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書店打工後,歐陽寒也沒急著再找工作。不喜歡呆在酒店的她幾乎每天都會跟著歐陽夜到歐陽淩那裏。今天歐陽夜說他有事情,所以把歐陽寒送到歐陽淩那裏後, 便出門辦事了。歐陽寒也沒多問什麽,只是答應歐陽夜會乖乖地呆在那裏等他過來接她。
歐陽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日夜顛倒的。現在太陽高挂天上,也代表著他老人家睡覺的時間到了。歐陽淩吃完歐陽夜他們兄妹買的早餐後就倒頭大睡。累了一夜的歐陽淩睡得可沈了,估計就算刮八號風球也吵不醒他。歐陽寒百般無聊地繼續收拾著亂糟糟的房間,覺得時間過得超級慢的。好不容易習慣了在書店工作的忙碌日子,突然間成了閑人一個,感覺不是普通的怪異。
好吧,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不工作的話就會渾身不自在。按照慣例,只要找到新房子後,她就可以找新的工作,就不知道這次哥哥打算呆多久呢?因爲歐陽夜異于常人的工作關系,歐陽寒從懂事開始就跟著歐陽夜四處漂泊,沒有一處是呆得久的。爲了防範于未然,不讓仇家輕易地找上門,也爲了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選擇落腳的地方也大有學問呢!
歐陽寒皺眉地盯著地上那團染血的布巾,無奈地搖頭歎氣,才用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撚起其中一角將它拉起,打算丟進腳邊的垃圾桶裏。就在拿起之際,一陣硬物撞擊地板的清脆聲音響起。歐陽寒一驚,低著頭找尋,想看看是什麽東西從布巾裏掉落下來。
竟然是手機?這是誰大意留下的啊?
歐陽寒拿起手機,好奇地按下手機的開關按鈕。光亮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輸入開機密碼的保護模式,還有背景的一張雙人合照相片。
歐陽寒對相片裏的其中一人並不陌生。
他正是歐陽寒那剪不斷的孽緣,一個叫作任允哲的人。
竟然是他?!旁邊的人是誰哦?
歐陽寒盯著手機屏幕,歪頭想了老半天,久久無法回神。相片裏,任允哲的身邊站著另一個長得俊帥的男人。他們兩人勾肩搭背,臉上皆顯露燦爛的笑容,關系看起來很是親密。
「這該不會是任允哲的手機吧?怎麽會掉在這裏?」就在歐陽寒納悶思考之際,手裏的手機毫無預警的響起英文歌曲,還伴著陣陣振動。歐陽寒嚇了一跳,雙眸直盯著手機不語。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寫著『石頭』二字。
「石頭?」這不是任允哲身邊那個跟班的稱呼嗎?
歐陽寒猶豫不決地看著持續響著鈴聲的手機,也不知道該不該接聽電話。隔牆後的歐陽淩睡得太沈,歐陽寒叫都叫不醒。歎了口氣,就在歐陽寒打算按下接聽的同時,另一端的石頭早已挂了線。
「算了。不是我的東西,還是別碰得好。先放一旁,等幹爹醒了讓他處理吧!」打定主意,歐陽寒笑嘻嘻地將手機放到櫥櫃上,然後又繼續收拾東西。
歐陽寒才剛放下手機,沒想到那台手機又再次響起了。歐陽寒好奇地看了來電顯示一眼,竟然又是石頭打來的。深吸了一口氣後,歐陽寒按下接聽鍵。
「餵……」歐陽寒仔細地聽著另一端的聲音,卻發現那頭兒一片甯靜。
「餵,是石頭嗎?」歐陽寒主動提說。
過了好半晌,一道磁性好聽的男聲傳入歐陽寒耳裏。
歐陽寒怔了怔,這聲音她認得!
「任允哲!」歐陽寒驚呼道。
—怎麽會是妳……?—
「哦,我在幹爹這兒撿到這手機。是你掉的吧!」
—我現在過去拿回。妳沒看過裏面的東西吧!—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偷窺狂!」
—在哪兒?—
「幹爹的診所。」歐陽寒才剛說完,電話那頭兒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挂上了電話。連句謝謝都不說就算了,竟然還敢用這種語氣質問她?歐陽寒的心裏爲之氣結。這個任允哲也太可惡了!瞪著手裏的手機當作發泄,片刻後,歐陽寒氣憤地將手機放回櫃子上,繼續打掃工作。
不到十五分鍾的時間,門外傳來一陣聲響。有車聲和開門聲。歐陽寒盯著大門,心想會不會是任允哲來了。爾後,大門被人推開,任允哲神情焦急地走了進來。
這來的速度也太有效率了吧?
