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屆《假如DSE作文不限時》短篇小說比賽 - 題二：快樂王子的價值

囚犯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9IltGQTf

攝像鏡頭直播著密室內那人的一舉一動，那人卻在鏡頭前只微笑著，甚麼也沒有做。

那人是這監獄的囚犯，正接受著最高級別的監管程序。

突然，囚犯開始向著鏡頭說話：

「我有錯嗎？」

那囚犯又微笑道：

「你看看那些人的微笑是多麼的虛假，又強裝笑臉。」

那囚犯繼續言笑自若：

「而我只是為這狀況發出我的『咆哮』，我有錯嗎？」

繼續是那囚犯：

「如果要讓機械人懂得微笑，那就看看那些人吧！」

仍然是那囚犯：

「他們不配！」

說到這裏，囚犯更開始述說一個耳熟能詳的故事。

快樂王子--那個包金鑲有寶石的雕像，聳立在廣場之中。它用身上的寶石賙濟窮人，希望人們能重拾笑容。人們卻不斷的向它索取。直至，它連身上最後的金箔外層亦拿去賙濟，只剩下那用泥土構成的軀體。人們卻討厭這泥雕存在於廣場之中，他們將其拆毀，棄置在垃圾堆中。而這雕像亦只能帶着微笑的被人遺棄，因為它只不過是個雕像。

囚犯繼續說：

「我究竟做錯了甚麼？為甚麼大家都認為我是錯呢？」

囚犯最後問道：

「艾恩，當你成為人們的棄棋，你笑得出來嗎？」

艾恩•貝爾塔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CPybaAHM

「我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差！」

男子走着，心裏不禁想道。

「獄長他們對我說，那人非常危險，他口中所說的『咆哮』，就造成時代廣場大屠殺這樣的慘劇。」

「他們又對我說，那人可能知道其他犯罪組織確切的犯罪時間和行動，所以更不能掉以輕心。」

「確實是這樣危險，而又是他們強迫我這個普通市民幫他們向那人套取情報。」

「我根本不認識他，只是我剛好到達，他便在沒有任何人的密室裏對著鏡頭說話。這麼巧合下，他卻清濋說出我的名字，真叫人不安。」

男子拿起一隻特製的耳機，又想到獄長的話：

「實不相瞞，其實邀請你到來的主意，並不是我們監獄方，或調查方，而是那人。那人沒有身份，也沒有名字，甚至就像從不存在一樣，但卻從他口中的瘋言瘋語，發現到其他犯罪組織的蠢蠢欲動。正因為此，我不認為世上有預言家，而你是他寧願放棄聘請律師上訴，也要見的人，所以請戴上這耳機，為我們，為國家盡上公民責任......」

想着，不知不覺間男子便來到監獄的重要地方--密室，那裏卻是守衛重重。

男子經過多重的安全認證，便進入了密室。密室內沒有任何其他人，只有雙手鎖上手扣的囚犯，一張枱，一張櫈，以及用來監視囚犯的攝像鏡頭。縱使男子有多不願意，也只好無奈的啟動耳機，然後坐下。

「艾恩•貝爾塔，我們終於見面了。」

囚犯只微笑道，卻感覺意外的平靜。

「我們曾經見過面嗎？」

男子開始將心中的疑惑訴說出來。

「並沒有，只是我一直都有留意你，所以我想送你一份禮物，今日下午兩時零七分三十五秒，阿爾法科技公司。」

囚犯這樣的話，讓男子產生更大的疑惑。

「那是甚麼意思？」

「到時你便知道了！」

泥偶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MjtyfMoh

囚犯又開始述說另一個故事

混沌--那神秘而又令人著迷的力量。在某個時代，術士們將這力量放在一個泥偶體內，這舉動卻意外地令那泥偶能不需再依賴人手刻劃的微笑，亦使「他」變得與人類相似，「他」不但能說話，還能自由活動。這意外的結果，術士們卻認為這是神蹟降臨，亦在謠言下，人們紛紛似笑非笑的供奉這泥偶，以祈求出入平安，榮華富貴，延年益壽，美好姻緣等事項。泥偶卻作出了自己的選擇。那日，人們稱為審判日，當時死傷無數，而泥偶的身影亦不知所蹤。

