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戀上了... - 第六章．智慧的吸引力（第三者視角）

那年夏天，一群中學生主辦了一個政治夏令營。

這部小說的男女主角，小龍和小念都是參加者。

來到第四天的早上，所有人都為演講賽而努力，大家都在寫著稿件或練習發言。直到午餐時段，還是看到很多人在一邊吃飯一邊練習。

作者我啊，眼前讀著兩個人的日記，為這天的記事感到十分為難...

因為啊，兩個都在寫對方，沒有寫自己！

唯有用一回合的第三者視覺了

。。。

比賽在一個大禮堂內進行。

禮堂以桌子排出有如立法會一般的陣勢。

說實在，這個演講題目，與這個陣勢，是有點格格不入的。

題目「現時立法會無法反映民意」是陳述句，場地是立法會辯論的格局，這兩點說明了它有辯論比賽的成份。

但是，它採取的是高考的中文口語試的模式，是個人演講與小組討論的混合項目。

加上比賽是「演講賽」，其實是不是不鼓勵辯論？到底要怎樣獲勝呢？到底評判會如何理解比賽呢？

對比賽有著不同見解的眾人，終於踏進了大禮堂，按自行分組的方式坐下。

然而，比賽不是這個故事的重點。關係的變化才是。

4樓黨佔據了台左的方位，分成兩排。後排右端的小念，夾在雪梨和小龍中間。

這場比賽，評判是一名時任立法會男議員，和一名前立法會女議員，都不是建制一方的。因此，對於有志從政的年輕人來說，這個舞台是推銷自己的回合。

比賽之初，名校生當隊長的隊伍都急於發言。

不少同學都認為，立法會的確無法反映民意，並舉出不同的例子和數據，指出民間反對的意見常在立法會被通過。

基本法廿三條更成為討論的主角。前段班的發言者，都花超過一半的時間回應各方的意見。部分同學更是用英語發言。

4樓黨的首次發言，是Jack。他也是用英語發言。可以看出很多女生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Jack。然而當中，並不包括4樓黨的人。

「他在說甚麼？」小念俏俏地問小龍。

「說英文啊。」兩人開始俏俏話。

「我問你內容啦」小念打了小龍一拳，輕輕的。

「不用擔心，你當背景音樂就好，先練好自己要說的話吧。」

「我...我真的要說嗎？」小念有點緊張得口吃

「試試吧，不過是遊戲。」

「但是我不行的。」

「你看看對面有甚麼？」

「有...人？」

「你知道誰是第8組的組長嗎？」

「知道。」

「你看看他身後有甚麼？」

「咦...哈！」

小念一下噴笑了出來，還被雪梨瞪了一眼。

那大概是工友的清潔用品，有地拖、防水雨衣、水桶、掃帚之類，只是它們堆在一起的方式，真像從電視爬出來的貞子。

恐怖嗎？才不，螢光黃色的貞子只是搞笑好不好？

「一會兒，你就盯著她來說話，就像跟毛公仔說話一樣，不用怕的。」

「嗯！」小念愉快地點了頭。

在這場比賽，大家的想法其實都大同小異。若在場多是普通人，精英自然是鶴立雞群。但當在場多是精英時，實力輾壓的戰術卻變了最平凡不過，毫無特色的方法。

首輪發言已近尾聲，4樓黨除小念和小龍外均已發言。同時精英大都參與了，普通的參加者似乎不太想發言。

第一個有所變化的，是靜靜。

她先是完全沒回應別人的討論，而是以用流水作為民意，河道作為代議士的比喻。「從善如流」就是聽好的意見，就像流水般自然，然而無方向，只遵從重力的流水，必須由河道來疏導。正確的疏導，流水是滋養萬物的生命之源；不正確的堵塞，流水就成了毀滅生機的災害了。因此，立法會所「反映」的，不是直接無修正的民意。而是觀其民意流動與表達是否順暢。三分鐘發言，雖未有立場，卻一氣呵成，印象深刻。

兩位評判未能完全認同靜靜的話，但那位前立法會女議員還是微笑點頭，而時任立法會男議員也寫下了一點甚麼。

第二個有變化的，是接下來的欣欣。

欣欣嘗試從民意中，分出「價值體現」、「利益體現」和「政治立場」三大「民意範疇」。而每一者也分出「短期目標」和「長期趨勢」。而投票的主要票源，不論是建制與非建制，都是對政治思考不深的民眾群。他們可能就某單一民意範疇投票，而忽略了其他項目，致使當代議士在特定議題的投票意向與選民不同時，市民有被背叛感。但忽略思考，才是那背叛感的根源。

