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920 教化燈會 (2356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章 極榜現世

920 教化燈會

(235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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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幾位是有病嗎？」望住另外四人，硬生生地擠進自己同桌，雲凡在抓爆頭也想不明白到底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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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擺到明是另一場聖鬥祭的迷你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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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住那些要領位的奴僕們一陣茫然、不知所措，再觀前方有幾張貴賓席正是空着，不用想也知道眼前幾位都有專屬座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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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的熱鬧，也開始吸引到一些視線過來，畢竟有個和堂在這提親晚宴之中，相當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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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有認得軒轅、慕容等人的門派和世家中人，也開始猜測雲凡到底是何許人等，竟能聚到眼前數位同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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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兄弟，沒有想到能在這裏重遇你。」柳長卿更是直接把稱呼都換了，惟感受不到雲凡半絲玄力在體內流淌的痕跡、一身境界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時，不由得一陣皺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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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欲問雲凡當日在遺骨身上所獲的力量下落，但轉念想至眼前人多嘴雜，不是個問問題的好時機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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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當初在遺跡之中也算是領了雲凡一個恩情，雖是出自魔道的馭獸宗，但他也未有恩將仇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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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雲凡則是反了個大白眼，都敢來溝自己條女，還敢問一句這麼嘔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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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軒轅晏望住眼前數人圍坐，若是自己貿然離去，豈不是有點失面子，這樣的傻事他絕對不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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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雲凡更是一陣記恨，當初被他和慕容子歌共同打下擂台，這份怨痛還是未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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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沒有理會軒轅晏，只是盯住背向矮台、正在閉目養神的燈會；見之口中念念有詞，指頭撥弄佛串上的珠兒，一遍又一遍地誦住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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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和尚還來提親，肯定動了凡心啦。」雲凡心中暗罵一聲，畢竟多次以來，對於佛宗的人暫時未有任何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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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燈會應之睜目，望住前者一陣諧笑：「雲施主何故對小憎起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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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先是愕然，一方面為了失去驚靈戒的掩飾而感到麻煩，一方面也為燈會的感應力之強而感到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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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嘴硬的雲凡，自然不會失威，撇了撇嘴：「我就是滿腦子嗔念，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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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若以邪曲心，語行作惡業，痛苦隨其後，如車輪隨足。」年紀尚小的燈會背熟佛語，對之拈手便來，乘此機會向住雲凡一陣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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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最受不了燈會那種嘴臉，當初在聖鬥祭就曾經反懟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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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又是反擊戰的好時機，清清喉嚨立道：「咳咳，看來，小和尚連丁點慈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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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慈悲為懷，豈如施主所言？」燈會自信一笑，合了個十：「慈予眾生樂，悲拔眾生苦，今日到來，小僧欲娶練姑娘，便是拔去眾生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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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從那次聖鬥祭之中，被練月葵強行打出擂台，足足數月那道倩影一直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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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內心往往閃出一道糟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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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邊一直都認定後者就是苦難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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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卻沒想到雲凡端起正色，一陣義正辭嚴：「小和尚，你聽過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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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有點詫異地望住雲凡，一個普通的修武者，又豈會隨口說到佛經當中的名句，但佛心頗穩的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有難無緣亦幫為慈，有痛無關亦感為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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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有站在我的立場，感受過我的悲痛嗎？」雲凡直接開始攻勢：「你想搶我的女人，我對你起了嗔念，不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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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燈會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為之語塞，正要回答合理之際，雲凡更是乘機攻下去：「你不止無慈無悲，更是無知無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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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小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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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分明明是知，如如不動如是慧。」雲凡直接打斷，不予他半點說話空間：「如你看清諸法，自然分明；若你諸法分明，自然不動，又豈會因我念起，直問一句起得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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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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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慈無悲無知無慧都算，可你身為一個佛徒，竟連佛性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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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燈會明顯有了惱意，一如當初聖鬥祭之上，他的情商不高，容易受人挑動：「小僧的佛性，又豈是你一個佛門外人能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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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正是當初臨行之際，師傅跟自己提過「失了佛性」，如今落在雲凡口中，更添了數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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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答本少爺一聲，你到底是否喜歡練月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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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燈會直接否認：「佛家人不戀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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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雲凡打了個響指，直指住燈會的鼻頭：「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即為有情本性，即為本心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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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練月葵直說便可，要面對自己的本心！」他上一世讀過太多佛書，對於佛理也算是略知三四：「先察自性，後破我見，方證無我，終得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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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番攻句，逼得燈會拷問自身，一直以來皆以精通佛理聞名天武的他，如今竟然被一個小小外人所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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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燈會對於佛理確實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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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從未面對過真實的誘惑，一直以來皆是紙上談兵，如今一出手就要面對妖孽級的美人，又豈是容易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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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戲看得慕容子歌、柳長卿等人很是神奇，無啦啦開始罵戰，還未罵得意盡，便見對方直接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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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麼辦？是要挖了雙目？」燈會喃喃自語，佛心已經直接撞得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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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美色當前，唯恐受惑，挖目避色，愚不可及；萬法緣生，皆繫緣分，既然相遇，何必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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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挖空雙目，不如放空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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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空，能包容萬物，萬物皆為所用，但非我所屬！」雲凡一口氣說了很多句話，其實也不過是左穿右插，打算糊塗一下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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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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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在空。」燈會身上突然綻出佛光，身上的氣息一再變強，本來卡住的武王顛峰境，直接突破，並越到武帝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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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武君也只差一點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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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處在天魔宗，燈會都想直接捅穿這層薄膜，正式成為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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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 Fuck，」雲凡無言以對，望住燈會竟然會因為自己講兩句而提升境界：「你老母又一個李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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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公子莫非不知道，佛修以悟為境？」慕容子歌補了一句，也不知是攞景還是贈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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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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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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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住燈會的佛心開始穩固，瞳孔之前似乎多了一份霧意，也不知是否那股「空」，結果他無論望甚麼都有種莫名奇妙的「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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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不執著任何事的模樣，顯得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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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了望住雲凡時，會額外多了一份謝意，讓前者大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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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當結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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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雲公子佛悟之深，想必去到佛宗定是座上貴賓。」慕容子歌忍不住抽了他一下水，可轉個頭細聲傳入其耳：「結此善緣未必是壞事，佛宗的人還是很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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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敵人不是他！」慕容子歌意有所指，眼神擺明車馬知道些甚麼；而他話音剛落，便聞門口那邊又傳來一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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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宗魔子，閻蒼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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