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897 非真武不可破，非慧心不能明 (2895字)

皇極廿一器 第九章 三足鼎立

897 非真武不可破，非慧心不能明

(28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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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香，墨跡未乾之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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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文詞詩意，會被淡雅氣息所載，離書一剎如清泉石上流，流過人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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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不似花香如此撩人，也不比茶香能夠沁心，卻有一股靜默的穿透力，直接到達心間，叫你一下子回到平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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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香，這是甚麼味道？」藍可嵐努力地吸索住此幽黑空間的空氣，每一啖都能夠令她四肢百脈倍感舒適，本來疲意滿瀉的身體也回復得相當快，甚至有自己快能觸摸到武王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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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香，有點奇怪。」趙由之則不如藍可嵐如此享受，他能夠感受到腦海中的思緒變得雜亂，原本平淡無浪的情緒也隨之生了起伏，一身玄力也隨之變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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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似乎不能透出。」雲凡想散出神識了解地形，卻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將之彈回去，只是力度很輕很柔，並無任何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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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在腦海中提了一句：「來源於法則的禁制，是武聖的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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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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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嚯…」連續數十下火把點燃聲響起，火光照亮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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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環境開始映入眾人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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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便見，此房懷古氣色極重，四壁架著琳琅滿目的古籍，疊滿厚重的經卷，就是一個被放大了數百倍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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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位置能容逾三百人隔坐而不逼，說昰一個廣場也不為過；可放目過去，卻沒有半點「通道」的痕跡，也就是沒有出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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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怎麼在房間亮起一剎，那股紙香好似變得更加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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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香，嗯，很正氣！」雲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形容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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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藏有三道力量，入體之時會直闖身體各穴、識海以及武魂處，但每一道都毫無惡意，而是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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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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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力量逃不過驚靈戒的抓捕，直接被送入去接受同化工程；但雲凡還是有一剎那被它影響到，腦海中生出無限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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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角落的書軸畫卷，只是一個極小的瞬間，就能夠將客人帶入遙遠山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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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泉叮咚、百鳥爭鳴、細語低吟、風霜滄桑，幾乎每一種能夠用來形容畫作的詞彙，都可以擺在這個房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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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靈兒來到的話，可能會有更多收獲。」雲凡開始猜測，建立此遺跡的武聖，不是關於「畫」，就應該關於「書」，那麼以畫入攻的她應該會最大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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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一聲，便見兩人憑空「爆」出來，落在眾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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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雲凡還是捕捉到那一下空間會現出墨痕，突然靈機一觸，抱有懷疑：「我們，不會是畫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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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感受到身體和驚靈戒、天魂令以及離老之間的連結，這才打消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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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那對闖入的情侶，手拖手進來以後，一見到雲凡等人就相當警戒；畢竟在武聖傳承之下，想要下個死手、殺人奪寶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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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一點，我們沒要出手的打算。」雲凡擺出最具善意的笑容，但似未能打消他們的戒備心，這倒是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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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伏⋯」正當雲凡費了唇舌之際，又有三道人影「爆」出；那新來的兩男一女以乎並不相識，甫進來立即散開，跟四周的人保持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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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之數已達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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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瀰漫，氛圍肅穆，房中隱若有陣古鐘幽響，似在提醒住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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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對峙近廿多分鐘，眼觀大家亦都無意欲出手攻擊，也開始熟悉此地，氣氛倒是緩了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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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是第一個放膽打量房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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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回首邁出輕盈腳步，目光如炬，從容不迫地靠近那其中一幅牆的書架，隨手撫去架上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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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之頁，盡是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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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雲凡不禁一愕，惟打算放回之際，又突見紙層之間滲出墨水，飄離書身化成一個少年，演出正在努力奮鬥、拼命修煉的立體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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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畫中的少年只有武徒十段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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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段畫面不過二十多秒，然後就再度散成一灘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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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破關之訣，在於解讀？」