這兩人的話，都明顯地與此前的「精英」不同，角度新穎，使評判耳目一新。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再主動發言。當大家互相對望，主持打算跳到下一環節的時候。小龍拉起了小念的手說：「我們還要發言。」

「我還未準備好啊。」緊張的小念，下意識將頭縮在小龍身後。

「不用擔心，我陪著你。」小龍輕輕拍了小念的肩膀，然後從背脊輕托了小念一下。

小龍也微站起來，在小念耳邊說：「不要緊，你看著掃帚頭來說話就好」，然後將掌心放在小念的心臟後方。

溫暖的掌心像給了小念能量。雖然是有點沙石，但小念還是將3分鐘的講稿讀完了。

小龍的舉動，向眾人預告了小念並不擅長表達。然而，一眾人看到小念的表現雖然不佳，但還是鼓起勇氣讀完了，大家都為她而鼓掌。場面溫馨。

當小念說完後，小龍摸了她的頭說：「乖，做得很好。」這讓小念心頭暖暖的。雙手捧在胸前的小念，甜笑著坐下。

最後發言的，是小龍。

小龍指出了，「民意」是任何統治模式都要面對的事情。無論獨裁與民主，過分違背民意的政體都不會長壽。而立法會選舉當刻，便是一次民意的大宣洩，以換取4年的穩定。但這是過時的體制。以往古希臘城邦也能實行民主，因為她人口小，領地小，廣場大。這百多年來，國際間需要代議士的原因，是因為人口多，領地大。但現代科技漸漸成熟，早已有回到全民直接民主的條件。所以，立法會的議員若感受不到這種轉變，不盡早培養「感動民意流動」的觸角與智慧，不管他們在選前選後，如何貫徹始終，都有機會予人「背離民意」的情況。而「議員」、「科技」向「人民」到底哪一邊進步得更快？不管如何，若「議員」是走得最慢的一群，這題目「現時立法會無法反映民意」遲早植根於每個人民深處，代議士被嫌棄也是自作自受了。

或者，這段發言刻進了兩位評判的心，他們率先拍起掌來，隨後參加者也開始鼓掌，使小龍也有點不好意思，躬身一下致謝後才坐下。

「你好厲害啊。」小念在小龍耳邊贊揚了一句。為了悄話而輕吹的口氣，撩動了小龍的心。

「謝謝」心如鹿撞的小龍，只能微笑回應。

接下來的討論環節，大家都就著前段的發言進行討論。第一節有發言的，第二節也有發言。當中小龍也鼓勵小念說了兩段話。

小龍看得出，小念是渴望參與的，只是缺乏了勇氣。他選擇了以自身的氣勢來開路，為小念爭取了安靜的片刻，讓她將想法娓娓道出。

當然，若小龍只是這樣做，便與觀音兵無異了。但小龍自己也有發言，而且他的發言也獲得評判賞識，小念甚至覺得，小龍比雪梨演講得更好。「小龍是為了我才舒尊降貴，出手相助」的想法，在小念腦海浮現了，這使小念更感動。

比賽到最後，以靜靜第三，欣欣第二，小龍第一作結。兩位議員還點名讚賞了欣欣和小龍，似有希望邀請他們將來入黨的意味。

由於4樓黨和第4組是收穫最豐盛的兩個團體，當中又有很多成員重疊。他們一行十多人在晚飯時，偷偷溜出中大的校舍，在沙田的「大排檔」好好慶祝了一翻，他們的感情也變得更深厚了。

而這晚的欣欣和靜靜，都受到男生的良好照顧，甚至是近乎追求的熱情對待。

至於小龍和小念，整晚受著Eva的視線攻擊，成了一對苦命鴛鴦。

這一晚，作為夏令營的結尾，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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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靜靜眼神SMS：小龍，救命啊，受不了胖虎啊

小龍眼神SMS：沒空救你啊，你先看看Eva吧

靜靜眼神SMS：那我們要逃嗎？

小龍眼神SMS：好！

小龍、靜靜同時站起來：「我要去洗手間」

小念：「我也想尿尿」

雪梨、欣欣：「我也是」

小龍、靜靜：「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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