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戀上了... - 第五章．失序於漆黑深海（小念視角）

這個中四升中五的夏天，我參加了中學生政治研討夏令營。

身在中大營區來到第三天，我是小念。

。。。

主辦說，今天早上要玩團隊遊戲，然後下午開始，便要為明早的比賽做準備。

但早上起床的時候，我好像陷入了一種無盡的絕望中。

就像在深海裡。

水壓壓住了全身。

能呼吸，但氣壓不對，很辛苦。

不管怎樣向上游，都是無盡的黑暗。

游了好久，沒用。

根本沒用。

只想放棄。

用了最後的力氣，在床頭櫃拿了點藥，吃了。

接下來，要堅持微笑。

。。。

早上的活動，是一個「政治意識啟蒙運動」。

不知為何，看著人群的時候，感覺有點茫然。

但勉強還是能專注聽著遊戲規則：

。。。

組內的人抽籤分成領袖和一般人。

一般人用黑布蒙頭，然後依靠領袖的聲音領航跟著走，最後需成功繞場一周。

重點是，單數組別要順時針走，雙數組別逆時針，這不是會迎頭撞上的劇情嗎？

由於遊戲有危險，一組8人分成兩半，一半玩的時候，另一半負責保護組員，但不許說話。

。。。

先玩的半組有我，雪梨，豪傑和Eva，由豪傑當隊長。

導師發下黑布後，雪梨幫我將黑布綁在頭上。忽然，「啪」的一聲，好像甚麼斷了。

當我的瀏海飄下來，我就知道是髮夾斷了。

「對不起，我幫你去找髮夾吧。」雪梨正準備跑走的時候，多啦走過來了。

「用這個吧。」是很普通，十元一大盒的普通黑髮夾。

「為什麼你會有髮夾？」我很疑惑，明明他是超短髮男生。只是，他「呵呵」兩聲後，就沒回應了。

「唔...我要幫你繼續綁黑布嗎？」「好吧。」雪梨繼續為我綁黑布。說實在，我自己綁不上，也只信任雪梨的幫忙。

當世界變得漆黑一遍後，暴燥感隨之襲來。

（我很討厭不安，很討厭失控。）

這時候，多啦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一會兒快撞上時，我會碰你肩膀，你別被嚇到。」

不知為何，聽到他的保證，讓我感到十分安心。

活動開始後，世界充滿了拍掌聲，叫喊聲和腳步聲。畢竟禮堂雖大，但8組蒙面者在走來走去，太易撞上了。很快，我便分辨不出豪傑的聲音。

「小念，這邊，小念。」豪傑聲音好像有點遠，辨認不出方向來。

這時候，左肩被輕輕一推，我跟著指示走上去了。很快，便聽到豪傑的聲音在面前。

「好吧，人齊了，我們繼續走。」豪傑繼續下指示。

「雪梨，11點半，Eva聽掌聲，小念直走就好。」聽不懂豪傑對雪梨的指示，幸好我只要直直走就好。

中途，聽到比利的聲音從前方靠近，左肩被輕輕一推後，比利的聲音便在耳邊掠過，再傳到身後。

（幸好多拉提點，不然被肌肉男比利撞到，會死的。）

活動很快便完成。導師讓我們在組裡分享感受。

「最初很害怕，但後來安心多了。」我說。

這時候，我才想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小龍神剛才到底在做甚麼呢？

接下來，到另外半組進行活動了。

Cathy當領袖，帶著小龍神，多拉和靜靜。

他們都能自己綁黑布，真厲害。

但活動開始後，我留意到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他們四人是四個自律的行動體啊！

Cathy只是橫著走，然後「這邊，啪啪，這邊，啪啪」的維持著聲響。

小龍神和靜靜大致上一前一後，一左一右的方式緊隨。剛才Eva和雪梨都是這樣嗎？是只有我在亂走嗎？

幸好多啦跟我有點像，因為我看到他好幾次不小心撞上靜靜。

讓我幫幫他吧，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腰吧。他的肩太高了！我只有150cm，他是190cm，舉高手也碰不著他的頭呢。

