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生苦 - 第三章最後四強

第一卷生苦

最後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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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傷在身的虎恨兒，憑他堅定的個性，終於晉身武林大會最後四強位置。

四強選手分別為虎恨兒，幽谷派重拳黃千冬，乾坤一線門「命轉乾坤」乾代天以及江南岳家岳盼蓉。

「最後四強將會以回合制方式進行，能夠勝出最多回合者，將會成為本屆武林大會優勝者。」

虎恨兒第一戰對手是江南岳家岳盼蓉。

江南岳家在江南一帶無人不識，岳家當家岳兆昇是朝中重臣，加上岳家祖傳一套頂級槍法，使岳家在朝中或是武林中都有很高的評價。

虎恨兒留心地看著眼前的對手。

岳盼蓉手中拿著一把丈八長矛，與他的矮小個子極不搭配。

岳盼蓉見虎恨兒沒有先出手，就用手中長矛試試虎恨兒的虛實。岳盼蓉單手挑起矛頭，矛頭就像一條動如脫兔的靈蛇，向虎恨兒懷中撲去。

虎恨兒架刀橫擋，發出「叮噹」的清脆金屬碰撞聲。

虎恨兒乘對方招式已老而勢未盡的機會，跨步往岳盼蓉跑去，他右手持刀，左手強忍痛楚扼著丈八長矛的矛身，打算一擊就把對方擊倒。岳盼蓉微笑，見他左手一掌拍落矛身，虎恨兒手中長矛傳來一陣麻人的勁度，左手被活活震開，肩上傷口更疼痛萬分。

雖然招式已老，但是岳盼蓉的一拍卻使招式變活了。

「果然很厲害。」虎恨兒不得不由衷感到敬佩。

「見笑。」岳盼蓉說。

虎恨兒雙手持刀。

在閣樓上的李恩仇，看到虎恨兒的架勢，心中馬上想起一個人。

「姓虎，用刀的……」李恩仇說。

「爹爹，你說甚麼？」他女兒問道。

李恩仇搖搖頭，「沒。」

虎恨兒說：「過了今天，所有人都會記起虎家刀法。」

「虎家刀法……難道你是？」岳盼蓉好像知道虎家的事。

虎恨兒雙手緊握刀柄，見他馬步一沉，人就往上用力跳起，他以雙手舉刀墮下之勢劈往岳盼蓉，此招正是虎家刀法其中一招殺著，「虎噬羚羊」。

岳盼蓉年紀雖少，可是他從父輩口中卻知道不少有關於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虎震天的往事。

岳盼蓉不敢妄接刀勢，他架起矛於身前，矛尖頂地，打算透過矛身把刀勢盡瀉。

「嘭！」

刀矛相碰發生巨大的聲響，當年虎震天的虎家刀法每一刀都像剛剛那刀一樣，隆隆作響，活像一頭狂吼的巨虎。

岳盼蓉雖然用矛身避去部份衝擊力，可是承托矛身的虎口竟然被震得撕裂，痛得不能再以右手握矛。

「你是虎震天的後人？」岳盼蓉問道。

「正是。」

台下觀眾傳來一陣騷動。

「虎震天後人？誰是虎震天？」

「虎震天是不是十多年前武林大會冠軍？」

「對，他是用刀的高手，這個姓虎的小傢伙看來真是虎震天的後人。」

虎恨兒說：「你還是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岳盼蓉仰天大笑，說：「投降？我怎麼可能會投降。」

岳盼蓉以左手轉動丈八長矛，再以右腳踢起長矛，長矛竟然絲毫不差刺往虎恨兒的胸前要害處。

其勢之快使虎恨兒完全來不及架刀，只能用力往右方躲開。

「你完了。」

岳盼蓉在其躲開之際，再以右腳外側用力踢往長矛，長矛就以橫掃方式擊中虎恨兒的右胸。

被擊中胸口的虎恨兒一時換不過氣來，痛得頭上冒出大大小小的汗珠。

「可……可惡……」

虎恨兒痛得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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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虎恨兒大喊。

「你終於醒了。」

「你是誰？我……我輸了？」

「我是李恩仇……沒錯，你輸了。」李恩仇說。

「可惡……可惡！！！！」虎恨兒失聲痛哭。

「別太激動，你的傷口仍然未癒合。」

虎恨兒一直哭，哭到晚上終於由於太過累而睡著了。

「爹爹，你為甚麼要接那個人回來？」

李恩仇望著天上的明月，「如是因，如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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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恨兒，一個充滿悲劇的人生，很多時候他都會仰問蒼天，為何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為何他的遭遇會如此痛苦。當年虎震天死後，虎恨兒生娘帶著他離開墨江城，打算到西面廣益鎖的娘家暫住，誰知她的兄長知道妹夫已死，不能再恃仗妹夫的名氣招搖，竟然氣憤得趕了她們兩母子出去。失去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虎恨兒的娘親已經再沒有任何辦法，她雖然有想過投靠以往的戀人，但是她已經沒有面目去見他。

她帶著手抱嬰兒，到了廣益鎮北面廣益山上的法益寺，把嬰兒放在去院的門外，然後就跳山自盡。

棄嬰身上只留有一張紙條，「請求照顧孩兒，虎恨兒。」

虎恨兒，恨兒，痛恨兒子，痛恨兒子出生帶來了虎震天的死亡，儘管兩件事沒有關係，但那個時代的人就是如此迷信。

虎恨兒長大後，在六歲那年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曾經威震武林的虎震天，於是在七歲那年，他隻身離開寺院，一個人去到墨江城。

到達墨江城虎宅故地，已經是一片頹垣敗瓦，當地人都不敢接近這片不祥地。

虎恨兒偷偷走進廢棄的大宅內，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巧合，他竟然找到一本埋藏在牆壁內的武學秘笈，「虎家刀法」。

虎恨兒就在大宅內潛心苦練刀法，街外的人偶爾聽到大宅內傳來雷聲鼓動，竟然被嚇得以為大宅鬧鬼。

十六歲的他決定透過武林大會來振興家聲，想不到在最後四強位置竟然被人擊倒，除了肉體上的疼痛外，最令他感到痛苦還有失敗，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是他為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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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恨兒很快就康復，他康復後沒有留下半句說話就自己離去了。

「爹爹，為何要救那麼沒有禮貌的人啊？」女兒問道。

李恩仇輕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