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途 - 一劍破曉

是真的遺忘了？還是假裝想不起來？

洛蘭已經不願意猜測。

情緒不受控的情況，對他來說很反常，但看著眼前已經成長蛻變的少年，他甘之如飴。

在還沒察覺自己心意前，已經忍不住想靠近，察覺心意後，洛蘭眼裡只裝的下眼前散發著光芒，莫名吸引著他的少年。

快速撫平自己過度激動的情緒，洛蘭並不想要嚇跑亞列爾，他想要的是，攜手一生。

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眼前少年熟悉的微笑，洛蘭溫柔的說：「陪我一下，好嗎？」

想著之後的行程，亞列爾想拒絕，待在洛蘭身邊的確會讓他產生安全感，是他以前熟悉的安全感，但他現在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亞列爾，不要拒絕我，好嗎？」搶在少年拒絕前出聲，洛蘭看的出來少年的想法，他知道眼前少年不管變的在怎麼防備他人，在他面前亞列爾還是會卸下心房，亞列爾終究還是信任他的。

看著洛蘭的表情，亞列爾有些發愣，他第一次看到洛蘭這麼低聲下氣，口中的拒絕，說不出口。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露出狡詰的笑容，洛蘭突然牽住亞列爾的手，拉他到一旁的沙發椅上坐下。

「其實，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你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像似薩亞的去向，你在神殿的生活，跟我帶兵打仗時發生的趣事之類的。」

亞列爾皺起眉，覺得自己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裡，洛蘭想聊天的話，他們用通訊用的魔法水晶就可以聊天了。

亞列爾正想開口告辭，卻見洛蘭突然一手蓋住他的嘴巴，不讓他說話。

「乖，親愛的亞列爾，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輕鬆聊天了，別說一些會打壞氣氛的話。」

「唔唔唔！」打壞什麼氣氛啊？他們還沒開始聊天好嗎？亞列爾看著眼前人一臉狡猾的笑容，像隻狐狸，第一次覺得洛蘭這麼欠揍，正想甩開某人的手，卻突然被洛蘭大力壓倒在沙發。

「唔！」

倒在沙發上的人，皮膚雪白，金髮飄散，穿著白底金紋的教皇袍，神聖的像隻精靈，洛蘭眼神暗了暗，緩緩壓低身體，頭靠在亞列爾耳邊，低聲的說：「乖一點，等我們聊完天，我就放了你，比武力，你打不過我。」

「洛蘭！」亞列爾惱羞成怒的吼：「你怎麼越來越混蛋了！」他用力掙扎，雙腿卻被洛蘭壓住，雙手也被洛蘭用一隻手制住，發現自己真的掙脫不開後，亞列爾開始思考要不要拿聖光轟。

「不，我本來就很混蛋，從來都沒有變，亞列爾，變的是你，只有你。」

聽著耳邊的重低音，亞列爾微微停頓，不再掙扎。

他忽然一個抬頭，面無表情的反問。

「變化什麼的，很重要嗎?」

「讓我回去的，不是你嗎?」

「對不起。」洛蘭把眼前少年抱進懷裡，沒有藉口，沒有理由，低聲安慰：「對不起。」

「⋯⋯」亞列爾沈默不語。真的是洛蘭的錯嗎？亞列爾知道不是的，根本不是洛蘭的錯，明明最後還是自己決定的。

「對不起。」洛蘭願意接受亞列爾的一切責怪，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少年，語氣溫柔的承諾：「從今以後，我會陪你，我會幫你，不會再讓你自己一個人。」

洛蘭眼神溫柔的看著懷裡的少年。

像是守護珍寶的巨龍。

他已經明白，亞列爾是他此生最想守護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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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並沒有持續很久，在亞列爾緩過來後，洛蘭就放開了他，開始睽違許久的談天說地，這次亞列爾特別乖，沒有逃跑，雖然臉色還是很冷，洛蘭並不介意，滿意的勾起嘴角，摸了摸他的頭，知道亞列爾之後還有行程，洛蘭並沒有再拖延，快速放人。

「洛蘭你⋯⋯」在道別前，亞列爾有些猶豫，他覺得洛蘭對他好像比以前更⋯⋯

「怎麼了？」洛蘭笑的很溫柔。

亞列爾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沒事。」

跟亞列爾道別後，洛蘭走向新任國王莫羅的辦公室。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他必須保護好自己的心上人，神殿裡的事他無法插手，不過政治上的問題跟魔族的侵略，他有信心幫亞列爾抵擋下來。

洛蘭看的出來，亞列爾已經很累了，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安心入眠了，他不希望亞列爾繼續這麼操勞，只要能讓亞列爾輕鬆一點，他並不介意付出手上的一切。

