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十年》//《結咗婚十幾年，好似已經唔太愛。》 - 外傳：朝光（五）

搞咩？

唔係真㗎嘛？

Kitty鍾意我？講笑㗎咩？

點解？幾時開始？點解佢就咁走咗去？做咩佢今日同平時咁唔同？

佢玩我咋嘛……又扮得幾逼真喎？

我仲要上堂，唔諗住。今晚返屋企，Kitty又會揾我㗎啦。

梁朝光，你諗都唔好諗，我唔會再主動揾你㗎啦！

唔通佢嚟M，心情唔好所以先玩我？

見到你成碌木咁，感覺仲差過嚟成個月M；我都已經講到出口，你仲冇反應嘅？

唔係喎，佢不嬲都忍唔到笑，點會可以扮到成半個鐘cool㗎？

衰人。

話就話唔好再諗，但係我都係忍唔住諗。其實，原來，我哋都算幾熟，傾好多嘢……我哋嘅WhatsApp對話紀錄長期都置頂，電話相簿好多都係佢send俾我嘅相——兩個月咋，已經多過哂我原本有嘅相。

返到屋企之後，求其食個飯，然後我就開始等Kitty揾我。

我開住電腦打Paper，又㩒定WhatsApp Web版，保證佢一揾我，我就即刻睇到、即刻覆。

但佢冇揾我。

十一點九啦已經——我平時做功課冇咁慢，但今晚個腦真係靜唔到，成日上線睇佢有冇上線。

我消失吓先，總之我今日好cool，其他人揾我我都淨係喺通知欄度覆，唔會online。

唔通佢出咗意外所以先唔揾我？

咁——我關心吓都好應該啫，係咪？

「Hello Kitty！」

我揾佢。

一秒、兩秒、三秒。

佢上線、藍剔，又落線；我一直mon住個界面，再send多個笑喊emoji俾佢。

太興奮唔小心㩒咗入去！我一定要佢等吓，邊個叫佢有時勁遲覆我WhatsApp？

三分鐘過咗啦，都夠耐啦？唔得，等夠五分鐘先。

五分鐘之後，我收到佢話：「Hi.」

哇，有標點符號，同平時咁唔同嘅。

「你今日做咩？」

「冇。」

「係咩？但你今晚又唔揾我，今日食飯仲要咁cool…」

「我一定要揾你㗎咩？」

俾佢問一問，我先發現個答案係「唔係」，只係我一直慣咗同佢傾偈，或者俾佢揾我。我覆：

「唔係…」

「嗯。」

「早啲休息。」

佢又藍剔我。

講兩句又休息啦？廢事理你！點解唔繼續同我傾啊？

我完全瞓唔着。

Kitty態度嘅轉變令我適應唔到，而且佢仲話佢鍾意我，唔通係真嘅？

咁我呢？

我鍾唔鍾意佢？如果我鍾意佢，好似背叛咗思思咁——我都唔知點解我會咁諗……

但係其實，思思對我嚟講，已經越嚟越遠，我冇以前咁想見到佢，我只係希望佢可以過得好。

宜家，我想見嗰個係Kitty。

點解嘅？

我一合埋眼，就係諗起佢個笑樣、圓圈眼鏡、大大聲但從來唔惡——

同埋，佢話佢鍾意我。

突然，喺黑鼆鼆嘅環境，我對住窗簾，個心跳得好快，我諗起Kitty。

- - -

我懷疑自己鍾意咗Kitty。

但點解？我真係諗唔明，我咁就鍾意咗佢？

而且，其實我應該係鍾意思思呢種温柔嘅成熟類型㗎喎。咁，Kitty都幾温柔嘅，仲好有耐性，而且仲會俾好多反應我，同佢相處得好開心……

啊！！！

明明諗緊思思，點解會係Kitty彈咗入嚟㗎？

我冇揾Kitty。Kitty都冇揾我。

又話鍾意我——但係你又消失。

我唔揾你，你就唔揾我？哼，你真係垃圾呀！垃圾！

隔咗幾日，我終於認我掛住佢。

死死氣咁揾佢：

「Hi…聽日一齊食飯好冇？」

「同你呀？唔要喎。」

仿佛聽到佢把聲，諗到佢谷起塊面個樣，好得意。咁多語氣，啫係可以再問：

「我請啦最多，謝小姐賞面？」

