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語乙女向同人】荼蘼（阿喻x原創女主） - 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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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末年背景，我流歷史有

※乙女向，阿喻x原創女主

※虐文，HE、BE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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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城破了。

　　不待消息通傳，震天的殺伐聲已然徹響。蒙軍的狂笑聲淹沒了城中兵民絕望的哭叫、宋人士卒交疊的死屍被惡火焚毀、百餘書生喉間的血漫出了頭門，流淌為一汪血河。宛如煉獄的景象中，城北陽影客棧卻有一女子依然端坐於二樓的廂房－－只見她輕輕以袖擦拭著一柄魚骨短刀，面容恬靜安祥，彷彿對外頭的慘劇置若罔聞。

　　「生死相隔的悲情戲碼，也該落幕了。」

　　女子喃喃說罷，不待雜沓的腳步聲撞破房門，便縱身自窗臺一躍而下。客棧前圍攏而來的蒙兵正驚詫著，女子下墜的身影忽然消失無蹤，下一刻那魚骨短刀猛地從一位蒙兵心口戳出，其餘兵卒反應未及，不多時亦盡數喪命於女子刀下。

　　突來的騷動將一眾蒙兵都引到了客棧之前，此時女子卻不再躲藏、挑釁似的現出了身形。他們終於得以看清她的模樣－－容貌尚輕卻已白了頭的女子，一身綉有魚與浪花的黑色勁裝將之裹了個嚴嚴實實；她漫不經心地拋弄著短刀、掃視過周圍不敢妄動的蒙兵，一雙黑眸卻在右前方處猛地一滯，霎時眸光乍寒、只一瞬便為森冷殺意吞噬殆盡。

　　那張中原人的面孔混在異族之間，實在是過於扎眼了。況且僅有那人眼中存有異樣的不可置信，教她怎能不一眼認出他來！

　　於是她吶喊道：「可識得當年襄樊之戰手刃百人的千面之影！」

　　「千面之影」四字一出，那被掩護於陣中的將領頓時慌了神、驚惶地驅使身側的兵卒上前，尖細的話聲卻戛然而止。魚骨短刀已然自那人胸前穿出，結果了他的性命。

　　屍體隨著拔出刀刃的動作頹然倒地，接著便是咒罵聲伴隨刀光劍影劈砍而來。她身如游魚般閃身避過，隨後騰空一躍、迅速自腰間抽出另一柄魚骨短刀，雙刃一齊刺下，洞穿了兩名蒙兵的咽喉。

　　不知何意的咒罵聲越發嘈雜、眼前蒙兵的面目亦越發猙獰，置身於無處逢生的絕境，她不覺絕望，竟是驀地想起了亡故已久的戀人。

　　雁兒。那是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是即便在床笫間也不曾有過的溫存－－是倉促即逝的告別之語。那夜他僅是如此喚她，便再也沒了聲息。

　　也許是那一聲呼喚成了她往後的執念罷。此後她四處流浪、只為尋找將戀人重創致死的仇人下落，卻在撞見蒙兵欺辱百姓時一次次出手阻止；待她驀然回首，數年來死於其手的蒙兵已將百人。

　　眼見同胞蒙難，哪怕是微薄之力也該出手相助，這大約是尋常宋人都能做到的事。可是那些百姓感激卻又恐懼的眼神讓她明白，自己所作所為全然不是如此大義的名分；她只是恨，恨蒙軍與那名叛將打碎了她的夢，為此她甘願化身修羅，即便什麼都無從挽回。

　　然而當長恨盡時，她多年的偏執也已無甚意義。

　　已至百人。她在心中唸罷，終於如釋重負般放開了手；兩柄魚骨短刀墜落的剎那，身後數支長槍刺來，當即將她捅了個對穿。

　　在蒙軍看待瘋子的眼神中，她饜足般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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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軍的燒殺擄掠仍在持續，無暇顧及她這將死之人。她於是撐著最後一絲氣力起身、倚著斷垣殘壁而坐，慢慢地，如游絲般的話語流瀉而出。

　　她終於還是呼喚出了千面之影－－真正的名字。

　　你在這世間，再也不是沒有身份之人了。

　　畢竟時至今日，世間仍有一人……不曾忘過你啊。

　　她的唇一張一合，終究沒說出任何告別的話。她只是如同戀人在世時那般呼喚他，細如蚊蚋的、刻意扯了嗓子喊他的、溫軟如小貓撒嬌一般的－－

　　「阿喻。」

　　「阿喻－－」

　　「阿喻……」

　　蒙軍的大笑聲遠去了。她望這世間的最後一眼，沖天火光將夜色燒作一片赤紅，竟恍如當年正月初一璀璨異常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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