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茲米Itsumi - 悲嘆的聖祈20:不定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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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茲米停下穿著上衣的動作，眼神彷彿像第一次見面時那般的陌生。

「我就是我。」他歪著頭，語氣中不帶一絲迷茫的說：「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是。」

「那你為什麼會⋯⋯」羅伊心中的問題多到數也數不清。

伊茲米還沒等他說完就說：「我累了，想要休息。」

伊茲米面著牆壁側躺後，就再也沒說一句話。

羅伊悻然的走出房間，心想從他昏迷以來，就不斷反問自己救他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經過一個月的思考，答案依舊沒有浮現。

「你總該告訴我，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夏綠蒂突然從旁冒出，讓羅伊嚇了一跳。

羅伊別過頭說：「就是我之前和妳解釋的那樣⋯⋯沒有其他的了。」

「該不是你在外面偷生的私生子吧？」她懷疑的問。

「當然不是！這種事你別亂猜啊！」羅伊馬上辯解說：「妳肯定知道，我離開這裡的時間，可不夠讓我蹦出個十歲小孩來！」

夏綠蒂嘆口氣搖搖頭。

「我不知該如何相信你說的話，那孩子說你們在找東西，但你之前都沒有提過！」

「我們在找東西？」他別開眼神說：「才沒有這件事，妳應該是誤會了⋯⋯」

「你肯定又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是不是？」夏綠蒂總覺得自己猜中了什麼。

「我⋯⋯」羅伊倏然啞口無言。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總是將事情藏起來不說出口！難道我就沒有資格幫助你嗎？」她生氣的說。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那種意思⋯⋯」他急忙的說。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當初要離開我們的時候，不好好說一聲呢？」夏綠蒂的生氣的神情中帶著哀傷。

羅伊當初會與亨利叔叔和夏綠蒂不告而別，是因為時處戰爭混亂期，家中糧食缺乏，那時要養活三人是件不容易的事，羅伊一直很感激他們多年來的慰留，但那時眼下只有從軍一途能紓解急困。羅伊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最後只能選擇不告而別。

「爸爸到最後⋯⋯還是十分惦記著你，擔心你在外過得好不好⋯⋯」夏綠蒂有些哽咽的說：「那時候你為什麼不在？」

「我真的⋯⋯很抱歉。」如今的他，沒有道歉以外的其他話語可說了。

要是自己知道從軍半年後，亨利叔叔就會病逝的話，羅伊也許就會做不同的選擇了，真不知道這些年來，她一個人是怎麼度過的。

「答應我，以後不要自己再做危險的事了，好嗎？」夏綠蒂說。

羅伊生硬的點頭。

隔天一早，夏綠蒂說家裡的母牛莉莉快要生了，於是很早就到屋子旁邊的小牛棚觀察情況，羅伊今天沒有要出門，他起床後就到牛棚查看狀況。

「牠還好嗎？」

夏綠蒂一邊撫摸著莉莉一邊說：「目前看起來精神狀況還不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拖了好幾天，都還沒生出小牛來，這讓我有點擔心。」

「是嗎？說不定今天就會生出來了。」

「我也這麼希望。」她臉上擠著微笑。

羅伊知道伊茲米是跟她一起出去的，卻沒有在牛棚看到他。

「伊茲米呢？」羅伊問。

「他好像跑到屋後的林子去了玩了。」

「好，謝謝。」羅伊說完後就走往林子。

屋後是一片新生的樹林，夏綠蒂說他離開沒多久後，這片林子就發生了火災。為了讓野火不要燒到屋子，亨利叔叔只好將屋子附近的樹鋸斷，把植披都燒成無法燃起的灰燼，才讓大火得以沒有延燒到家裡來。

羅伊一直覺得亨利叔叔總有用不完的智慧，他既是養育自己的恩人，更是個值得學習的對象，如今無法再與他討教，讓他心中不免感到不勝唏噓，這座新生的矮樹林像是綽念著他，長得特別興興向榮。

「嗚哇！」一支飛刀從低矮的樹幹彈到了羅伊的腳邊，讓他忍不住驚叫。

伊茲米不知怎的，整個人正臉撲倒在地上，他慢慢的坐起後，撥掉衣服上和臉上的沙土，最後還打了個噴嚏。

「你⋯⋯還好吧？」羅伊像個木頭呆站原地，感覺自己似乎不太認識眼前的伊茲米。

「我沒事。」伊茲米站起來揉揉鼻子。

要是去掉前面丟刀子那段，還真像是一般玩過頭的孩子，羅伊忍不住這麼想。

羅伊撿起地上的刀子問：「你在做什麼？」

「想趕快適應身體，這樣才能繼續去找魔女。」伊茲米伸出手，示意羅伊將刀子拿給他。

羅伊著實不知道他的這份能豁出性命的執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將刀子還給伊茲米，靈光乍現的說：「我想我有更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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