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莫回頭 V 上古凶獸 - 木盒

廚房內，小雅媚眼如絲笑着問我：「要做嗎？」

我當下的心跳就從每分鐘八十跳到一百八十，聞言後愣在原地的我心中暗想：「她……她是在暗示着甚麼嗎？現在的女孩難道都如此開放？」

一些齷齪且不堪入目的畫面慢慢在我腦海中浮現，在這些畫面的刺激下，身體各處也有了反應。

慢慢硬起來的……拳頭。

漸漸變大和充血的……瞳孔和眼白。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攥緊拳頭，睜着遍佈血絲的雙眼朝她問道。

「就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啊？我一個人做的話手會很累的，兩個一起來會輕鬆愉快得多。」她頭微微側向一邊理所當然地說。

一個人的話手會很累？難道是指……天啊，她也太開放了吧？

我就知道她剛才脫衣服不是單單因為熱了！

怎麼辦啊！佐耀祖！把童子之身從十歲開始一直保留至今的我到底該怎麼回答才不會顯得是個外行？

「怎麼啦？你不樂意嗎？」她呶起小嘴又問。

「開玩笑？怎麼可能不樂意，我樂意至極了！」激動萬分的我口沫橫飛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還怕你不肯呢！」在她巧笑焉熙的俏臉之上，那對明媚動人的雙眸似乎不斷在對我暗示着甚麼。

小雅轉身回到菜板前開始收拾着桌面上的東西：「你等我一下，我要收拾一下桌面好挪點空間出來。」

「甚麼！？就在這裡嗎？？？」呼吸變得粗重的我驚道。

「欸？」眉頭輕皺的她疑惑地反問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啊？」

實在太厲害了！沒想到現在的女孩不但思想開放，就連行動力也讓我等莽夫望塵莫及，可惡，早知道就閉嘴不講話了，不曉得剛才那一句會不會讓我顯得很無知？

在整理完畢後，小雅走到我面前用她那雙溫暖柔軟的小手把我牽到灶台前。

當她的手碰到我時，我那每分鐘跳動一百八十下的心臟都快要蹦上嗓子眼了！臉也因害羞而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她湊到我身旁在我耳邊細語道：「那麼……開始咯！」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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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好厲害喔。」小雅發自內心地稱讚我。

「哈哈，那自然了……哈哈。」眼神已經死了的我皮笑肉不笑的拿着大鐵鍋熟練地翻炒着裡頭的大白菜。

「你是從哪裡學會做菜的？」無事可幹的她坐了在我身後的木桌旁，兩手托着腮幫子問我。

「自己一個人住，被逼着學會的，哈哈……」

「幸好有你在，不然每次舉完那大鐵鍋都會害我的手酸得要命。」小雅揉着手腕笑道。

聞言，我馬上小聲嘀咕道：「屌喇媽……原來是因為這樣手才會累啊……」

「嗯？」小雅沒聽清楚我說甚麼。

「啊，沒事。」

我……到底是在期待着甚麼啊！

剛才要是有甚麼差池，我這張臉可真是丟大了！

我不斷大力地用鍋鏟戳在鐵鍋上，像是要把自己滿肚子的不悅全都發洩在無辜的它身上。

過了沒多久後，菜炒好了，我把它們一股腦的倒了在一盤子然後拿到小雅面前：「炒好了。」

她拱到盤子上方聞了一下熱氣騰騰的炒白菜說：「嗯～好香！」

「那是必須的。」我不敢跟她有任何眼神交流，翹起雙手望着別處道。

「啊！你瞧你！」她像是發現甚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純白的手帕走到我面前：「流了滿頭的汗也不曉得擦一下。」

就在她用手帕給我拭擦着額上的汗珠時，我不小心跟她對上了眼神，然後全身就有種被電流打到的感覺，臉上又是漲得亂紅一氣的。

「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了？該不會是發燒了吧？」小雅察覺到我的異常，出於關心的慰問我道。

「沒……沒事！只是這裡太過悶熱而已！」害羞的我故意別過頭不看她：「我……我還有別的菜要炒呢！你先把這盤端出去吧！」

不明所以的她見我堅稱自己無事，眼眸微瞇，聳了聳肩後就端起菜盤子走了出去。

在她離開後，我突然像個傻子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一個大男人被女人擦汗很難為情，可是我卻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感覺。

心情愉快的我哼着曲子拿起了鑊鏟又炒起菜來，即使被油煙給嗆出眼淚來，臉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當天晚上吃了些甚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只依稀記得每道菜嚐起來都甜到不得了。