歐陽寒忍不住在心底叨念。盯著任允哲一會兒後,歐陽寒忍不住開口,道:「上次的傷還沒好嗎?」歐陽寒很難忽視任允哲捂著下腹忍痛呼氣的表情。不過想想不對啊!算一算時間,傷勢應該愈合了才對。就算沒有百分百痊愈,但也不至于還會痛成這副模樣吧!那天在書店見到面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理會歐陽寒的關心,任允哲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問:「我的手機呢?」
歐陽寒指了指身後的櫥櫃。任允哲立刻走過去拿手機,然後二話不說馬上開始檢查。「妳沒動過吧!」
「當然動過,不然怎麽接電話?」看見任允哲這麽不客氣的態度,歐陽寒也不禁有些生氣。這男的究竟是有什麽問題?精神分裂症嗎?幹嘛每次見面的態度都轉換得這麽快?一會兒是愛開玩笑又欠扁的任允哲,一會兒又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峻冰山。
聽出歐陽寒賭氣的話,任允哲冷冷地再次開口。「妳沒有看過裏面的東西吧!」
裏面的東西?是指什麽私密檔案之類的吧?
「很抱歉,我雖然好奇心旺盛,但不至于喜歡作偷窺狂。還有先生,我記得你有設置密碼保護。」真是的!這個任允哲把她看成什麽了?
危險的眯眼打量了歐陽寒半晌後,任允哲總算松了一口氣。歐陽寒說的是事實。任允哲知道,因爲剛查了手機,確實並沒有丟失任何重要訊息,就連加密的檔案什麽的都保留得很好,並沒有被人強制讀取的痕迹。
「對不起。」危機解除,任允哲瞬間變回彬彬有禮的紳士。
歐陽寒只覺得莫名其妙。「麻煩你以後把重要隨身物品保管好,不要再隨便丟失了。還有,拿了電話就可以離開了。休息時間,不方便招待客人。要是想看病的,也請今晚早點來排隊。」
聽見歐陽寒直截了當的逐客令,任允哲無奈的苦笑。「妳生氣的時候,都是習慣像刺猬一樣防備人的嗎?妳知道嗎?妳這身刺兒紮得人好疼。」
「是你先招惹我的。」歐陽寒鼓著粉頰,氣乎乎地說回應。
任允哲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意外瞥見站在隔牆那兒的歐陽淩。
他微微點頭示意。「鬼醫。」
聞言,歐陽寒也看向歐陽淩。她走向自己的幹爹,跟任允哲保持安全距離。
歐陽淩伸手輕拍了拍歐陽寒的肩頭,轉過頭對任允哲道:「寒幫忙收拾時無意間拾到的。現在物歸原主,互不相欠。」
「抱歉。是我自己的疏忽,誤會一場。盼鬼醫能大量不要跟我這個小輩計較。」任允哲說。
歐陽寒聞言忍不住皺眉瞪了任允哲一眼。
「沒事,都說是誤會了嘛~」歐陽淩大氣的笑笑。
任允哲捂著下腹傷口的手微顫。「多謝鬼醫。」
歐陽淩暗自打量了任允哲幾眼。「看樣子是撕裂了吧!」任允哲的傷勢本來就不輕。舊傷尚未痊愈又再添舊傷。那也算了。昨晚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撿了條命回來,才不過幾個小時而已,又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用不著想,歐陽淩也可以肯定任允哲准是爲了著急尋回手機,才會不顧傷勢,導致傷口撕裂。
任允哲沈默不語,極力忍住傷口傳來的鈍痛。
他咬牙忍著,攤開手卻見血已滲透了深色衣服,在手掌心留下斑斑血迹。
見狀,歐陽寒心下一驚。
她從沒想過任允哲的傷會如此的重。
「幹爹!」歐陽寒焦急地喚了一聲。
歐陽淩和任允哲同時挑眉望著歐陽寒。
「要我幫忙看診?行,等今晚吧!」歐陽淩無所謂的笑笑。
「愣著幹嘛?快幫他啊!沒看到他流了這麽多血嗎?」歐陽寒心急地跑上前,想要查探任允哲的傷勢。
任允哲微愣,呆呆地看著歐陽寒。
「剛才不知道是誰讓他要看病的話,就等今晚上早點來排隊的。」歐陽淩聳聳肩,一派輕松的靠著牆壁。
「剛才是氣話嘛~誰讓他要惹我生氣。不過現在不同!我剛才哪兒知道他傷得這麽重啊!」要是早知道這討人厭的任允哲傷得這麽重,歐陽寒才不會口沒遮攔,不知分寸地跟他鬥嘴呢!
「妳這女人真善變啊!」任允哲勾起蒼白的笑。
「沒你善變!」歐陽寒輕咬著唇,然後喃喃低語。「一定很痛吧!你這男人不要命了啊?該不會是爲了找回那手機才奔走的吧?」
「不是普通的手機。」任允哲捂住下腹,體力不支地跪倒在地。
歐陽淩禁不住皺眉,快速地奔上前穩住任允哲的身子。
他拉高任允哲的衣服,熟練地用手輕按染血紗布的周圍,惹得任允哲咬牙痛苦地低吼。
「你可真會給我惹麻煩呢!」歐陽淩輕哼,把任允哲癱軟的身子拉向自己。
「對不起……」細不可聞的聲音最後消了音。
「任允哲!你醒醒啊!」歐陽寒急得大喊。
歐陽淩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盯著任允哲手上的手機。「這是何苦呢?」
懷裏的這個傻小子,就跟夜一個模樣。痛也說不出口,只會傻傻地忍著。4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BVQGRXEB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