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說後悔 - 第十三章：試探真心

明月伴星的夜晚。

24小時便利店內，萦繞耳際的是轟炸耳朵的搖滾樂。歌手嘶吼方式的歌聲爆發力十足，只有偉國一個人樂在其中，另外兩位在場的美女警官可就沒有像他那麽懂得欣賞了。

「偉國！我求你了，趕緊把這歌給關了吧！吵得我的頭都痛了！」坐在玻璃窗前吃泡面的林悅芳不耐煩的對著偉國大喊。

「好心你啦，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幹嘛開這麽吵的歌！」冷情一臉疲倦，無奈地繼續吃著泡面。

「這歌真的很好聽耶！你們都不覺得嗎？」偉國一臉委屈地把最近一直循環聽著的愛歌關掉。

少了轟炸耳膜的歌曲，便利店恢複應有的平靜，耳根也頓時清淨了不少。

「就算再好聽，也得選對時間開啊！」說真的，林悅芳才沒有偉國那種閑情逸致。

「怎麽回事啊？你們兩位最近的脾氣好像越來越火爆了。該不會是更年期提早了吧？還是『大姨媽』來報道？」偉國的話才剛落下，林悅芳就立刻回嗆。「去你的！你的『大姨媽』才來報道呢！」

聽見林悅芳連粗口都爆出來了，冷情忍不住皺眉，伸手敲了敲桌面。邊咀嚼著面條，邊提醒道：「小姐，注意儀態。」然後冷情回過頭，對著偉國說:「乖，你忙你的去，我和悅芳有事要談。」

「一首歌而已，犯不著這樣凶吧？」偉國忍不住發牢騷，繼續走到後方將新到的貨品一一排列上架。

不再理會偉國，冷情搖頭歎氣。腦子裏禁不住思考著所有跟案情有關的線索。

「實在想不通！煩死了……」林悅芳納悶不已。「都查了這麽久，線索硬生生的斷在這裏，真是嘔死人了呀~！」光頭佬的那單還沒解決，Ian的案子也遇到了瓶頸。「原本以爲找到了葉小冰就能盡快破案，誰知道找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唉~~~」

冷情目無表情，淡淡地瞥了好友一眼。「人死不能複生，妳請節哀。」

「愛情~愛情~真是讓人想不透啊！」林悅芳又吃了一口面，心裏無限感慨。她含糊不清的道：「買凶殺了前男友，再自殺殉情。真沒想到一場戀愛會把他們兩人逼到絕境。」

「愛情本來就不是童話，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愛情都可以幸福收場。」冷情頓了頓，腦海閃過兒時家暴記憶。

「唉~~」林悅芳忍不住又長歎一聲。她接著道:「真希望那些殺手趕緊收手別再犯案了。好好的世界，幹嘛老是打打殺殺的破壞社會和諧，還連累了我們這些警察這麽辛苦奔波勞碌。可憐我家阿聰每天獨守空閨，癡癡等我回家。」

聞言，冷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發牢騷了，還是趕緊吃飽回去，繼續奮鬥比較實際。」

林悅芳悶悶不樂地看著冷情。「妳可別取笑我。等哪天妳大小姐紅鸾心動的時候，妳就會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多有麽痛苦了。」

「那妳放一百個心吧！因爲那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冷情斬釘截鐵的回答。

「妳這個愛情絕緣體遲早會遇到克星的。妳難道沒聽過物物相克的道理嗎？」林悅芳不疾不徐的繼續潑冷情冰水。

「我、不、需、要、愛、情。」冷情一字一句都加重語氣。

「我看可未必，妳別把話說滿了。哪，妳自己看看!」林悅芳用眼神示意冷情看向後方。然後用調侃的語氣道：「妳的克星出現咯~~~」

什麽克星？

冷情不明所以的轉過身，正好瞧見推門而入的歐陽夜。歐陽夜當然也看見了冷情。兩人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擦出了某種異樣的火花。

