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莫回頭 V 上古凶獸 -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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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還有一個！？」見我驀地出現，來不及躲開的窮奇驚呼道。

位置木杖頂部的龍頭在接觸到窮奇後，兩道碧綠之光自其雙眼中暴射而出，而木杖本身也發出一道淡淡的幽綠之光把昏暗的四周都給照光了。

窮奇被木杖擊中後馬上咆哮着像觸電般往後接連大跳了好幾步，在拉開距離後，牠更突然四肢乏力的癱軟在地上，掙扎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站了起來。

這一下雖然力度十足，只是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窮奇出於本能的迴避，使到這一擊稍微出現偏移，沒有正好打在其天靈之上。

窮奇甩了甩疼痛不已的腦袋，眼神飄忽，身體搖搖晃晃地說：「居然……是能降百妖的降龍木。而且……還藏着一個人。人類……人類實在太狡猾了……比黃鼠狼還要狡猾！」

看來即使沒直接命中，這一棍還是給予了窮奇相當大的傷害。

手持泛光木杖的我趁機扶起了林善：「喂！你還好吧？」

這傢伙不但不領情而且還一把將我推開並道：「誰讓你下來了？不但打歪了，而且還曝露了行蹤！！」

我聽畢馬上火冒三丈怒道：「我靠！老子要是沒下來，你他媽早成肉餡了好不！」

事實勝於雄辯，若然真要追究責任的話，就只能怪林善自己大意摔倒了，理虧的他只能苦着臉把嘴一撇，不再繼續與我爭論。

我提起龍頭木杖指着窮奇叫道：「要吵架我隨時奉陪，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窮奇！搞定以後你愛怎麼罵我都可以！」

「嗤！」歪着頸的他反握匕首不屑道。

眼見窮奇仍然沒能從昏眩中振作，我自然不會放過如此絕妙的進攻機會，手執着木杖衝上前照準牠的腦門二話不說又是一棍！

就當我以為這是罐里逮王八──十拿九穩的事時，那朝牠照面揮去的木杖卻在距離窮奇天靈前一尺突然像打到一面水泥牆般反彈回來！

沒等我弄清明白發生甚麼事，窮奇全身就經已被飆漲而出的黑氣所籠罩！

黑氣既陰寒又不祥，皮膚只是稍稍接觸到，作為生物的本能就馬上在腦中響起了危險的警告，在傾刻間就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我即刻連爬帶滾逃似的竄回林善身旁。

我恐懼地呆望着被黑色氣團所包圍的窮奇並驚呼道：「這……這到底？」

「真不愧是四凶！此等凛冽而又陰森的妖氣我也是頭一回遇見。」林善鎮定地說。

「你說那活像把菜燒焦時的黑氣是妖氣？」我指着那團黑氣愕然道。

林善點頭應道：「啊，接下來牠可不會再像剛剛那樣……」可那邊廂的窮奇卻沒讓他把話說完，就雷厲風行的從黑色氣旋中竄出，直往我們兩人撞來。

由於事出突然，我沒來得反應，幸好林善早就預料我會躲不開，於是就一掌拍在肩上將我推開，自己也藉此借力往後退去。

窮奇化作一道黑影呼嘯而過，單是所刮起的風壓把如刀刃般在衣服上劃出了好幾道口子，有些地方甚至連表皮也被風刃劃破，滲出點點血珠。

林善見窮奇在身邊掠過後，想也不想掏出手槍對着牠又是三槍，沒想到就像我剛剛揮杖那般，子彈甫抵達窮奇身邊，纏繞在其身上黑氣就忽然凝固，把子彈擋下！大翅一揮的牠更將子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林善見狀大驚，倉忙往旁邊躲去，那模樣甚是狼狽。

