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說後悔 - 第十五章：心動時刻

孤兒院那天之後，他們倆就沒有再見到面。

這些天歐陽夜想了很多。也許他是真的瘋了，就像歐陽淩說的一樣。他就是在玩火，明知道危險，卻還是心甘情願的一頭栽下去。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完全不計後果。

在遇見冷情之前，歐陽夜根本沒想過自己竟然也還會有陷入戀愛的一天。他就是這樣一個悶騷的怪人。不善言語，除家人外，也就沒有跟其他人溝通的習慣。歐陽夜一直都認爲，自己的人生使命就只是爲了陪伴寒而活。但，現在他找到了新目標。

黎明之前的晚霞染紅蒼穹，絢麗奪目的色彩映在歐陽夜的瞳孔上。脫下摩托帽，歐陽夜仰著頭，呼吸著那微涼的空氣，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是不是遇上什麽好事情了？不跟我分享嗎？」歐陽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嗯？」

「看你古古怪怪的……真的沒事？」

「嗯。」輕輕點頭，歐陽夜一手攬過歐陽寒的肩膀。正要走進便利店時，無意間瞥見玻璃門那裏張貼的招聘啓事。

瞧見歐陽夜的神情有異，歐陽寒順著他的目光視線看去。戲言道：「看得這麽入神，難道你有興趣啊？」

歐陽夜笑而不語，拉著歐陽寒走進店裏。

「歡迎光臨！」偉國的雙眼發亮，燦爛的笑臉看起來精神奕奕。「美女，一個星期不見，妳還是一樣美麗動人呢~」

嗄……？！

感受到偉國出乎意料的熱情，歐陽寒一陣錯愕。

「見一下妳的粉絲，仰慕妳很久的了。」歐陽夜難得開起玩笑。

歐陽寒卻笑得一臉尴尬。「你也好啊……」

忽地，歐陽夜指著外頭貼的招聘告示，對著偉國說道：「那個……一個月的代班。你們這兒請到人了沒？」

聞言，歐陽寒一臉驚奇地看著身邊的歐陽夜。

偉國一想起請人的問題，又開始傷腦筋了。

「還沒！對了，你們有沒有熟識的人要介紹啊？因爲只是要請短期的晚上代班，好難找人。」

「只是做一個月而已嗎？」

「對，一個月的代班。」偉國解釋道：「有個同事要請假准備考試，我也只能做早班，所以晚上的店員有空缺。」

「我想應征，不知道行不行？」歐陽夜說。

歐陽寒和偉國同時怔住了。

過了好半晌，偉國興奮地追問道：「真的嗎？當然可以啊！」

見歐陽夜一臉認真，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偉國連忙從抽屜那裏拿出表格和筆，全遞給了歐陽夜。「麻煩在這裏填寫下個人資料和履曆，還需要你的身份證複本及照片。」

歐陽夜瞄了一眼歐陽寒，然後開始填寫個人資料。

他開口道：「不是說要買牛奶的嗎？快去拿吧！」

歐陽寒一愣，心中的疑惑開始擴大。

「哦。」她納悶地歪頭思考，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歐陽夜。

偉國見歐陽夜填寫的表格，工作經驗那裏一片空白，不由得好奇地發問。

「大哥，你之前沒有其他的工作經驗嗎？」

「沒有。只是應征代班的話，不符合資格嗎？」歐陽夜不疾不徐的說。

「當然不是。只是我很好奇罷了，哈哈。」

歐陽夜抿唇不語，繼續專注于填寫表格。

歐陽寒看著歐陽夜那不似尋常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擔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待離開了便利店後，歐陽寒終于忍不住開口追問歐陽夜，想要從中找出原因。

「你是認真的嗎？真的打算應征代班工作？」這樣的歐陽夜太反常了。

「我以爲妳會很高興呢！怎麽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歐陽夜笑著回答。「妳不是一直希望我可以有份正常的工作嗎？」

「我當然希望你可以擁有正常的工作，過正常人的生活。不過，你的轉變也太突然了吧?」

「我只是想要嘗試下正常點的工作。剛好看到這裏請人，環境我也熟悉，而且晚班的話最多只是排排貨什麽的，感覺蠻輕松吖。」歐陽夜笑看著歐陽寒，反問道：「難道妳覺得這店員的工作不好嗎？」