叮咚——

自動感應器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光臨！」偉國慣性地脫口而出。

林悅芳趕緊把最後一口面吃完，然後話中有話地對著冷情說。「我先回警局了。妳慢慢來，別著急，反正還有時間。」

冷情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地白了林悅芳一眼。「妳別胡說八道。」

話雖如此，不過冷情卻遲遲沒有動作。沒有挽留林悅芳，也沒有跟隨林悅芳一起離開。

「嗨。」歐陽夜揚起迷人的微笑。

面對又一次的偶遇，歐陽夜更確信了緣分是可遇不可求的。

「嗨。」冷情禮貌的回應。

「咦，是你啊！帥哥，今天那位美女怎麽沒有陪你一起來?」偉國的雞婆因子又開始作祟了。

歐陽夜微微一笑。「她在家裏看書呢！」

「哇~~~不愧是美女，人美心美，就連嗜好都這麽有氣質!」偉國打從心底仰慕著歐陽寒。「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要有機會，真想把那樣高檔貨色的美女把到手。」

「發夠花癡了沒？趕緊擦一擦吧，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冷情語氣冷淡地吐槽。「就你這個猥瑣模樣，真想把你拷上帶回警局。還肖想姐弟戀咧！哼，別妄想了，人家才不會看上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呢！」

「冷情姐，別這樣說嘛~嘿嘿~」偉國尴尬地看著歐陽夜。「那個，你不會介意吧。其實我真的對你妹妹沒惡意的。所以說如果下次得空過來，記得也把你妹妹，我心目中的女神帶出門吧!」

歐陽夜聞言忍俊不住。「好啊!」

「哇，這麽爽快！大哥你人真好。」偉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好你個頭!趕緊幹活去吧！再廢話下去，你那些貨排到天亮都排不完。」冷情實在看不下去了。冷情站起身，將空泡面杯丟進垃圾桶，欲要離去之際，歐陽夜卻意外的喊住了她。