奇怪，我在炒菜時明明沒有放糖的啊？

吃完飯後，阿姑跟小雅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而我由於放心不下武痴，在睡覺前還是特意去看了他一眼，這傻大個還是睡得很沉，沒有半點想要甦醒的跡象，我在替他蓋好被子後就離開了。

第二天，太陽都還沒昇起我就睜開了眼睛，無法再度入夢的我閒得發慌於是又下床行走，沒想到小雅碰巧平常也是在這時間醒來去打點雞窩，在她邀請之下我整個早上都陪了在她身旁幫忙，沒事幹的時候就跟她扯扯家常。

在烈日當空且沒有一絲風的中午，我在園子拿着剩飯餵狗的時候突然瞥見遠方有兩個人影出現，二人作一身獵人打扮，頭上還戴着一頂遮臉的斗笠慢慢地朝我走來。

兩人並列而行，當他們走到籬笆外時，其中一人摘下了斗笠露出了原本被遮蓋着的面容，只見他鶴髮童顏，神采奕奕的，是一名很健壯的老人，他看到在園子裡拿着剩飯的我時，那張甚少皺紋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疑惑，他揚起了一道眉毛說：「欸？來客人了？」

聽他的口吻，莫非是阿姑的熟人？

我搔着頭應道：「大爺，您有何貴幹？」

他推了籬笆上的門領着另一人走到我跟前爽朗地問道：「那個，雪兒現在在屋裡頭嗎？上次她託我打造的東西已經弄好了，麻煩你通傳一下。」

聞言後，我頓時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雪兒？這裡沒人叫雪兒，您莫不是找錯地方了吧？」

老人聽到後頭往後一縮並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我，面上盡是疑惑之色，轉瞬間他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一拍腦門不好意思道：「你瞧我這記性，又把她的話給忘了一乾二淨，我是想問『阿姑』她在裡面嗎？」

天啊！原來阿姑的本名還帶個雪字啊！這全身上下都皺巴巴的老太婆除了頭髮外，我實在想不到哪裡能跟雪扯上關係。

「雪兒……噗，不對，阿姑她就在裡頭。」當我得知阿姑被老人喚作雪兒後，心裡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笑，可當着他面前又不好意思笑出來，硬把笑意憋在胸口的我差點沒把肋骨給憋斷。

老人見我憋得辛苦，心中大概也猜到我到底為何而笑，於是就解釋道：「你這小子，別看她現在如廝模樣，她啊年輕時都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之下！」

他可能是怕口說無憑，在講完就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又黃又舊的黑白照片遞到我面前，他嚷着說：「不信你瞧！」

我靠，還把別人的照片隨身攜帶，你們兩個到底甚麼關係……

人家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推搪，於是就接過手拿到眼前一瞧。

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男的長相很平凡，就是在街上掉招牌也能砸死幾個的那種。可女的就不得了，一頭烏黑的齊腰長發，潔白無瑕的皮膚，精緻的五官，最教人注目的是她那沒有半點笑意的臉龐上，那雙如冰雪般冷凝的眸子正不屑地望着照片外的我，那冰冷得能殺死人的眼神害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相中一臉稚氣未脫的男人身穿着白衣黑褲正很開心的衝着鏡頭笑，跟旁邊身穿旗袍，面無表情給人感覺冷若冰霜的女子恰好相映成趣。

老人興致勃勃的指着相中男人然後又指着自己說：「這是年輕時候的我，怎麼樣，帥氣不？」

「不。」我內心道。

「而旁邊的冷美人就是雪兒了。」臉上洋溢幸福的老人閉上眼睛回憶着過往美好的時光又說：「還記得當年哄她拍這張照片都不知道費了我多大的功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她才不樂意的跟我拍下了這一張合照。」

「還真看不出來。」我訝異地望着照片裡頭年輕的阿姑說。

「怎麼樣？有甚麼感覺？」老人手掌緩緩摩挲着下巴向我問道。

「欸……我原本以為只有青蛙和昆蟲的外貌會在成長後有極大的變化，現在我改觀了。」

「不是問你這個啦！」老人揚起一道眉毛又道：「我是在問你會不會有種想被她罵或者惹她生氣的感覺？」

「嗯……」我又拿起了照片仔細揣摩，看着看着我腦海中居然開始幻想她這儼如寒冬的面孔在生氣時的模樣，其後更在腦中模擬被她惡言相向的情景。

總感覺在我那純潔的內心深處，有某種東西開始覺醒了……

「怎麼樣？」老人見我陷入了沉思後再次笑着追問。

我一臉認真地回答道：「雖然有點可恥……但我必須承認，那感覺確實很棒。」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這世界上能抵抗她的魅力的男人可真沒幾個！」老人高興地摟着我的肩膀又道：「小伙子！我很欣賞你，對了，我叫老鐵，你貴姓？」