那雙小情侶私下耳語，幾乎肯定房間秘密藏在書中，便立即踏空飛去高處，不斷翻找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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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的還有剛剛才進來，各自為政的兩男一女，同樣踏空飛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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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兄！」藍可嵐也反應過來，立刻拉起趙由之的衣襟，趕去一個角落便動手查書，後者更是貪心地打算一次過抄起幾本以同時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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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才發現一人不能同時持起一本以上的古卷，只能逐本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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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一時間變得很尷，每個人都望到一小片段，有的是少年突破至武人時的畫面、有的是武王斬殺武帝的場景、有的則是突破到武君展開領域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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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眾人能夠齊心合力，說不定可以找到甚麼秘密，只可惜在利益面前，只會各自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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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過了十數分鐘後，還有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進來。只見他們身型魁梧，身高九尺，滿臉凶色，瞳中殺意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了，是種典型的壞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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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暗中觀察在場所有人的行動，亦當機立斷撲到書海之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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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差不多兩三個時辰，看了多少少年談情說愛、花天雪地、快意恩仇、平淡是福的戲碼，也完全不知道過關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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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總是覺得有點不對路。」雲凡入過九箭弓王的陵墓，他雖然不如聖者遺跡一樣留下武聖傳承或者屍骨，但好歹也有一把聖器流傳，總會有些開場白或者指引等諸如此類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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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不是在過關呢？」雲凡突然停下手來，再次打量整個房間起來，想看看有沒有漏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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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這裏，幾個時辰就只有十個人？」雲凡回望場內眾人，發現隨了藍可嵐、趙由之、那雙小情侶、後入的兩男一女以及中年男人們，似乎再無添加到新的參加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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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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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還以為穿過那光幕之後，不過是因為隨機散落在遺跡的不同房間之中，這才把李若求和黑嘉倫隔開，可眼前的狀況又不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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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有人數限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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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似分組？」他停下來仔細回想，剛剛好似黑嘉倫有點不忿，搶先自己一步鑽入光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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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次序的話，則是他緊隨在李若求身後，然後才輪到其餘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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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自己的假設是對，十人一組為上限，剛好自己和藍可嵐二人就是第十一至十三人，這便落在另一個房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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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解釋得通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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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似被安排到面試房間，等待小組討論的應試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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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些古籍不過是辦公室旁用來裝飾的參考年報，根本不是甚麼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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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雲凡停下動作，並且回到房間的最中心位置盤腿而坐，藍可嵐也隨之緩下來，返到他的身邊一問：「雲凡，你發現到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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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甚麼都沒有，這才奇怪！」雲凡好好調整狀態和呼吸，並且專注於吸納房間內的紙香到驚靈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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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未傻到出聲提醒，畢竟在這個地方，所有人都是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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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突然之間，在房間的深深處傳來一下震敲人心的鼓聲，這讓所有人都不自然地打了個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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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能夠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這個瞬間，強行掃瞄了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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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驚靈戒和天魂令都無法阻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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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聖的氣息。」離老在腦海中提了一句，想必這才是遺跡試煉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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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靈風掠過，所有古籍、卷軸都被這襲風吹郁，不是在翻頁就是滾來滾去，並且隱隱透出幽光，活像鬼片情節將要有大事發生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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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突然間，有十道墨水從裏邊鑽出，化成人身，或握拳、或探手、或抱頭，眾身不見五官，只是呆呆地滯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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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已去，正是良機。」一把年暮感重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回蕩在每個人的耳畔：「吾傳，非真武不可破，非慧心不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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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慧心。」所有人都牢牢記住這兩個關鍵字，只有雲凡死死地盯住那十道墨影，因為「十」這個數剛好對應住這裏的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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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一個關鍵字就是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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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無第二，簡單至理。」在老聲落下之際，那些墨身開始浮出五官，身上氣息也開始湧現，變得跟真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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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不要找這些東西來玩吧。」雲凡大致猜到老者的打算了，因為他望到那十道墨身化成的人之中，赫然有兩個都是相熟面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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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求和黑嘉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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