「妳星期五有空嗎？」歐陽夜問。

「你這是在約我？」冷情有些愕然。

「是的。」歐陽夜直認不諱，又道：「妳相信一見鍾情嗎？」

「抱歉，我戒掉愛情了。」清冷的話語間刻意保持距離。

歐陽夜不死心的追問。「爲什麽要戒掉愛情？難道妳被人傷過嗎？」

就在冷情還沒回答之前，偉國早已多嘴的搶白。

「帥哥，你這是想追冷情姐吧！跟你說哦，冷情姐她還沒談過戀愛！而且啊，她還是個處……」

「閉嘴！這沒你的事，你插什麽嘴!」冷情惱羞成怒地瞪了那白目的偉國一眼。

處女！偉國在心裏無聲的把話補全。

不理會冷情的怒顔，偉國興奮地繼續推銷冷情。

「冷情姐可是警隊數一數二的警花喲！能看上她，大哥你可真有眼光。」

有沒有搞錯吖！

冷情惡狠狠地瞪了偉國一眼。

歐陽夜聽了偉國逗趣的話，忍不住又笑了。歐陽夜鼓起勇氣，對著冷情開口問道：「星期五早上十點，聖育孤兒院。」

「跟我說這些幹嘛？我沒空！」冷情雙頰通紅，又羞又怒的她臉紅得跟紅蘋果似的。

不過……還真是個特別的約會地點。孤兒院？

「呃……帥哥，怎麽不去看電影吃飯，去孤兒院幹嘛？」偉國完全傻眼。看這帥哥人還長得人模人樣挺正常的，怎麽這腦袋思維竟然如此古怪的可以。

歐陽夜直接跳過偉國的問題，只把目光注意力鎖定在冷情的身上。「沒空就算了，要是有空就過來。」

「我……」冷情思考著，該如何出聲拒絕。

「我們是朋友吧？」歐陽夜開口，適時打斷冷情接下來的話。

冷情聞言又是一愣。

就在冷情發愣的那秒，歐陽夜又道：「歐陽夜，我的名字。我知道妳的名字叫冷情！不如……就當作這次的邀約是作爲朋友的初步交流機會，妳應該不會不賞臉吧？」

冷情怔怔地站在原地，完全反應不過來。

偉國又再次雞婆的插話。「帥哥，你盡管放心好了！我保證當天冷情姐她一定會准時去赴約的！」

聽到偉國又再胡亂替自己發言，冷情忍不住嬌嗔道：「我才不去！想去的話你就自己去個夠。」語畢，冷情大步地越過歐陽夜，腳底抹油似的逃離便利商店。

「哈哈~真沒想到冷情姐竟然也會有這麽害羞的一面。」偉國笑得眉開眼笑。他走到歐陽夜的身邊，老友鬼鬼般的勾肩搭背。「帥哥，我跟你打包票。冷情姐那裏我會幫你搞定的，你就放心好了！現在就等你好好做足准備，待冷情姐過去見你吧！」

「呵呵~那就麻煩你咯！」歐陽夜笑著道謝。

「哎喲……小事一樁啦，你客氣什麽？」偉國擺了擺手，一副義氣十足的表情。「不過……」

「嗯？」歐陽夜疑惑的挑起眉頭。

「大哥，下次來這兒時，把女神也一並帶出來吧！」說到底，這才是偉國熱心幫助歐陽夜的真正目的。

歐陽夜禁不住搖頭失笑，他微微歪頭望穿玻璃窗外的對街，那是冷情身影消失的那一端。

心底泛起一絲絲酸澀的甜蜜。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愛情滋味嗎？

―――――――――――――――

-星期五早上十點，聖育孤兒院。-

歐陽夜的話再次在耳邊回響。冷情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幹嘛。明明嘴裏說不想去，卻破天荒的第一次跟上司請假。平時樂當鐵人一族的她可是警局裏單身俱樂部的精英會員，孤身一人的她從來都沒有請過假，就連生病了也照舊到警局裏報道。而這一次讓她打破傳統的，竟然是歐陽夜那莫名其妙的邀約。

「真想不到咱們冷若冰山的警花，冷情大美女也會有爲情煩惱的這一天啊~~~」林悅芳調侃的聲音回蕩在耳際。

冷情郁悶的歎了口氣。該不會真的被林悅芳說中了吧？自己真的是一腳踩進了愛情圈套？爲什麽對象會是只有幾面之緣的歐陽夜呢？難道所謂的一見鍾情，是真實存在的？冷情實在是很難相信一連幾日來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就明天了呢……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電腦屏幕顯示著聖育孤兒院的路線圖和地址。

歐陽夜？又是夜嗎……？

原本對任何情感都心如止水的冷情，被歐陽夜攪和得心神不甯好些日子了。想起歐陽夜的模樣，他的笑容裏老是流露出淡淡憂傷。他的一言一語，他的一舉一動……冷情閉著眼，細想著、回味著。一身黑的歐陽夜，總是讓冷情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熟悉到，冷情不自覺將歐陽夜的輪廓與當年的那個賀夜的身影交疊在一塊兒。

「不會吧！」冷情猛然睜眼，大呼不可能。她絕對是想報仇想瘋了。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冷情不由自主的打開抽屜，拿出她這些年來每天風雨不改，都會翻上最少一遍的筆記本。拿起那張泛黃的剪報，冷情盯著那張老舊的全家福照，相中的那雙稚齡兒女的模樣深刻地印在冷情的腦海裏。

「賀夜，賀寒……」

回憶如泉湧般侵襲而來。

「歐陽夜…歐陽寒……？」不會這麽巧吧?!

