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鳥雙生花 - 酒埕子裡的女人

剛走進大宅突然出現的明亮火光害得我猛地閉上雙眼，過了好一會才依稀地微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十多個提著刀的大漢站在我們眼前，二哥下意識地把我擋在他身後然後拔出那把愛劍。

閃閃發光的刀刃讓我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幸災樂禍我的在他耳邊小聲地喃喃道，「你打算殺了他們嗎？」

再次無視我的說法二哥就只是一下子向前奔然後向那些大漢衝去。

只見身手不凡的二哥一翻身一個甩手就把麵前的人斬了個透的。

劍一下子斬向大漢的腰間直接把肉、脂肪和脊骨都一分為二、這個力氣也太大了吧？

上戰場用的劍自然是很鋒利的可是把人一刀兩斷也太誇張了吧！

一斬就把手給斬斷、或是把人變成傷殘人士，也太可怕了吧？

看著一朵朵在火光中閃爍的血花我不自覺地傻笑著，一個個掉下的火把把附近倒下的大漢給燃燒著。

被刀斬傷、流血和被燒焦的痛苦聲音一直一直的響起。

還真是有趣呢！

回過神來我連忙掩著嘴巴再把嘴角拉下來，我可不能變成他呢！

看了一眼忙於作戰的二哥我靜悄悄地溜到一旁的樓梯去。

之前不是說了這個房子有兩層的嗎，然後其實這個房子還有一個很特別的地下室，這個房間據大叔所說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雖然他勸我不要去就是了。

要說我其實想找誰、就是夕鴉的母親。

從樓梯慢慢地走上去我口中不自覺地哼著歌，要是把她帶到他身旁大概會很開心吧？

就算不知道她的生死可是要是見到多年沒見的母親夕鴉應該會喜極而泣而且也會更服從我吧！

……也當是報答他「自願」背叛組織吧。

懷著美好的幻想我來到了那個房間前。

現在所有人都被二哥給引開目光，所以現在的我可是安全得好。

扭了一扭那個門把、果然是給上鎖了。

這裡的門把也是那種和圖書館大門很像的門鎖，思考了一會我又一次暴力地開門了！

哼著歌我把壞掉的門把丟到一旁然後走了進去。

房間沒有燈也沒有任何的東西，走到房間中央處會看到一扇不明顯的地板門。

把手指伸進那個短短的縫我把地板門用力地向下推，過了幾秒後才聽到有什麼落在地板的聲音。

把門打開後就會看到一道木樓梯，小心翼翼地從樓梯一步一步走下來，不久後就會看到密封的空間只有一扇門。

然後我又一次把門鎖給破壞掉。

這次的門反而是重得很、就像是鐵門或是加了金屬的特製門，很難推開。

房間沒有開燈所以是很暗的、房間沒有半扇窗就只有一小處和手掌大小一樣的牆破處穿透著月光。

可是比起被視覺影響最影響到我的是嗅覺……

那是一股很濃很濃很濃的血腥味、酒味、藥味和奇怪的騷味。

遲疑地掩上鼻子我思考了一會才走進房間，最先看到的是好幾個大大的酒埕子。

疑惑的問號打在我的頭上，淺淺的呻吟聲從酒埕子傳來。

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緩慢地看向那個方向，映入眼簾的是半個泡在酒埕子中的人頭。

「什麼！」

突如其來的狀況把我給嚇了一跳直接腿軟地跌坐在地上，只感覺到身體直直地撞上在身後的酒埕子。

酒埕子被我一撞就晃了晃內裡的液體濺了我一身。

又冷又臭的液體刺激把我嚇得再次站起來，連忙地把外衣給脫下來。

回頭驚嚇地瞥向那個奇奇怪怪的酒埕子，在視野裡的始於是那個可怕的人頭。

這個人大概是死了好一段時間了、頭髮和皮膚都脫落下來泡在酒平面，頭骨也露出了不少。

可是認出這個人生前是一個中年女人，要是沒有泡在這個酒埕子裡而讓他的皮膚發脹、生前的樣子也許是滿漂亮的。

這個不會就是夕鴉的母親吧！

眼前的「東西」看得我反胃和頭皮發麻、我不想知道到底這房間的「主人」和「客人」在做些什麼……

再次的顫抖起來那個微弱的呻吟聲又再次響起，我猛地回頭眼中就只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正在脫落的銀色頭髮，雖然說是顏色比較淺和差可是也認出是、夕鴉的母親。