「免貴，我叫佐耀祖，佐料的佐，光宗耀祖的耀祖。」我自報家門。

「喔喔，佐兄弟啊，行，我記住了！」

就在老鐵又準備給我講述他跟阿姑年輕時的事時，一直站在我們身後不苟言笑的另一人終於忍不住發聲了，他以沙啞的聲線道：「鐵叔，這種事容後再談，師傅正在裡頭等着我們，能不能請你老人家進去把正事辦了再跟你這位新朋友閒聊？」

老鐵尷尬地撓着滿是鬍渣的下巴說：「哎喲，你瞧我真是的，又把正事給忘了。」說罷他又轉過頭語帶歉意地對我說：「真是不好意思了，等鐵叔我把事幹完再找你慢慢聊。」

「沒事，正經事要緊。」我移動身子給兩人挪了條路出來，接着兩人就大步流星地往屋內走去。

當另一人從我面前走過時，我才隱藏看到他一直被斗笠隱藏着的面容，年齡應該比我小一點，可他總給人一種歷盡蒼桑的感覺，在其左眼處恰好也跟張先生的徒弟尚宗夏一樣戴了個眼罩，在形象上兩者有點相似，不過我敢肯定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在兩人離去後我也跟隨其後跟了上去，好看看是甚麼正經事這麼了不起，此時他們已經坐了在客廳的椅子上，小雅從廚房裡倒了兩杯熱茶送到兩人面前。

「鐵叔，請用茶。」小雅乖巧地說。

「好，好，小雅一段時間沒見了，又長大了不少了。」老鐵上下打量了小雅一番又說：「跟你姑婆年輕時是愈來愈像了，只不過跟她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着空氣來比劃兩人之間相差的距離。

被他這麼一提，我還真發現小雅跟阿姑年輕時是有幾分相似的，只是一個經常笑容滿臉，一個像死了十個爹似的。

小雅此時發現我正盯着她來看，於是就走到我面前攥起了拳頭學着我的語氣說：「看甚麼看，揍你喔！」

我啥都沒說，只是朝她反了個白眼，她看着覺得好笑於是就朝我胸口輕輕打了一拳然後就回去廚房繼續忙活。

小雅一隻腳剛走，阿姑另一隻腳就來了，她扶着龍頭木杖一步一步從臥室走到客廳並說：「老鐵，你來了？」

眼罩男立馬就站了起來恭敬地向她請安，阿姑手朝他一晃示意讓他坐着就行。

接着她斜瞥了我一眼道：「你愣在這幹嘛？還不回房好好休息？」

我盤着手臂背靠着牆壁戲謔道：「整天躺在床上我都快要瘋了，還不如下床走動走動有利傷口復原吶，你說是吧，雪兒。」

阿姑一聽雪兒兩字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而坐在椅子上的老鐵的臉也嗖的一下變白了。

她先是狠瞪了我一下然後又徐徐轉過頭望着老鐵，他口吃地解釋道：「這……這……你瞧我這記性，又不小心說漏嘴了。」

「不準跟別人提起這事，聽到沒。」阿姑走到我身邊時小聲地說。

而她走過老鐵跟前時則用木杖用力地戳了他的腳面一下，老鐵「哎喲」一聲就叫了出來，可他的表情看上去卻是蠻享受的。

在阿姑坐到自己專屬的太師椅後，她就開口問老鐵：「我讓你弄的東西已經做好了嗎？」

「那當然！不然我大老遠跑過來難道是為了捱你罵嗎？」老鐵笑道。

欸……我覺得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老鐵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一個長型的黑漆木盒置於阿姑跟前的桌面上，在阿姑點頭首肯後他就開始慢慢地開盒，盒子僅僅被掀開了一條小小罅縫，房間轉瞬就被從盒內溢出的透骨寒氣所佈滿。

我縱使冷得渾身抖個不停，但亦因為有此奇象讓我更加想看清楚到底盒內盛的到底是甚麼玩意。

就在老鐵咬牙將盒蓋猛然掀開時，一道刺眼的寒光自盒內暴射而出，眾人不約而同的都用手去掩眼，免得被寒光亮瞎了眼睛。

光輝慢慢褪去後，我急不及迫的走上前欲一窺究竟，就在盒內之物呈於眼前時，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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