到了辦公室門口，等侍衛稟報完後，洛蘭走了進去，看著滿是文件的辦公桌跟坐在辦公椅上埋頭苦幹的老友，勾起嘴角，詢問：「親愛的陛下，請問有職缺嗎？」

辦公室裡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外人，莫羅隨意的翻了個白眼，「當初不是說想自由？怎麼？終於了解權力的好處？」

「是啊。」洛蘭沒有反駁，「現在我有想保護的人。」

莫羅挑了挑眉，直接猜：「那位新上任的教皇？」

洛蘭沒有否認。

「我們有交易，我不會動他。」莫羅直說，這事沒必要瞞老友。

「但你無法保證你下面的人會不會動他。」洛蘭知道眼前人的真面目。

「是啊。」莫羅笑的和藹可親，他當然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他現在主要是想把眼前人坑下海，他知道，只要不動眼前人的底線，就是那位新任教皇，洛蘭就不會背叛他。

「大將軍，這是最適合你的職位。」莫羅丟給洛蘭一大疊文件跟身份令牌，彷彿早就計算好般，說：「這些公文都在你的職位範圍，交給你處理。」

「⋯⋯」看著手裡的公文，洛蘭知道某人只是懶的批改，不過這也是某國王相信他的心意，看著那張令牌，洛蘭沒有拒絕，這正是他最想要的職位。

有了兵權，他才有震攝各大國的權力，他才能真正保護亞列爾。

「謝陛下！」洛蘭第一次對這位新任國王拿出自己最高的敬意，作為同樣陰險多慮的人，他知道莫羅的放權有多麼的難得可貴。

「免禮。」莫羅勾起嘴角，他知道，洛蘭將成為他手中最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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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走廊上，洛蘭腰上繫著雙劍，一白一紅，一步一步走出宮殿大門，底下民眾看到他，激動的呼喊：「劍聖！是劍聖大人！」

「是拯救我們的英雄！」

「劍聖大人，謝謝您！真的很謝謝您！」

看著眾人崇拜的目光跟真誠的感謝，洛蘭有些發愣，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帶兵救人的舉動是值得驕傲的。

遠方坐著馬車的亞列爾，角度剛好從窗戶看到了洛蘭被萬人擁戴的景象。

「原來洛蘭這麼受歡迎啊⋯⋯」

亞列爾微微感到意外，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挺合理的。

比起他這種骯髒的教皇，還是熱血費騰的大英雄來的更吸引人不是嗎?

一一向眾人揮手，洛蘭心情愉悅的前往目的地，魔域與人界的通道。

目前只剩下蒂亞的問題，洛蘭知道蒂亞統一完魔域後，一定會出兵來綁亞列爾，蒂亞就是這麼的瘋狂。

如果是以前，洛蘭會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合理判斷事情，但現在他已經了解自己心意，他是絕對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是直接砍斷連接魔域與人界的通道，修復通道至少要一百年，這樣人界至少能清淨一百年。

雖然這不符合界與界之間的規矩，不過是魔族先偷偷出兵進人界，他跟莫羅討論過，新任國王也覺得一百年內沒魔族擾民蠻不錯的，他們有足夠的理由去反駁一切指控，就算當初出兵的魔皇並不是蒂亞。

洛蘭從來不否認自己的心黑。

通道離王城其實有一段距離，洛蘭坐了一整夜的馬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看著眼前的力量波動，洛蘭毫不遲疑的拿起雙劍，一白一紅，代表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足以劃破一切的力量，劈了下去。

「轟———！」

通道斷裂的瞬間，天地為之震撼。

森林裡的薩亞滿臉疑惑，身在魔域的蒂亞大驚失色，遠在神殿的亞列爾不敢置信，皇宮裡的莫羅哈哈大笑。

洛蘭愉悅的勾起嘴角。

一劍能撼動天地。

一劍也能破夜降曉。

他已經擁有這樣的能力。

早已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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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內，蒂亞臉色陰沈，她所有的計畫都被打亂了，至於打亂她計畫的是誰，擁有兩把神劍能砍斷通道的是誰，她用膝蓋想都知道，是洛蘭。

「⋯⋯混帳。」

她完全想不明白，洛蘭為什麼會突然管她跟亞列爾的事，明明洛蘭當初只想報仇，根本不介意她會不會跟神殿開戰。

蒂亞拿出傳訊息用的魔水晶，問：『你到底在幹什麼！』

不到一秒，另一頭的人就回覆：『抱歉，我不打算把他交給你了，我自己要了，還有，身為魔皇的你已經沒資格站在亞列爾身邊，請有點自知之明。』

蒂亞看著訊息，沈默了三秒終於反應過來，瞬間把手上的魔水晶捏碎。

爆氣過後，比憎恨更多的是迷茫，蒂亞有些失魂落魄的望著破裂的通道。

一百年，她至少會被阻隔在魔界一百年。

她總算知道，為何魔族總是牴觸著人群。

或許或多或少，懼怕的，是那善變無常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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