蹲下來我擔憂地看著眼前的目標物，「你、就是夕鴉的母親吧，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一聽到夕鴉的名字她的雙眼猛地瞪大，露出安慰又不安的表情，「是那孩子叫你找我的嗎？」

從某方面來說的確可以這樣說。

「也就是說那孩子平安無事嗎？」

「嗯，他現在住在我朋友家現在好得很，而且他的小主人也好好地活著。」

抑壓著內心的興奮她把開心的表情收回來，露出的是可惜和無奈的表情，「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了、我就算了吧？」

遲疑地搖了搖頭我的心情有點的著急，「我、我把你帶離這個地方吧？」

著急地伸出雙手打算把她帶出來可是下一秒我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只見在酒埕子中露出的頭顱並不是因為她整個人泡在酒中。

而是她整個人的四肢都被斬斷、只剩下身體和頭還一直泡在這個酒埕子裡！

這個不就是以前看過的女人被綁架後製成「不倒翁」的樣子嗎！

雞皮疙瘩一下子就佈滿全身，倒吸了一口涼氣的我被口水嗆到一直的咳嗽著，回過神來我擦去眼角的淚水糾結地看著眼前的她。

夕鴉的母親並沒有心急地叫我救她什麼的，就只是苦苦地一淺笑，「你也看到我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吧，所以還是算了呢。」

心臟突如的痛起來，我猛地搖頭深深地皺起眉頭，「不行！我要把你帶出去、要是出去後總會有大夫有辦法治好你的，再加上夕鴉也會好好照顧……」

「聽話，」她的聲線還是一如的慾斷難斷但語氣卻比之前確定和嚴厲了不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夕鴉好才想出這件事，可是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所以希望你可以放棄我。」

她的眼神很空洞但也像是目空一切的樣子，他靜靜地看著另一頭的酒埕子們，「我們是同一時間被人製成酒的，我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們幾個人漸漸地離開我，我其實早就放棄了。」

夕鴉的母親瞇起雙眼溫柔地苦笑道著，「而且我自己很清楚這副身體撐不了多久，出去後也只會當你們的負擔，所以還是解決我吧？」

解決的意思是、殺了她嗎？

不過也是的、在夕鴉一直的認知中自己的母親是被人給殺了，他是花了很長時間接受這件事情吧可是現在突然跑出來說她其實沒死而且還被造成「不倒翁」大概會受到很大的刺激吧？

像我對臻說的那樣，現在把她活著留下來反而是給她最大的痛苦。

可是、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遲疑地搖了搖頭，「不行、我不可以這樣子！」

她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地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這個就是、身為人母的溫柔和犧牲嗎？

夕鴉的母親再次輕輕地抬起頭來直視著我的雙眼，可是我怕得把目光移開。

我、我不敢看著這種溫柔的人，因為我從來沒有關心自己的母親所以我不想要這樣的人出現在我眼前！

眉頭深深地皺起來，心中又出現了妒忌和羨慕的想法。

下意識地猛地巴了自己一把，她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

概過我不可以變成那麼幼稚的人的，我可是要保護「璃」的「小疼」！

一改原來害怕的眼神我裝作沒事地看著她從懷中掏出大叔給我防身用的小刀，「那你真的作出決定了嗎？」

明白我已經改了「決心」，她輕輕地笑著閉上了雙眼，「嗯，你下手吧。」

「真的、不會後悔嗎，你還沒有再見他一眼的說……」

「沒事的，現在這樣的我他看不到反而更好，不過還真是對不起你，要你為了我這種人沾污了雙手。」

我倒是沒差，反正我的雙手從來就沒有潔白過只是紅得發黑還是發紫的分別。

沒有回應她的說話，我把手中的小刀一下子舉起，不忍地皺起眉頭向下插。

像上次那樣，我不可以再搖擺不定。

「謝謝你呢、希望你可以一直好好地照顧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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