這時，艾恩的耳機傳來了指示。

「那就是泥偶的『咆哮』？」

艾恩跟著耳機的指示，說了出來。

囚犯只繼續微笑道：

「是的，是『咆哮』。但你不覺得匠人所雕刻的人偶，向人們微笑的意義，被那些人污辱得一乾二淨嗎？」

耳機又傳來指示。

「這就是現實，縱使你感到有多不公，你『咆哮』的舉動，只會令你增加罪項。」

然而，囚犯只微微笑道：

「還真會說引導字眼。」

失聯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eweAYyeO

「在這十分鐘裏，他對你說了甚麼？」

獄長開始審問著艾恩。

「你們剛剛強行拉我出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你們不是都看著嗎？」

艾恩只不解的問道。

「若不是我們及時救你出來，你早就死在裏面了！而我更不滿意你卸下耳機這個舉動，告訴我，他究竟對你說了甚麼。」

原來，監獄剛剛有十分鐘的時間與密室失去聯絡，就連艾恩的耳機也聯絡不到。

艾恩回想當時的情況。

「還真會說引導字眼。」

囚犯說完這句話，艾恩的耳機便沒有再傳來指示，他亦只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其實，根本沒有人關心你能不能微笑以對，人們關心的就只有你能不能令他們會心微笑。或許你感到大家都很自私，但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生活，不論是甚麼階層、職業，都是一樣，因為我們明白到人類沒有絕對完美，在這制度下更不能完全滿足所有人，所以應該慶幸人們還能做到最大的公平。」

囚犯則這樣回應：

「所以，你就是那種會跟隨人們微笑的人？難道你真的沒有質疑過他們有錯？我老實告訴你，他們審問我的時候，我甚麼也沒有說，但奇怪的是他們從你進來都沒有指示你問我有關時代廣場的事，你真的相信他們嗎？不覺得他們這樣違反一般審問程序是有甚麼隱瞞嗎？」

「我......」

說到這裏，艾恩便被保安們拉了出去......

「告訴我，他究竟對你說了甚麼。」

獄長的說話，把沉思中的艾恩叫了回來，然後艾恩問道：

「他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再次聲明一次，他本是死囚，所以他沒有權利與你正常對話，你更不用在意他所說的胡言亂語，只需要將他所說的告訴我！」

「若果他說的是胡言亂語，那還用我來審問他嗎？不是更顯得奇怪......」

「你只需要知道你正在幫國家做事，而如果你不想繼續參與，我們不會強迫你。但你給我記住，這裏只有服從！」

折返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hiAA7WWB

「特別新聞報告，昨日下午，Alphabet執行長，桑德爾•皮蔡宣布重整收購新星重工所有股權，並改名為阿爾法科技公司，據了解，新公司行政總裁一職將由非商界人士擔任。而新星重工曾在人工智能上有所發展，外界猜測Alphabet打算藉此擴大旗下科技公司Google Deepmind 研發人工智能的技術......」

艾恩看著這新聞的同時，手機突然響起：

「請問是艾恩•貝爾塔先生嗎？我代表Alphabet董事會希望閣下擔任阿爾法科技公司的行政總裁，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處理一些法律文件......」

與獄長對話之後，艾恩回到自己家中。然而，新聞與來電都指向囚犯昨天的話：

「今日下午兩時零七分三十五秒，阿爾法科技公司。」

想到這裏，有一連串疑團在艾恩腦內浮現：

「為甚麼那囚犯會知道這樣的內幕消息？」

「為甚麼要說給我聽？」

「難道......」

艾恩已經放棄思考下去，原本打算不再參與，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動起來，去前往那所監獄，因為他知道這各種疑問，只有那囚犯能解答。