此時窮奇的翅膀已被黑氣所侵蝕，由起初的純白色慢慢地轉變成令人絕望的黑，舉足間散發着浩瀚磅礴力量的牠威風凛凛地將之展開，數根漆黑的羽毛就隨即自天空中飄然而落。

「為你們愚蠢的舉動而後悔吧，人類！」窮奇昂首傲道。

「嗤……」林善沮喪地把手槍丟在一旁又道：「高密度的妖氣在其表面形成一層堅硬的保護層，這槍炮炸彈怕是起不了作用的了。」

「不是吧？可那保護層在的話，我根本沒辦法敲死牠啊！」

「我會想辦法將它撕開的，你就把握那一瞬間用龍頭木杖把牠往死裡打！」林善抓起驅魔認真地說。

「欸？你不是打算用匕首來跟牠肉搏吧？」我訝異道。

「啊，我可不能在這裡駐足不前，為了戰勝那男人，我必須突破自己！」林善說時雙目炯炯有神，手中的驅魔亦隨之發出了耀目的紅光。

而破邪再次因感受到兄弟的召喚而激烈地顫動着，不管我怎麼安撫，它就是不肯安靜下來，於是我索性將它從腰間取出遞給林善道：「給你。」

他怔了怔，然後就將破邪接過手並用鮮血為其開鋒，初嚐鮮血的破邪綻放着不輸驅魔的紅色光芒。

左右兩手皆反持着匕首的林善像獵鷹般俯下身子，擺好架式的他凝望着窮奇冷若冰霜地說：「要上了。」

林善以「之」字型的跑法對着窮奇飛速竄去，身手之快讓窮奇也為之愕然，當牠回過神來時手持雙刀的林善已經快要到達自己身邊。

牠發出低沉的怒吼聲，將我的頭髮以及衣服都震得微微發顫，同時間雙翅朝天猛力一抖，散落的羽毛就如箭矢般化作數十道黑影閃掠而出，直往林善射去。

面對羽毛所化作的箭雨，毫不退縮的他以劍作盾，以進攻作防守，在全速前進的同時靈活熟練地揮舞着破邪和驅魔，將所有的羽毛盡數擊落。

林善嘴角上揚，雙手握着刀柄在空中劃出了兩道紅光直指窮奇。

猶如用筷子捅豆腐般，泛着紅光的刀刃很輕易就刺進了龍頭木杖無法突破的妖氣之壁中，只見他雙手傾盡全力地一拉，那重重包圍着窮奇的黑色氣旋竟被他硬生生的劃出一條口子來。

「很好，果然有兩把刷子，不過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窮奇狂傲的笑聲在山頂上回盪着。

話音畢落，一股雄渾的黑色火焰狀妖氣就在缺口中暴涌而出！收招不及的他全身在彈指間已被黑焰所包圍。

全身冒火的他在扭動了數下後就沒了動靜，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並朝他大叫道：「林善！！！」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憤怒吧！我的妖火可是能連靈魂都燒得一乾二淨的火中之火！」窮奇哈哈大笑道。

正當牠以為自己已把林善解決，扭頭望向我的時候，黑焰中忽然間傳來了林善冷酷的聲音：「真是可惜了。」

兩道紅光從黑焰內刺出，接着黑焰就像卷入漩渦般分別被兩把匕首盡數吸入！它們在吸食妖火後，刀刃上的紅光變得更加炫目！全身安然無恙的林善陰森地說：「看來你的所謂憤怒在我臉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你！」看來是首次有人被其自豪的妖火燒中而又毫髮無損的，窮奇表現得有點束手無策，覺得自己絕不能讓人類瞧不起的它往後一跳，豎起兩翼再度往林善發射羽矢。

