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怎麼回到家，他還是有些恍惚。

        

真的有去家X福嗎？

        

探探口袋，可樂糖沙士糖跳跳糖塞滿著。

        

「嗯……」

        

想不起來。

        

剛剛說再見，剛剛那個笑的很甜的女孩子，是她沒錯吧？是時安培沒錯吧？

        

還是想不起來。

       

他走去浴室，扭開水龍頭，水嘩啦嘩啦，盛起一些便往臉上潑，閉眼接著睜開，看著鏡中有些模糊的自己。累了，應該是累了。

        

「管它的。」

        

說是這樣說，他從紙箱裡拿出一碗泡麵。在外面住的好處，就是可以吃自己想吃的，餐餐都吃泡麵也沒人在耳邊嘮叨，再加上打工，也不太需要向家人伸手要錢。

        

許育典一直是這樣大半獨立生活著，自升大一那年暑假起。

        

「嗯。」

        

打開開關，將 注水八分滿的嗶嗶壺放置其上。這簡單的動作，他今天比平常多花了三十秒，此乃不專心所致。

        

「嗯……」

        

又悶哼一聲，眉頭輕皺。

就像半夜在做數學，明明不瞭，卻還是硬著頭皮在那裡旋轉矩陣。那種感覺很糟， 12345 都是數字呀，明明都看的懂呀。為什麼四邊畫上橫豎後，就完全不懂？是上課沒聽？

是聽不懂？

還是不想聽？

        

同學會變成謎團，他還是無法理解，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罩著煙霧。

時安培、牙牙，再來是小龔，最後是守訓。是不是太少和同學聯絡？總覺得，有很多事他不知道，只有他不知道。先是惟丹〈人名〉沒跟小龔說任何一句話。

小龔要走，

班上沒有女孩子追出來。

存在守訓和小龔之間不尋常的氣氛。

        

「嗶嗶 ── 」

水開了，這大概是今天為止最讓他清楚明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