逆鱗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g5hPewCZ

攝像鏡頭又再直播著密室內的情況，而這次艾恩沒有戴上耳機。

「你認識照片裏的人嗎？」

艾恩拿著一張照片問囚犯，囚犯亦輕輕笑道：

「就是害你一無所有的人？」

「你果然認識他，他這次又有甚麼陰謀？」

「我只是知道這些事，但我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我更相信那公司應該交給更適合的人。」

「你有甚麼目的？」

「艾恩，你何曾想過有魔法的存在嗎？」

「魔法？」

說到這裏又再微笑著道出另一故事。

曾經，魔法活躍於世上。神明透過將魔獸琥珀化，並收藏在一座翡翠構成的山中，以供應大地使用魔法所需的魔力。然而，人們開採翡翠山裏的琥珀水晶，卻意外驚醒一眾魔獸，這就是人們不聽那位法師警告，仍然到山裏採礦的結果。人們就著一位獵魔人的帶領下，一直與魔獸們戰鬥，正當一切將要平息之時，那名為魔羊的遠古魔獸，終於由沉睡中甦醒過來，令整場戰事瞬間扭轉。最終，那位獵魔人靠著那些琥珀水晶所鑄造的鐵鏈將那怪物打敗，而代價就是魔法的消失，人們亦只記得那位獵魔人放火剿滅那個代表魔法的皇室，並消失於火海之中。

囚犯繼續說：

「我還要對著這些人微笑以對要到幾時呢？人們就像那些竊取魔法之源的人，最終他們會自食其果，現在是作出改變的時候，在他們鑄成大錯之前阻止他們。所以艾恩，要如何令機械人懂得微笑？這根本沒有意義去實行，我為的就只有那些還可以真正微笑的人，讓他們不再走向成為那些『機械人』的道路，而唯有發出『咆哮』，令大眾注意到這個狀況，再由你從內改變他們的想法。」

這時，艾恩突然啞然失笑，而且笑聲越來越大，更開始說道：

「真是非常抱歉，但我真的認不住，你說令機械人懂得微笑是沒有意義，但我反而覺得這是必須，就是因為我們能夠。你不會明白當你擁有一切，卻不能令你身邊的人一直對你微笑以對，但機械人不同，只要將外貌設定得討喜便可以了。雖然我不知你與那人的關係如何，但我現在有了自己的公司，可以向那人報仇，而你就慢慢被困在這裏一世吧！」

囚犯收起了他固有的微笑，然後喃喃道：

「是嗎？你還笑得出來......原來，你與他們是一樣......」

慢慢的囚犯開始哽咽起來：

「曾經，我想過自己的價值是甚麼，我給予了人們想要的，反而更不能滿足他們。那我對著人們微笑的原因是甚麼呢？而我相信的答案是讓人們記得還可以微笑以對，但是......但是......」

囚犯更流下淚來，大喊著：

「我......我究竟做錯了甚麼？為甚麼我被創造得只能微笑對人啊？」

只見囚犯那被手扣鎖在桌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然後大大力的捶在桌上......

