這種時候都一板一眼。正當我想再好好勸他，他身後就突然又有人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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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夏斗警官吧？旁邊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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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是位年紀看上去約三十、有著黑長髮的女性。揹著側背包、捧著一碗關東煮的她看來挺為疲憊，眼神中滿滿的厭世感。她看了看周遭都已坐滿顧客，只好問道：「可以跟你們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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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小姐。」夏斗先是打了聲招呼，隨即對我介紹道：「這位是在除妖師協會治安科工作的沁潔小姐，常常也加班到深夜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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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今天也是，填那堆報表煩都煩死了，還通通塞給我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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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填了一堆報表，天曉得上頭有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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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工作上可說是意氣相投──或是同病相憐。一抱怨起工作可是一拍即合，還越說越起勁。而正當我默默吃著消夜，沁潔卻突然輕拍了我面前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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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是拍電視節目的對吧？那幫我們基層人員報導一下啊！」沁潔明明沒有喝酒，說話的方式卻像喝醉一樣：「跟你說，上次我們除妖師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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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節目由除妖師協會、國北市刑警大隊、國北暖心關東煮贊助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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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超大的料吧？很有新聞價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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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興致昂昂說完的沁潔，夏斗對於聽到的內容有些傻眼，而我實在不忍心告訴她，由於節目的贊助商就是協會，她所說的所有黑料都會被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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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用完暖心的消夜後，夏斗終於回到他的公寓。就算體力再怎麼出眾，夏斗在開門前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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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非常謝謝你們願意拍攝。」開完門後，夏斗轉身朝我微微頷首：「時間已經不早了，回去要小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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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連忙回禮：「我會的，今天也很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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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後，還請再打電話給我報平安。有任何問題也請趕快連絡我。」夏斗說完後便走入公寓，在掩上門前，還不忘再向我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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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關上門後，我才關掉手機的錄影。同時既疲累又滿足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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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午夜的街道雖然有些寒冷，甚至可能危機四伏，但回家的路卻不怎麼讓我感到擔心──或許是因為這條街上有著如此讓人安心的刑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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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高掛天際的明月，心中浮現出那道挺拔凜然的背影，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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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導播和節目組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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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棚內，彩欣朝攝影機溫婉地敬禮，隨後帶領眾人拍手：「夏斗警官的一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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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賀輔哥。」「什、什麼？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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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身旁的賀輔已經打起盹，錦懋連忙用手肘推了推他，才讓賀輔清醒過來：「真是一部好片子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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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在錄影耶……」影片的男主角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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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影片真的很長，好像還讓我們頭一次分割放送，甚至都快忘記在錄On Air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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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揮著手抗議著，而彩欣難得同意地點頭：「下次On Air時長還是要控制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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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師垂直晃了鏡頭幾下，示意自己聽見了。而彩欣也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拍攝時間從天剛亮到過午夜──夏斗警官你是天天都這種行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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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要晨跑鍛鍊身體。」這麼說的夏斗警官眼神正因疲勞有些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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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是多睡一下，對你身體比較好吧？」賀輔拍了拍胸脯，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可是想看到你屆齡退休耶，對自己好一點啦。像我都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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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最後一句就完美了……」錦懋吐槽後，又靈光一閃問道：「對了！影片裡還有拍到賀輔哥抝你請客，那也是日常嗎？還是Set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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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事先沒說好，沒有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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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斗聳聳肩說完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賀輔身上。而當事人維持著一貫的微笑，在數秒的尷尬後再度裝做沒事發生：「啊、我看錄影長度差不多了嘛！應該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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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剛才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彩欣笑著補刀後，旋即示意鏡頭轉向眾人：「那麼節目的最後，就祝各位《魔都妖探》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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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棚內的眾人拱手齊聲笑著開口：「否極泰來、心想事成、蛇年行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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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什麼節目？真是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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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型電腦前的青年冷笑了聲，邊搖頭邊蓋上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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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狹窄公寓的他側過身，在難得的閒暇時光望向窗外的景象呢喃道：「不過今年是蛇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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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穿上合身的白襯衫、黑西裝，並細心梳理一頭戴著挑染金色的紅髮。打扮看似低調、卻處處充滿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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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門之際，他回頭看向窗外透著的藍天，揚起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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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也該是我出動的時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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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厄洛波洛斯(銜尾蛇)的男人步出了公寓，很快便在雜沓的人群中不見所蹤。

作者補充：

　　昨天已經跟大家祝過新年快樂，那麼今天就祝各位開工順利，寫文的各位能文思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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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告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夏斗警官終於能結束他忙碌的一天。說起來交通違規的那名金髮騎士確實好像以前有出現過的感覺(O?)。而沁潔和夏斗似乎不知不覺成為了加班好夥伴(?)，可惜沁潔爆的料沒辦法放送。不過協會有問題對大家來說好像也是見怪不怪的事情，畢竟裡頭的除妖師們一個比一個有個性(欸)。

　　至於夏斗在抓交通違規時──

　　──感覺國北市真是Go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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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畢竟今年是蛇年；說到國北市裡的蛇，果然還是那個男人。今年這個男人會不會有什麼新動作？就請各位拭目以待啦！我們下次更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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