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生苦 - 第一章天之驕子

第一卷生苦

第一章天之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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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江城城東，一所大宅門外掛著大大小小的紅燈籠，城中所有百姓都知道這戶人家快要添丁，為此，不少人更從城外各處慕名而來，但求這戶人家能接收他們的賀禮。

為何有人會為了送賀禮，不惜千里迢迢而來？只因這戶人家姓虎。

姓虎，用刀的。

震懾天下的虎家刀法，江湖上無人不識，無人不曉。

這天，正是虎家大老爺，虎震天妻子臨盆之日。

「老爺、老爺！小少爺出世了！」

「真的？是男丁嗎？」

「沒錯啊老爺，快點去看看小少爺。」

虎震天露齒大笑，此時此刻，當代刀法高手就像普通人一樣，笑得多麼真誠、多麼燦爛。

虎震天抱著剛呱呱落地的兒子，眼中竟然流出淚來。

「終於……虎家終於有男丁繼後了……」

虎震天年過半百，至今總共和妻妾們生了八名女兒，今次可說是他老人家最後一次機會，能在最後時刻得到一子，任何人都會喜極而泣，虎震天也不會例外。

一陣破風之聲，花園內出現一陌生身影。

「哈哈，上天真是不公道，竟然讓你取得一子！」

虎震天一聞破風之聲就放下兒子，兩個踏步跳到前院。

「誰人敢在我家撒野！」

「虎震天，你不認得我嗎？」

那陌生人以黑布掩面，在紅日高照的正午，竟然身穿一套極不相襯的夜行黑衣。

「這聲線……你是！？」

「對，就是我。閒話少說，受死吧。」

黑衣人手持一把普通鐵劍，見他腳下踏個碎步，以劍尖刺向虎震天。虎震天彷彿早知他有此一著，他身軀右傾，左手成掌刀拍打在黑衣人的劍身，劍勢就輕易被解除。

「喔？以掌刀來使出刀法，果然是當代刀法高手。」

虎震天的掌刀看似普通，其實是以手代刀使出虎家刀法中入門刀法「虎戲幼羊」。

虎震天與黑衣人拉開了距離。

「為甚麼你會來？難道胞弟的事也是你幹的！？」虎震天激動的說。

隔著黑布，亦能夠從黑衣人雙眼中看到他心中怒火正盛。

「這還需要問嗎？打從你們幹了『那種事』後，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讓你活下去！」

說罷，黑衣人側身舉劍架於胸前，劍尖指向虎震天，大步衝前，劍身冷光暴現，明明他手上只有一把劍，可是在別人眼中卻看到他手中有五把劍。

「『五劍破河山』，想不到你竟然練成了……」虎震天語帶唏噓。

「老爺！刀來了！」

早在前院發生爭執之事，家丁已急忙跑到兵器房拿出虎震天的愛刀。

虎震天急退，在家丁手中接過愛刀，馬步一穩，重心往前微移，以右手握刀橫揮出去。

就在揮刀的同時，五劍只差幾吋就要刺中虎震天的身上各處要穴；虎震天簡單揮刀，就把五劍之勢盡破。

刀劍互碰發出一聲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雙方都被震退數步。

「哼，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不比往時弱。」黑衣人冷笑道。

「你快點走！我不想在今天的喜慶日子殺人！」

「殺人？」黑衣人大笑兩聲，「你有能力殺嗎？」

黑衣人突然把劍擲出，虎震天大驚，急忙把手中大刀往前一擋，清脆地擋下飛劍。誰知黑衣人乘這機會，已突入虎震天前方，用早已藏在腰間的緞帶劍刺向虎震天下盤。

虎震天冷不防黑衣人有此一擊，竟然被他刺傷了大腿動脈之處。

「啊！！」虎震天大叫一聲，以手中大刀狠狠劈下去。

虎震天下盤被傷，力量難以帶動，只見黑衣人用緞帶劍纏著大刀再用力一甩，大刀竟然被甩出十米之外。

「虎震天，你已經完了。」黑衣人說。

「你……你為何要這樣做！！」虎震天激動的說。

「這句說話應該由我來問你。」說罷，黑衣人就跳牆逃去。

家丁們見黑衣人離去，一起衝上老爺的身旁。

「老爺！你沒有事吧老爺！」家丁驚慌地說。

虎震天面息變得蒼白，大腿傷口處仍然血流如注。

「快幫老爺止血！小金，快去城內請大夫來！小銀，快去把金創藥拿來！」家丁總管馬上指派各人的工作。

家丁總管用力按著虎震天的傷口，「老爺，撐著！大夫馬上就來。」

虎震天看著自己的血液洶湧流走，心中竟然有一絲後悔，也許當天他沒有幹下那門子的勾當，今天就不會落得如斯田地；可是當天他沒有幹下那門子的勾當，今天亦不可能得到高高在上的地位。

「這……這就是報……應吧……」

說罷，虎震天就氣絕身亡。

虎震天死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虎震天除了用刀天下第一外，他的實力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當年的武林大會，虎震天就是以一柄大刀，成功擊敗當時名震天下的快劍李恩仇、長鞭張葵、肉掌李白岳等等武林高手，然而虎震天今天竟然死在別人的劍下，可見黑衣人的劍法是有多強。

「兒子一出世就被人殺了。」

「那孩子腳頭很差。」

「聽說虎家大宅已被人收回。」

市集上傳出不少謠言，謠言盡是負面的。人走茶涼，盛極一時的虎家如今也落得家破人亡的田地。虎震天死後，各路人馬都忙於搶拼虎震天生前地盤，虎震天家眷失去了最大的保護，所有虎家中人本來就沒有任何謀生能力，不消一個月就把家財產用盡，就連大宅都被人收回，各人四散東西，可憐剛出生的兒子，剛出世就要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數年後，所有人都記不起墨江城內曾經有一戶姓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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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衫襤褸的小孩，孓然一身來到墨江城城門外。

「這裡就是爹爹的故鄉……」

一輛馬車奔馳而來，完全沒有看到前方站著一名小孩。

馬車從小孩的後方撞過去，馬上就要把小孩撞得肢離破碎，此時，一個身影從右至左，單手提起懞然不知身處生死邊緣的小孩，再一個跳步躍至馬路一旁的草地上。

「小孩子，別站在馬路上，會有很多馬車會經過的。」那人道。

小孩被那人的一連串流暢動作嚇呆，不懂反應。

那人看見小孩雖然被嚇呆，但是身上卻沒有傷痕，就拂袖而去。

「謝！謝謝你！」小孩說。

那人微笑道：「別客氣。」

小孩回過神來，嚥下口中之液，踏足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