「好啦，勉為其難咁應承你啦～」

Yes！

我鬆一口氣，好彩佢肯出嚟。我突登揀咗套好睇嘅衫，平時太頹啦，唔得。啲頭髮咁塌……我Gel吓先。帶多個袋仔裝水、紙巾、外套——我上網睇咗「約會女生的十個加分位」。

Kitty見到我嗰時，佢即刻笑咗：

「做咩今日咁靚仔？」

Set咗頭喎竟然！

「OK啦，正常發揮。」

我扮到毫不在意咁。唔知點解，我覺得佢靚咗好多，但明明都係呢個樣吖。

佢又靜咗。

食飯，佢又靜。

我真係好少見靜音版嘅Kitty，頂唔順，唯有係我開始揾話題：

「係呢，你幾好嗎？」

「你屋企人幾好嗎？」

「啲paper做成點啊？」

「最近有冇做義工？」

「綜藝仲好唔好睇？」

佢有答嘅，但好似都唔特別多字——就好似我以前咁，一諗到呢度，我就後悔。

但係，佢嘅笑容越嚟越多，笑意開始越嚟越深：

「你講啲嘢咁尷尬㗎？」

「我又唔係你……」

「咁，你有冇嘢同我講啊？」

有。但我未準備好，咁突然嘅？

就喺呢個時候，侍應過嚟同我哋講：

「唔好意思啊，出面有好多人等緊，如果方便嘅話——」

好彩。我即刻避開Kitty嘅眼神，然後去埋單，出到嚟之後，Kitty冇再出過一粒聲。

忍唔到，我真係有啲躁。

我哋Dead air咁行商場，差唔多靜咗半個鐘，空間係嘈嘅，得我哋無言。

我都唔敢出聲，因為我未準備好，仲係好緊張。

我今日都肯咁靚嚟見你啦，點解你仲係唔識郁㗎？唔通你真係唔鍾意我咩？唔鍾意，你點解要約我喎……

結果，喺海濱嗰段路，佢突然間背對我；我唔知佢做咩，即刻去睇佢。

佢輕輕皺眉，對眼紅哂，一見到我睇佢，佢就下意識咁笑，但一笑，眼眶就裝唔住啲眼淚，滴咗落嚟。

我擘大個口得個窿；佢講：

「唔洗理我，我要返屋企。」

「點解嘅？我送你啦。」

「唔洗，」Kitty正眼望我：「我只係，有啲攰啫。」

「宜家仲好早喎……」

我第一次見佢嘅眼神有少少惡，佢後退一步：

「你點解要約我？」

「因為我、我、我——」

俾佢突擊咁問，我條脷好似打咗幾個結咁，唔知點組織。

佢咬一咬嘴唇，好失望咁講：

「算啦。」

然後又轉身走，同嗰日喺canteen一樣……

唔得！我唔可以又俾你就咁走咗去，情急之下，我捉住佢手臂：

「喂！唔好走！」

佢停一停，轉身望住我，唔出聲。

我深呼吸，隔離不斷有人行嚟行去，世界好似得返我哋咁；我知道，我再唔講，佢就會永遠沉默。

我微微低一低頭，同佢講：

「我有嘢想同你講。」

佢貶咗兩吓眼。我繼續講：

「我呢幾日瞓得唔好，原因係好多嘢諗。終於，我敢約你出嚟，我想同你講：

我鍾意你。

我會掛住你、諗起你……

想你喺我身邊。」

佢情不自禁咁皺眉，嘴微張，之後喊得仲犀利過啱啱，好多眼水淚出嚟，佢用手遮住塊面。

「做咩喊啊你？」

佢唔答，我攞紙巾出嚟遞俾佢。

我好淆底，唔通係我嚇親佢？

佢冷靜返啲，望住我，然後突然笑咗，又喊吓，重覆：

「衰人。」

「吓……咁啫係點？」

Kitty伸咗隻手出嚟，笑到見牙唔見眼：

「快啲捉實我啦，如果唔係我就會跑走㗎啦！」

我向前一步，拖住佢。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但呢刻我唔捉實佢，我驚再揾唔返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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