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629 五個多月 (2331字)

皇極廿一器 第七章 再返仙宮

629 五個多月

(23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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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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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人的理解當中，業力是指種下惡因，推生惡果，積下之數，量多則成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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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有凡人說信之則有，不信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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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修武者的世界，這並不是虛無之物，而是一種叫之不應，聞之色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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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業力可分為「有主」和「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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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指個人做事推生惡果後被視為業數，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去降下業力，繼而存於天地之間，留待武者修為晉升、境界突破之時，一併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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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有了當初離老那句，不要積下太多無辜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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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主」則意指由天地而生，或機緣巧合所成的業數，所得業力並不能算在任何人頭上，多存於物件、地方或半虛實的東西之上，如受咒之物、怨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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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力幾乎是高階修武者的噩夢，「有主」業力會阻礙境界前進，領悟武道；「無主」業力則會入侵身體，目標在於消滅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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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業力過多，會將一個人的魂魄直接化成虛無，剛入陵的那火拳武者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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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業力的生成機制、賞罰準則則仍未清楚，但一般而然，修武者很難會遇到龐然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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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真的很難很難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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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食九百萬弱！」雲凡業力不斷湧出，源頭統統來自體內的小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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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透過消耗業力，為自身凝出強力裝甲附在皮膚之上，化爪能穿萬甲，化盾能擋萬箭，以肉體強度來直接輾壓弱小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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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就不該生存，應該被強者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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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小赤的性子就是喜歡沙啞地叫，手未出，聲先至，叫聲剛落便欺身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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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眾石像馬上迎擊，圍成一圈而攻，十二槍尖疊在一點，齊砸在雲凡所在之地，馬上一陣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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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底下的白骨有陣法加護，在這一擊之下定然全都化成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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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聞得雲凡的叫聲依舊雄渾有力，在槍尖齊壓之下，他只擎左手以扛，直接整個左肩被打至錯位，臂骨倒穿膊上皮膚，露出一片森然慘白，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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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凡絲毫不有痛感，隨住他大口一吸，殿內業力繼續猛然鑽入體內，短短數秒內就把左手的嚴重傷勢修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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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右手奮然往上一揮，刀鋒所過，直接把十二槍尖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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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以尖碎為踏石，在半空中踩躍，落到其中一座石像胸前，隨即連揮數十刀，刀鋒併發鋒利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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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石像始終都是一個武帝境的傀儡，所擁有的防禦力也確實對得起這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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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嘞。」雲凡的數十刀氣落在其上，也只是刮出一條不輕不重的刀痕，這讓他相當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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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雲凡翻身一落，在一座石像的不遠處，將藏量近九成的業力都灌進長刀之中，壓成一道驚天赤色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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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刀氣之中藏住無限「髒」意，似乎塵世間最惡毒、混濁的事物統統都留在裏邊，只是簡單一個揮動，在原地留下赤黑的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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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覺長，實際上整個過程也不過數秒，雲凡便狠然斬出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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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屠萬萬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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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刀氣如瀑如布，浩浩蕩蕩撲咬眼前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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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帶住萬萬人滅頂之威，洗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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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所至，黑暗降臨，那盡處一抹紅光中充滿無窮威壓，叫人瞥之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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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招來襲，速度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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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尊石像陷日蝕月影之中，不消半秒如破碎璃影，散成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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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刀威力之大，似乎不比離老燃燒靈魂所用的紫火玖驚雷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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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威力強大的招式通常都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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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出這一刀以後，雲凡的業力明顯一頓，氣勢也為之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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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己事，馬上轉攻為防，後退之一個角落蹲守不動，繼續大口大口吸住殿內的業力，恢復體內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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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七個石像們也顧不上同伴被打碎，隨即又來到雲凡跟前又是連番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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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由於雲凡背壁而蹲，同一時間就只得最多四個石像攻擊到他；而且槍尖砸在他身上也只是打出一個個凹痕，偶爾破防傷到其身，也會馬上被業力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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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把頭部深深埋起，兩臂死護，任由攻擊落在身上也不反擊，只是專心一志地回復體內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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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一個被欺凌的小孩，無助地抱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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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赤太弱，而是突破老色魔的封印時，連帶體內尚存、在殿內所吸入的業力，皆動用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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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眼見目前皇陵有如此豐厚的業力待住自己享用，自己也不會貿然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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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一來，雲凡體內的業力也回復得相當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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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彼消己長，雙方爭奪殿內業力，濃度明顯減少，也致使石像的回復速度明顯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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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屠萬萬雄刀！」雲凡不顧對方攻勢，硬生凝出另一刀招，又是一片黑暗籠罩住石像們，將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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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石像又在踏地，又再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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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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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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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復始，雲凡和石像的對戰就此陷入一個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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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斬出一刀便回頭再守，好好回復；加上本就踏入先天之境，脫後天之身，可以能量作為替代品，辟谷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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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平日的武者所修的魂力難得，不會如此奢侈罷了。更何況如今小赤掌權，一切以業力說話，在殿內更有無窮無盡的補充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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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又是一副打不死的模樣，重組又重組，不斷消磨殿內業力。如此一來，可以說只要業力不斷，不論雲凡還是石像都不會倒下，也不知道要打到何時才可以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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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戰個一年半載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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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日掛天，熱風蕩漾，吹過江河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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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於樹，聲震四野，公告夏至之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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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不覺，整個帝都，已染綠意，紅艷夏色，皆鬥麗在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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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內一處，名為借心，樓高十五，雄偉不凡，氣派無雙，望者生嘆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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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滿樓金磚銀牆，鑽繪金碧，石地玉欄，瑞氣千重，煌煌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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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字來形容 – 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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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到極致，反而讓人不覺俗氣，單是存在已是一幢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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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心樓的朱門外，車水馬龍，繁盛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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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之人，華衣錦著，袍哥之相，左擁群花，右抱堆翠；姑娘們揮巾似柳，唇櫻牙雪，時嬌羞時欲語、時放蕩時淫言，逗得來客滿臉盡興皆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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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安邪居，則略顯清幽，無生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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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中一房，有美人安坐，好生休息，與鄰側戴住面具的少女對坐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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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提住一壼美酒，手下所夾的餸菜，是一位用刀能手所煮的美食，用來配搭手上果漿，簡直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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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月姐，別喝那麼多啊，凡哥哥要是知道，肯定又罵你。」少女清音繞樑，脆比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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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喝了又怎麼樣，」塵似月抬手又灌一口，聲音空谷幽蘭，泠泠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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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響又消失五個多月，本小姐替他撐起借心樓可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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