「店員的工作當然不錯。問題是警察局就在對面，而且顧客來源多數也是警察啊！」歐陽寒忍不住說出心中憂慮。

「妳就是愛瞎操心。放心吧，沒事的。」歐陽夜把摩托帽抛給歐陽寒後，不經意地望了對邊的警局一眼。

幾天不見，不知道她過得怎樣？

下一次見面，就到了該互相交換電話號碼的階段了吧！歐陽夜心想。

雖然聽歐陽夜這麽說，歐陽寒卻始終覺得不妥。「哥……」

「快上來。還是妳打算走路回家？」歐陽夜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歐陽寒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再多說，自動閉了嘴。

―――――――――――――――

最近爲了工作忙，還有暗中調查賀夜賀寒兩兄妹的事情，冷情奔波勞碌，幾乎24小時都在警局裏呆著，連家都沒有回。好不容易有了一些頭緒，查出賀夜賀寒似乎和鬼醫歐陽淩有密切的關系，冷情卻因過勞體抗力弱而感染風寒。她總算意識到自己這幾天拼命過了頭，根本沒有好好善待自己的身體。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越過馬路，冷情來到久違的便利店。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下次再見到歐陽夜的時候，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和方法去執行複仇計劃。但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和歐陽夜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歡迎光臨！」歐陽夜精神奕奕地打著招呼。

看著身穿制服的歐陽夜站在櫃台處，冷情臉上的驚訝顯而易見。

「怎麽會是你……？」

歐陽夜笑而不答。

「偉國呢？」冷情問。

「他被調去早班了。」歐陽夜接著開口說：「現在做警察的可真辛苦。都已經深夜了，卻還不能下班回家。」

「罪犯那麽多，沒把那些危害人身安全的壞人抓完，怎能安心睡覺。」冷情一語雙關，言語間因感冒而充滿濃濃的鼻音。

歐陽夜倒也不是很介意冷情說的弦外之音。歐陽夜沒有搭話，轉過身不知忙什麽去了。冷情看著歐陽夜的背影，心情滿是憤恨。她回想起充滿血色的那一夜，因爲賀夜的一槍，改變了她的命運。媽媽因此瘋了自殺，獨留她一個人以仇恨爲使命，苟活在這世上。

「哪，給妳的。」歐陽夜的聲音把冷情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

冷情擡頭，皺眉瞪著歐陽夜。只見歐陽夜一臉微笑。櫃台那裏放著一杯熱騰騰的感冒茶，還有一包有藥性成分的潤喉糖。

「得保持最佳狀態，才有本事捉罪犯。」看著冷情一臉錯愕的表情，歐陽夜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

盯著歐陽夜的笑臉，冷情心裏五味雜陳。

「你都習慣對陌生人這麽好？不覺得自己太多事了嗎？」

「噢……真是傷心啊！我還以爲，我們是朋友的關系呢。原來是我會錯意了嗎？」歐陽夜難掩失落，但嘴角依舊挂著那淺淺的溫暖笑意。

朋友嗎？在發現你是賀夜之前或許還有可能，但是現在……

「真看不出來，你這麽喜歡跟警察做朋友。」

「難得遇上投緣的人啊！再說，交朋友跟家世背景沒關系吧？」歐陽夜仔仔細細地將冷情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冷情暗自思忖。

是僞裝嗎？究竟是爲了什麽故意接近我？難道你真不知道我真實的身份嗎？

見冷情保持著沈默，歐陽夜繼續說道：「記得上次妳問了我是做什麽工作的吧！」

冷情挑眉，不解歐陽夜幹嘛突然提這個話題。

「請容許我重新自我介紹。妳好，我是便利店代班店員。」歐陽夜伸出手，等待著冷情友好的回應。

「代班？」冷情問，並沒有伸出手的打算。

「是的，爲期一個月。」

「那不做代班時，你平時是幹什麽的？」冷情抓住重點追問。

歐陽夜怔了一怔，道：「真想知道？」

「哼，不然問來幹嘛？」冷情的喉嚨似有不適，輕咳了幾聲。歐陽夜適時遞上感冒茶。

冷情瞧了冒著熱氣的感冒茶一眼，終于接過杯子放到唇邊，喝了幾小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留下心頭，熱乎乎的，溫暖了冷情的心。