看似簡單的行程，在走了大半個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小龍神忽然停下來。

負責保護組員的Eva卻突然吻上去了！

靜靜從後撞上了小龍神，然後卻雙手環抱了他！

多啦從右後方撞上去，害靜靜跌倒了。

組員都跑上去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

經歷了混亂的一刻，不知為何我的內心卻無比平靜。

不起一點漣漪。

明明昨天還是很在意他。

Eva說那是意外，那便是意外吧。

午餐後，是這個活動的重點項目。

「圓桌會議演講賽」的準備環節。

總計67人的活動，由時任立法會議員當評判，是連主辦方都會下場參與的活動。

聽著聽著，不懂啊。

心情又越來越低落。

（不行，要微笑，溫柔）

「雪梨，我想去一趟洗手間。」我俏俏地在雪梨耳邊說。

「要我陪你嗎？」

「不用，但我想要房間鎖鑰。」

「你親戚來了？」

「不，但要回一回房。我一個人就好。」不想讓雪梨知道，我想回去吃藥。

「好吧。你有需要就打給我，我會立即聽電話的。」雪梨對我真的很好。

回到房，吃了藥。

還是休息一下吧。順便祈一下禱。

（天父爸爸，我怎樣才能跟大家一樣聰明？）

（我不想總是被排除在外）

（你可以指導我嗎？）

「你想想，為甚麼他們會那麼聰明？」天父爸爸回答了！

（因為他們天生聰明？）

「不是的。他們只是努力了。」衪反駁說。

（那，我要怎樣才追得上？）

「你只要......」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了。

「不要走，大鐘即使敲響，你別放開手。成年後，什麼都不可再，有成人遷就......」（Twins：幼稚園）

「喂？」不知為何，聲音有點沙啞。

「小念你沒事嗎？你回去一小時了！」雪梨緊張地說。

（甚麼？這樣就一小時了？）

「沒事，我好像睡著了。我現在會回來的。」我得趕緊出發。

「等等，你先去洗手間洗個臉，整理好衣服再回來吧。」

我照一照鏡子，看到一臉睡痕，衣服也皺了。真感謝雪梨的提點。

「謝謝你，我整理好就會回來。」

「好吧，一會見。」電話掛掉。

我趕緊跑回場地，看到大家都在認真地討論。我走到雪梨旁邊坐下，問了她：「現在討論到甚麼情況？」

「我們決定了，話題是：《現時立法會無法反映民意》，玩法是每個人都有一分半鐘獨立發言時間，然後會混戰30分鐘，像高考一樣。」

「好像很難，可以不參與嗎？」

「可以的，發言次序是自由的，也可以不發言，但為甚麼不試試看？」

「因為題目很難啊。」

「不用擔心，這次參考了立法會的玩法，同隊的一起坐，可以互相討論幫忙，而且是自由組隊，我們可是同一個”政黨”的。」

「真好！組員有誰？」

「嘿！我們是4樓黨的！你可以趁機親近小龍了。」

「喔，是嗎？」不知為何，聽到小龍在隊內，忽然甚麼動力都沒有。

「小龍，過一過來吧」雪梨增大了聲量，呼籲了坐在對面的小龍。

小龍來到後，雪梨站起來讓了座，並說：「剛才看你發言，這題目你很熟悉，小念剛剛回來，你幫她跟一跟進度，好嗎？。」

「好的。我坐這裡？」

「對，小念就交給你了。」雪梨拍一拍小龍的肩膀，然後走到小龍本來的位置坐下，跟其他隊員討論。

小龍坐下來，才發覺雖然樣子看來溫文，但今天他的氣勢又回復到第一天晚上，很強悍，說實在有點怕。

「小念，你對這題目有想法嗎？」氣勢很強，但語氣是挺溫柔的。

「我...不太懂，你能教我嗎？」

「好吧，我們從立法會的組成方法開始吧...」他從最基本的內容開始教起來，中途也用了很多簡單的比喻。就像...

就像雪梨。

他會像雪梨一樣照顧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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