由於憤怒導致羽矢的準度下降，林善微微一欠身就將它們全部躲去。

「那翅膀……很礙事。」

刀光一閃，窮奇的左翼就在其慘叫聲襯托下被林善給斬斷。

吃痛的牠揮動如鋼鞭的尾巴打向林善，可惜再度被他輕鬆躲去。

拉開了距離的窮奇在遠處大氣喘喘的，口中呼哧聲不斷，同時間翅膀的斷面開始有肉芽在快速蠕動着，看來窮奇是想重新長一根新的出來。

我赫然發覺，在其癒合着傷口的時候，纏繞在牠身邊的黑色妖氣居然消失了！難道防守和癒合是不能同時間進行的嗎？

同樣留意到此點的林善馬上朝我大喊道：「姓佐的！」

「知道了！」

機會難得，衝上前的我掄起龍頭木杖就直朝窮奇天靈劈去，在差一點成功的時候，窮奇陡然張開那腥臭無比的巨嘴把木杖咬着後便是一頓猛甩，我敵不過它那強大的力量，手一從木杖上鬆開整個人就立馬被甩走。

重重摔在地面上的我激起了漫天的灰塵，我顧不上疼痛就衝了回去窮奇身邊想將木杖奪回來。

當我快到牠面前時，牠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壞笑，接着牠把頭猛然一甩，龍頭木杖就逕直朝懸崖邊飛去。

「不好！」我煞停後就改為去追木杖，誓要在其掉下懸崖前將它接住！

窮奇那不安好心的笑聲亦在身後傳來：「沒了降龍木，看你們能拿我怎樣，嗚哈哈哈！！！」

木杖在空中越過最高點後慢慢下降，死命追在後頭的我根據其飛行速度以及下墜的弧度開始在腦中預測降落點，最終得出的答案是它會擦過懸崖的邊緣墜落！

要是能在它掉下去前趕到，還是有機會抓住它的！我瞄了預定地點一眼，雖然有點危險，但如今的我根本別無二選。

人的潛能往往是被逼出來的，眼見重要的龍頭木杖有「嗖」一聲飛下山的可能，我在雙腿中傾盡全力並往落地點沒頭沒腦地奔去。

木杖下墜的速度還是遠遠比我奔跑要快，心中早已豁出去的我，無視自己也有掉下山的可能，伸着手一個縱身飛躍滑行至懸崖邊，只可惜，我跟它之間……

仍然相差了一隻手掌的距離。

望着木杖擦身而過，腦袋「嗡」的一下就陷入了混亂當中。

怎麼辦？怎麼辦？

唯一能制服窮奇，由降龍木打造成的龍頭木杖如今飛到懸崖底下去了！！！

牽制着窮奇的林善不耐煩地朝我放聲問道：「姓佐的！降龍木呢！！！」

伏在懸崖邊的我扭過頭結巴道：「這、這……它……」

「它掉下去了」這五個字不管怎麼努力也好，就是無法說出口。

因為這無疑是讓囚犯來朗讀自己的死刑宣告，我實在做不到。

「喂！我在問你吶！」怒不可遏的他先是一怔，然後驚恐萬狀地問道：「難、難道……你沒接住？」

心裡原本就沒底的我被他這麼一問，神經頓時錯亂起來，在情急之下我只得撒謊道：「怎……怎麼可能？我當然有好好地接住了。」

他得知木杖安全後就變回老樣子，勃然大怒道：「接到就趁快過來！發甚麼愣！」

「唔……唔嗯！」

好……好的，第一步是唬過去了，接下來只要去血桑樹那折一根差不多大小的樹枝下來。

就在我拚命想着怎麼把事情瞞過去的時候，身後忽爾傳來了響聲，扭頭一看，映入眼簾內的畫面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龍頭木杖居然安然無恙地躺了在我旁邊！

我瞠目結舌的望着表面泛着綠光的木杖，不自覺的將它抓了在手中，這耀眼的光芒，沉實的手感以及窮奇沾在上方腥臭無比的唾液……它們一一在告訴我，發生在我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這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龍頭木杖！

「好了沒有！！！」不論體力或耐性皆到達極限的林善再度咆哮道。

「來……來了！」沒功夫去搞清楚它是怎麼回來的我，只得拿起木杖連爬帶滾的趕回林善身旁。

林善縱使身手了得，但此刻身上不少處都被窮奇的羽矢射中，傷口正不住地往外滲血。

而窮奇的模樣也沒比林善好上多少，雖然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因為一但受傷就會自行癒合），但是在氣息上已漸露疲態，就連纏繞在身邊的黑色氣旋也要比原先薄弱了不少。