冷情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開始努力地回想著關于歐陽夜和歐陽寒這對兄妹的點點滴滴。

「不——！這是不可能的！」冷情實在無法想象自己追查這麽多年的線索，就在她以爲再也無法如願時，追尋這麽多年的人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自動出現了。

不對！如果歐陽夜就是當年的賀夜的話，那他現在主動接近自己，又是爲了什麽目的呢？報仇嗎?不對。如果要動手的話，當年賀夜就不會留下母親和自己的命，只開槍殺了爸爸而已。那究竟是爲了什麽原因呢？還有，歐陽夜是否早就曉得自己的身份了呢？

連炮彈似的問題一一的浮現，卻也讓冷情越來越感到困惑。若說歐陽夜就是賀夜，那現在他的動機和目的到底是什麽？不管怎樣，冷情覺得自己都必須搞清楚！她必須親自去調查，看這個歐陽夜是不是就是當年那個賀夜！

―――――――――――――――

所以，冷情依約前來了。

開著車子來到這離市區有段距離的孤兒院，冷情只覺得這裏清新的環境讓她原本翻攪鬧騰的心，難得找回久違的一絲平靜。

歐陽夜，哦，不。應該說極有可能是當年那個賀夜的男人。

冷情遠遠地看見他與一群孩童玩鬧在一塊兒，臉上那孩子氣的笑容，就像個孩子王一樣散發著親和耀眼的光芒。

「哥！」原本正在和院長一起准備餐點的歐陽寒一見到冷情的出現，立刻朝歐陽夜所在的方向喚了一聲。

歐陽夜擡眸，順著寒所指的方向望去，恰巧與冷情的視線相對。不同于冷情漠然的表情，歐陽夜一反常態的揮動雙臂，興高采烈的以誇張的方式跟冷情打招呼。一群孩童見狀，都興奮地奔向冷情，嘴裏還大喊著：「歡迎漂亮姐姐！」

冷情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圍繞自己的天真孩童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這跟她原先設想的情況並不一樣。冷情其實並不排斥小孩子，只是她也不擅長跟小孩子打交道。

「謝謝漂亮姐姐來我的生日會！」一個模樣機靈可愛的男童主動牽起冷情的手，還將綁著卡通造型的氣球繩子塞到她手上。

「生日會？」冷情禁不住發愣，環視了周圍一眼。瞟了正在忙著准備餐點的歐陽寒，還有簡單卻幸福洋溢的場地布置，冷情的心淌著一道暖流。她蹲下身，拉近與男童的距離。「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嗯！」男童用力的點點頭。

「生日快樂喲！謝謝你的氣球，我很喜歡。」冷情搖了搖細繩，粉色的氣球隨風擺動。

「姐姐送的禮物，我們也好喜歡！謝謝漂亮姐姐！」

「禮物？」冷情摸不著頭腦的反問。她什麽時候送禮物給這群小孩子了？

這時的歐陽夜緩緩地走向冷情，嘴角上揚挂著暖洋洋的笑意。他輕聲道：「歡迎妳的到來。」

「我們走，不要做電燈泡。夜哥哥要和漂亮姐姐拍拖了！嘻嘻~~~」人小鬼大的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談論著。

冷情驚訝地站起身，疑惑地瞪著歐陽夜。「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慣性的質問語氣。冷情按耐住性子，等待著歐陽夜的回答。

歐陽夜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後對著孩子們，道：「好了，你們幾個小鬼頭也玩累了。快點去洗手，准備切蛋糕咯！」

孩子們都被逗笑了，蹦蹦跳跳地跑向歐陽寒和院長那裏。

「你不准備解釋嗎？」冷情追問道。

歐陽夜誠實地開始解說。「送妳氣球的孩子叫小伊，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禮物呢？又是怎麽回事？我可不記得我有送過什麽禮物給孩子們。」

