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女鬼》 - 《少女的幽香》

《少女的幽香》

收拾背包時搜出一張約為手掌長度尾指寬度的白色紙條。

沒印刷上品牌名稱，但從這油污似半透明暈開的痕跡與及殘餘著的一點香味，這是一張香水試紙。

或許是走捷徑途徑商店街一段售賣化妝品的地帶時，哪個化上全妝的店員給我塞進背包口袋裡。

他或她的舉動，是出於一時的淘氣還是趕著派發完樣品便能下班的敷衍心態?

怎樣也好，這香味，我不喜歡。

基調或許是一種清新如檸檬綠茶或茉莉等白茶的清香，為加強餘韻而添加一份檀香的濃厚，營造出一種刻意的層次。

不知道這應該主要銷售對象是少女們還是其他年輕層的成熟女性。

白色紙條上的香味持續在空氣中凝止住。

美工刀片一般的它開始在我掌心裡刻印出一條筆直的紅痕。

這紅痕不會讓我癢更不會使我痛。

吸入這發自紙條的人造香味讓我慣性地在喉嚨刺激出一下下撕裂的刺痛，粉色的喉嚨內壁，乾澀與濕潤間拉扯出的一道幼縫便是這疼痛的根源。

我連連刻嗽起來。

咳嗽出份量不足以吐出的痰液。

而這痰液是葡萄口香糖的比正常甜度稍高的膩。

書包裡，疊放整齊的課本與書包布料之間那黑洞般的縫隙中藏著一張揉捏成殞石狀的口香糖包裝紙。

銀白色，內層是珍珠白塑膠膜。

包裹著的是淡紫色肥皂似的葡萄口味口香糖。

拆掉包裝，取去糖果，將包裝紙塞入我書包的是鄰座同學。

記憶中除了那銀色包裝紙，其餘只剩下那隻左手、白襯衫衣袖、半透明塑膠鈕扣。沿前臂往上看，至手肘前，其他印象已模糊得像一團在日光下漸漸溶化的棉花糖。

統一的甜味、統一的香味。

在書包跟背包丟進洗衣機後便都統統洗清。

日後，我會記得這張香水試紙吧。

但那張口香糖紙的位置該只會淡忘，而不會被取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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