歐陽夜揚起似有若無的笑。

「我的正式職業有簽保密條款，恕我無法如實奉告。」

冷情聽後臉色一沈，擡起美眸上下打量了歐陽夜一番。

她語出驚人道：「合法的嗎？」

歐陽夜露出玩味的笑。「好特別的問法。」

「因爲你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正經的人。」

「謝謝誇獎。」歐陽夜輕笑出聲。似乎和冷情在一起的時候，他變得話多，笑容也不自覺變多了。「這個月裏面，還請妳多多指教了。」

冷情跳躍式的換了別的話題。「多少錢？」

「我請妳，有條件。」歐陽夜指了指感冒茶和潤喉糖。「電話號碼，給不給？」

冷情白了歐陽夜一眼。熟門熟路地走到擺放潤喉糖和售賣感冒茶架子的櫥櫃那裏查看價錢標簽。歐陽夜靜靜地看著，沒有阻止。過了一會兒，冷情從錢包裏拿出紙鈔遞給歐陽夜。歐陽夜默默地收下，按了幾個按鈕後打開收銀機。冷情面無表情的瞪著歐陽夜，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歐陽夜沒理會，拿出鋼筆，在單據的後方寫了一些字。冷情納悶地看著，也想不透歐陽夜究竟要玩什麽把戲。

當歐陽夜把余錢和單據一並交給冷情後，就似笑非笑地研究著冷情那豐富的臉部表情。

單據的後邊，寫著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行字。

冷情用鄙視的語氣說：「這種搭讪的方法已經過時了。」簡直是遜斃了。

歐陽夜笑了笑表示無所謂。「對妳有用就好。」

冷情毫不客氣地澆了歐陽夜一身冷水。

「貓和老鼠，是無法共存的。」

說完話，冷情把付了錢的潤喉糖和感冒茶帶走，僅留給歐陽夜一道潇灑的背影。

「總會有例外的。」歐陽夜喃喃自語。

―――――――――――――――

自從知道歐陽夜就在便利店工作後，冷情幾乎都不再踏進便利店。午休時間，坐在辦工桌那裏，冷情盯著手上那張單據陷入沈思。翻過單據背面，一長串電話號碼下面，留著一行清秀的字迹。

-我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冷情忽然想笑，這歐陽夜大概是腦子不太正常吧！

不經意回想起過去與歐陽夜接觸的每一個記憶畫面。冷情感到莫名的心悸，她伸出手按著自己的胸口處，被那顆不安跳動的心怔住了。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對他動心了呢？不對，這不可能的！

冷情甩甩頭，煩悶不已。

她到底在心煩什麽？

突然一個想法闖進她的大腦。

如果歐陽夜不是賀夜的話，他們是不是就有可能可以發展下去？

「如果你不是賀夜，那該多好……？」

這樣單純，沒有任何心機和目的的交往。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天哪，我到底再胡想些什麽！

冷情煩燥的趴在桌上，壓抑住想要大聲尖叫的衝動。

「冷情，妳還好吧？」突如其來的一道低沈男聲把冷情嚇了一跳。

冷情慣性地起立站好，朝著聲音方向行了敬禮。

「章Sir好！」

章文宇忍俊不住，安撫道：「現在午休，妳用不著這麽緊張。我只是剛好經過，看到妳一個人好像悶悶不樂的，所以過來關心下。」

「哦……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冷情說。

章文宇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是不是在想案子的事？還是……私事？」

聞言，冷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尴尬地笑著說：「對不起，章Sir。我剛想到還有些事，我先出個門，待會兒午休結束之前會准時回來的。」

看著冷情像是見到瘟神一樣拔腿就跑，章文宇顯得十分無奈。

看來他在戀愛方面的知識和搭讪技巧，還得繼續進修呢！

―――――――――――――――

從在書店打工的第一天開始到現在，今天大概是歐陽寒頭一遭做工最不專心的一次了。歐陽寒心不在焉地排著書本，眼睛不時盯著不遠處的歐陽夜猛瞧。

「搞什麽啊？」歐陽寒納悶地低語。

只見歐陽夜像座化石般坐在書店僻靜角落處，維持拿書本不動的姿勢已經N久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歐陽夜手上的書本竟然是拿反的?!

什麽時候開始流行倒著看書的？新方法嗎？

真不曉得歐陽夜是從哪裏學來這招的。

歐陽寒嚴重懷疑歐陽夜根本就沒有在看書，而是用書本做作掩飾罷了。

哥這些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歐陽寒總覺得歐陽夜最近變得超級奇怪的。不止行爲舉止怪異，還冷不防地就喜歡冒出一兩句沒頭沒尾的話語，讓人根本無法摸清他的想法。

歐陽寒重重的歎了口長氣，心裏頭納悶不已。

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今天非得要問清楚原因不可！4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l0uBt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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