「啊，是我邀請妳的嘛……所以就不好意思讓妳破費了。禮物是一些玩具，新衣服還有兒童繪本故事書。」

「那，拍拖是……?」冷情的語調怪裏怪氣的。

這時的冷情壓根早就忘了今日來此的真正目的了。

「這算是我們作爲朋友的第一次約會吧？不過，孩子們似乎還搞不清楚普通朋友約會和男女朋友拍拖約會的區別。所以，就只好委屈妳了。」歐陽夜誠懇地道了聲歉，畢竟這誤會也是他間接造成的。

「哦。」冷情輕哼了一聲，貌似已經接受歐陽夜的解釋。爾後，冷情又開口問道：「禮物錢多少？我還你吧！」

「沒關系啦！反正也沒花多少錢，讓我來出就行了！」

「我堅持。」冷情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欠下歐陽夜。無論是人情債還是錢債，都不想和歐陽夜有所瓜葛。

「那好吧。」被動地接受妥協，歐陽夜也沒打算跟冷情繼續爭論下去。之後，他們兩人同時陷入一陣沈默，各有所思的他們面面相觑好一會兒，接著又很有默契的一起別過臉掩飾這種尴尬氣氛。

「嗯……你和你妹好像跟這兒的孩子都很熟悉。你們常常過來這裏嗎？」許久後，冷情終于找到了一個話題。

「看情況吧。也…算是吧。就……我的意思是，只要有空都會來這兒做義工。」歐陽夜本來就不是個能言善道的人，此刻更陷入窘境。

「嗯。」冷情輕咬下唇，也在煩惱著要說些什麽來化解尴尬。暧昧的氣氛讓冷情有些透不過氣。難道一見鍾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嗎？冷情擡頭看了歐陽夜一眼，發現自己對于眼前的男人了解得太少了。思及此，冷情冷不防地想起了自己掙紮了一個晚上的疑問。

「你們兄妹倆的感情真好。」

「嗯。」

「可惜我一直都是孤單一人，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不然，有手足親人陪伴的話，那種感覺一定很棒吧！」冷情望著與孩子們打成一片的歐陽寒。

「妳也是孤兒嗎？」似乎感應到什麽，歐陽夜無意識地破口而出。

「抱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歐陽夜正想轉移話題時，冷情卻開口了。

「沒關系，我們都一樣。」冷情淡然輕笑。平靜的外表下極力掩飾自己波濤洶湧的心情。

沒錯，大家都一樣。

歐陽夜沈默了幾秒，望著不遠處的孩子們，輕聲道：「我們往往計較著自己缺失的東西，卻不曾想過有些人比我們更加不幸。」

「可不是嗎？人就是如此的愚鈍。」冷情停頓了一會兒後，接著說道：「你們是在這裏長大的嗎？」

「不是。我和寒很幸運，小時候就被人領養了。」

「領養？那還真的是很幸運呢。」冷情直視歐陽夜的目光。「你們的父母親是怎麽過世的？」

「車禍。」他波瀾不驚的瞳孔裏看不出一絲情緒。「妳呢？又是什麽原因變成孤兒的。」

「殺手。」

死因真的只是因爲車禍嗎？

簡單兩個字讓歐陽夜渾身一震。冷情將一切默默地看在眼裏。

「聽人說……是我父親被槍殺，母親則因爲承受不了打擊得到情緒病，最後從醫院天台跳下。」

歐陽夜緊握雙拳，忍住內心的震撼。

「聽人說…？」這三個字似乎是某種關鍵。

「嗯。說實在的，真實情況我也記不起。事發時的記憶全消失了，而我現在所知道的，都是後來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冷情默不作聲地繼續觀察著歐陽夜的一舉一動，想要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或許是創傷後遺症…？」

冷情直認不諱地點點頭。「對了，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職業的呢。」

「無業遊民。」歐陽夜半開玩笑道。

冷情輕笑出聲。「既然想交朋友，就拿出點誠意吧！」

「下次有緣再見的話，就告訴妳。」我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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