在我回到林善身邊時，手持破邪驅魔的他再次躲過了窮奇的一記尾鞭，並借勢雙刀齊下的刺進牠的側腹中，疼得直怪叫的窮奇張着大嘴就朝林善咬去。

林善甫把雙刀拔出就發現自己避無可避，索性鋌而走險，把兩手伸入其口中並將破邪驅魔分別刺進其上下兩顎當中！

看着兩道紅光各自從窮奇的鼻樑以及下巴處冒出，身為敵人的我也不禁為之感到疼痛。

嘴巴被匕首撐得無法合攏的窮奇叫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慘烈，就在牠慘叫着的時候林善又施力將兩刀往外一拉！窮奇那張氣勢洶洶的虎面頓時就毀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姓佐的！」機會難得，林善焦急大叫道。

「知道了！！！」已無還手之力的窮奇正是揮杖擊之的大好時機，我將龍頭木杖高舉過頭，腦中回憶着武痴教我的運勁方法。

我先深呼吸一大口，然後將全身的力量都平均散佈在兩臂之上，接着腰、肩、臂、手連帶發勁，龍頭木杖在空中劃出了一面綠幕後就猛砸在窮奇的天靈之上！

窮奇的天靈被木杖猛擊後併發出刺眼的光芒，數之不盡的紫金之氣經其七竅不斷從體內溢出。

那紫金氣刺鼻難聞，比起牠的唾液過之而無不及，在旁的林善警告我道：「散開，別聞！」

這麼說是可能有毒的意思咯？論逃跑技巧我自認要比誰都要溜，當下就如兔子般三步拼作兩步，往後連彈數下遠離窮奇身邊。

「可惡啊……」窮奇正不斷嘗試抑止紫金氣的外溢但無果，已被降龍木重創的牠知道再跟我們糾纏下去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不保，經過一番衡量後，七竅冒煙的牠只得不甘心的展開雙翼並大力地拍動起來。

「人類，你們贏了，但這不代表血桑果就是你們的囊中之物！」牠甩下這麼一句狠話後就朝往皎月飛去了。

在地上望着窮奇身影漸漸消失的我們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特別是林善，一直繃緊的神經在放鬆下來時差點就暈了過去。

我咀嚼着窮奇掉下的那一句，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改為跟林善問道：「牠是在嚇唬我們吧？連妖怪當中最難纏的牠都被解決了，那還有甚麼可怕的。」

「不……牠那句話並非戲言，你快點去摘果，我們要趁沒被其他妖怪發現前盡快下山！」虛弱的林善有氣無力地說。

被他這麼一說，我才赫然驚覺，群妖是忌畏着窮奇才不敢對血桑果出手的，如今窮奇已走，只剩下兩個半死不活的人類在血桑果旁邊，我要是妖怪也會乘此良機出手。

想到這後，我慌忙地快步走至血桑樹下，伸手將那跳動不止、形如心臟的血桑果摘下，殊不知血桑果甫從果蒂中斷開，妖氣就自四方八面布天蓋地般湧至！那駭人的壓迫感彷彿把空氣全都抽走，一時之間我竟無法呼吸。

感到天旋地轉，快要不行的我急忙把血桑果捎入懷裡並步向林善，沒想到筋疲力竭的他卻先我一步暈了過去。

不好！看來是吸了太多窮奇體內的紫金氣了，我扶着如爛泥般的林善走了沒幾步後就目眩頭昏，接着雙腿一跪、渾身無力地癱了在地上動彈不動。

就在眼前事物逐漸被漂白，意識變得模糊之際，兩根黑色長條狀物體忽然出現了在眼神迷離的我面前。

身體被拽動着。

放開我……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血桑果……

我要回去……救武痴……

武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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