攝像鏡頭卻在這時質密室失去聯絡。

逃脱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foIqJcxb

較早之前在監獄裏的監控室，獄長透過攝像鏡頭看著艾恩與囚犯對話，心裏若有所思，獄長腦裏只想起當時艾恩說服自己的說話：

「你們需要我來令那囚犯開口說話，我不戴上這耳機是我的決定，若果出了甚麼意外，你們也可以置身事外吧！」

獄長又再想：

「你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你不知道那囚犯為甚麼會困在密室。」

「曾經有許多調查員向那囚犯問話，卻離奇的在他們問話間，這座監獄的電子系統不知為何全都離線，而當收復影像後，那些調查員都已經自殺了。」

「至此，我們將那囚犯獨立囚禁，禁止攜帶任何武器進入密室，而且必須戴上耳機，以確保他們依然存活。」

「但你很快會明白。」

想著，囚犯傳來捶打的響聲，立時所有的攝像鏡頭都失去了影像。

獄長嘴角微微向上，然後說：

「是時候了，我要你欠我一世！」

眾人開始分為兩批工作，一批負責收復工作；另一批則想盡辦法去突破密室的防爆門。

當眾人突破了那道門時，只見囚犯手上的手扣已經不見了，房間亦充滿著打鬥的痕跡，而且囚犯將艾恩迫到牆角並雙手掐住艾恩的頸項。

保安見狀，連忙拿出電擊槍，將囚犯電得全身抽搐，同時拉開了艾恩的距離。然而，囚犯被電擊後依然情緒不穩定，並喊著：

「騙子！騙子......」

而在場的獄長走到艾恩面前，開始諷刺道：

「現在，你明白那耳機是給你用來求救的，你......」

末等獄長說，艾恩插嘴道：

「非常感謝你，讓我成功逃脱，但那人其實是個偉大的人，有著偉大的初衷，可是......他現在動搖了。」

然後艾恩抬頭望向獄長的雙眼，獄長沒有再追問其他事，只幫他打開監獄的每一道門，送他離開這座監獄。

結局1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40qXpRPH

囚犯更流下淚來，大喊著：

「我......我究竟做錯了甚麼？為甚麼我被創造得只能微笑對人啊？」

只見囚犯那被手扣鎖在桌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然後大大力的捶在桌上，雙手上的手扣隨即碎開，強大的力量使桌面被捶得凹陷，囚犯四周亦爆發一股氣場，將密室內原本整齊的擺設弄得混亂，艾恩亦被震飛到牆角。

正當艾恩回過神來，令人戰慄的事發生了。艾恩發現他身穿的衣服竟然變成了囚服，而且他還看到一個樣貌與他相同的男子，在牆角那邊對著他微笑起來。

男子言笑自若的說：

「我曾相信我的存在不是用來滿足人們，當我能夠自由選擇時，我仍選擇向他們微笑。最後呢？他們指著我咒罵，還說我是個偽神。到現在，依然最難明白的就是人類的微笑，既然笑得這麼虛假，為甚麼還要笑出來呢？亦正如你所說，人們已經接受了這種不完美，那這次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將會是我親手建構的完美時代。」

男子繼續說：

「原本的計劃應該要由一個完美的人去實行，可惜的是我看錯了人，所以我現在改變主意，因為你說得對，人們真的不會介意你的微笑。」

仍然是那男子：

「而且，既然人類不是完美，那令機械人懂得微笑使其變得完全這將會是新時代的開始，因為我知道Alphabet為了開發具有人工智慧的機械才收購新星重工。」

這時艾恩問道：

「那你要如何實行？憑你這個外貌是沒可能騙得過大眾，因為我才是他們交托擔任行政總裁的人。」

「艾恩，你還不察覺嗎？」

說著，男子不知從何拿出一塊鏡子，遞給艾恩，艾恩這才明白了，他變成了那囚犯。

男子的微笑更顯突出：

「至於我要如何實行，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就是其中的例子，混沌使我變得完全，亦可使那些機械變得完美。」

艾恩再問道：

「那我要如何？」

男子態度變得更決絕：

「你不明白全世界都在利用你的感受；你不明白站在高處的短暫；你更不明白那種吃力不討好的痛苦。但是，你就如那獵魔人一樣，將會見證另一個自己結束這時代。」

艾恩聽出當中的意思，隨即將那男子迫回牆角，雙手緊掐著他的頸項。卻在這時保安人員衝了進來，用電擊槍電得艾恩全身抽搐......

男子走出監獄，打出一個電話：

「是xx律師事務所嗎？關於擔任行政總裁一事，我同意擔任，不知幾時方便上來處理那些法律文件？」

當男子放下電話一刻，男子仰天長嘆：

「經歷了無數破壞和創造，這次終於是個完美的時代，再沒有不配我微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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