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六章 邪少之名
539 宗家任務
(26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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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請他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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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昇？」雲凡聽此二字，不正是自己的大長老爺爺嗎？剎那間驚喜交集，開眉展眼，頓時揮手著侍衛動身：「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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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侍衛甫走出大門雲凡便感覺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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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若有所思之相，有幕記憶湧上心頭 – 正是兩個月前在雲家與雲胤對戰當日：「不是說大長老被帶了回去嗎？依雲胤的說法爺爺應該不可能來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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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原來塵似月昨夜忙個通宵，今早才回百寶堂，剛巧就是早侍衛通報前的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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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打著呵欠，一臉疲色；惟一聽到有雲家人上門，也顧不及渾身累意，直接走到雲凡那邊廂：「雲昇，不就是你的大長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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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先不要打擾小懶，她跟離老去了後山那邊學習煉丹！」雲凡總覺得有點奇怪，未搞清事件始末之前，免得亂了小懶心神和思緒，影到煉丹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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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似月目達耳通，穎悟絕倫，不過一瞬間就已經明白到雲昇今次到來絕不會是甚麼好事，倒也在腦海中構思，如果真發生些甚麼事該有何種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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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少爺。」侍衛不消多久已經把人領到內堂之中，待他一個橫移便露出身後的雲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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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雲凡瞥瞥他老人家的身形和面相之後，眼眶便忍不住湧出兩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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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啊，塵家丫頭。」雲昇沒有多話，依舊是那副慈音善笑，滿臉和靄；但實際上鳩形鵠面、柴毀骨立，一身消瘦得相當誇張，顏色盡是憔悴，瞥得雲凡心如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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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雲凡動用驚靈戒，確認過他的氣息無異，體內沒有任何陣法的痕跡，可以先排除雲家動用雲昇來做自殺式襲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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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太小心，而是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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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眼見暫時安全，便緩緩步近，望住雲昇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雙手微抖，終在兩步之內狠狠地抱緊其身，放聲痛哭：「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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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青海雲家被滅門之後，他所壓抑的愧疚、傷痛及自責的情緒，在見到自己的親人之後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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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人的重逢，足足哭了個數十分鐘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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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塵似月也被這股氣氛感染，不由得想起了遠在青海鎮的塵戈書，思念之意也同湧心頭，鼻頭一酸，眼眶也有點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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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剛剛洩露的氣息，想必到了武師後期吧？」「真棒！」雲昇那枯槁的老手覆在雲凡頭上，揉了兩下：「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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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老手手心的凹凸不平，正是一道刀痕；提醒住雲凡，當日爺爺在後山為離老擋刀而被刺穿手掌，更念他感到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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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辛苦你了。」他作為青海雲家的大長老，其實也擔任住守護者的角色協助雲清揚管理好分家；卻沒想到在眼底下發生了叛變一事，聯同紅源澤反了整個分家，最後雲清揚當場被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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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叫他措顏無地重，內省深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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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青海雲家的人，還好嗎？」雲凡忍住了哭意，適時問了句，倒也切入重點；而雲昇也明顯面露難色，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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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方緩緩啟齒：「大家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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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雲凡反應明顯有點大，他從雲昇的面部表情、語氣和用字，已經不難理解到青海雲家的人在宗活得很不好，只是剛好活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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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散魂扣嗎？」一旁的塵似月似有所知，馬上補問，雲昇聽見也沒有驚訝：「真不愧為塵家，帝國之中沒有太多事能夠暪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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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魂扣是甚麼東西？」雲凡一聽就覺得非甚麼好名，馬上追問塵似月，後者卻支吾以對，把視線投向雲昇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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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讓我老人家來吧。」雲昇不願見雲凡為難塵似月，倒是馬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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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住大長老的補充，雲凡才明白到原來雲家宗家有一大後山，用以半軟禁族人；的而且確，在裏面食好住好，高床軟枕，錦衣玉食，甚至會安排多名侍女、壯丁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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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後山之中，所有人都要配上散魂扣。此器具乃具驅散魂力之效，可以按目標調整品質，務求被扣者不能存下半點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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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散魂扣插在手腕之上，除非用特配鑰匙解除，否則強行破去只會造成強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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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後山之中衣食無憂，但由於被強行驅趕魂力，經脈長期空虛而委縮，肌肉骨骼逐漸流失，身體質素急轉直下，境界更會隨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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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還好，本來就沒有用多少魂力強化身體；但修為高或者年齡高的族人就不同了，本來依靠住魂力來減輕生命力的流失，如今被散魂扣所影響，往日積落的舊傷更順勢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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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每況愈下，日暮途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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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昇就是因為被裝上散魂扣，所以一身舊傷乘機而起，乃至他現今身如枯草，風吹即散；他能夠支撐到商都找雲凡，也是因為雲家其餘高手用玄力重新幫他疏通經脈，才得以保住武將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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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當初在青海鎮的半步武帥之境，可是跌了最少兩個小境界，能否再重回當日顛峰也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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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竟然如此是非不分。」雲凡怒極反笑，笑得相當猙獰：「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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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間飛逝，他對於雲家可是愈來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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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還不是時候說這些。」塵似月洞幽燭遠，當見輿薪，也自然有其他憂慮：「敢問一下雲謙少爺和家主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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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對！」雲凡瞥去塵似月的眼神帶住無限感激，若果說自己還有其他軟肋的話，便是雲清揚的遺子和遺孀，亦即自己的義兄和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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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子倆不在後山，不用擔心。」雲昇臉色既嘆且惜，將雲謙和其母琴說雁的情況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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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雲家也沒有做得太盡，無太過虧待雲謙和琴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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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前者的修武天資也屬中上，不但給予前者良好修武資源，更安排良師助他連番突破至先天武師顛峰期，距離武將之境乃一步之遙 — 要知道他的父親雲清揚才只有武將中期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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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亦有助上雲謙一臂，平步青雲，以不大年紀晉升至禁衛軍小隊長，統領豁下八人小隊，可謂前途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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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一入宮門深似海，若是缺乏雲家的支持，便會馬上身陷麻煩，說不定會惹上殺頭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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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琴說雁明知雲家軟禁住一眾青海雲家人，她也不敢貿然反面，圖的也是自己骨肉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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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手段。」塵以月也算是看清楚了雲家的手段之高明，一方面有點佩服，但另一方面也相不屑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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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次爺爺你回來的原因是⋯？」雲凡有見及此，眼前的大長老不應該有機會離開雲府才對；既然現身於此，亦即雲府有些任務安排了給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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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真聰明。」雲昇老手覆在心胸之上，緊抓一番，即使連吸多口空氣，都難以平息到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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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吶，爺爺。」雲凡雙瞳擦過一抹紅芒，一身殺氣凝聚：「小凡已經長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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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瞧你這樣我才不放心。」雲昇苦澀一笑，他怎樣也想不到雲家會要求自己這樣做：「說實話，雲家宗家這次確實給了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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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和後果？」雲凡知道能夠該雲昇左右為難、不知進退的話，肯定是條件相當優厚，或者後果太過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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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他願意釋放所有青海雲家的人；」雲昇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話說完：「後果，所有人都將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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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指的自由，正是那些人將會連僅餘的福利都一拼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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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那任務是甚麼？」雲凡拳頭緊握，一臉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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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側的塵似月之臉色愈來愈凝重，甚至有點難看，因為她開始猜到雲家開出甚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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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家丫頭看來猜到了，真是聰明。」雲昇頓了很久，本不知道如何開口，卒之在雲凡壓力下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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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來說服小懶跟雲胤定下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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