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506 我要封路 (2337字)

皇極廿一器 第六章 邪少之名

506 我要封路

(23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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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家與塵家不同，並不介意男女之別，只看重巧拙之差。即使身為女兒身，只要精明能幹、智謀過人，你一樣會獲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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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會像塵似月在塵家的處境一樣，談甚麼傳男不傳女的狗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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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在納蘭官場之上經常看見女流的身影，也是得益於紅家這種男女平等的觀念。亦承住這種觀念，在帝國之中還真不像地球的封建時代有甚麼三步不出閨門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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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起來，紅家在男女平權這一方面的貢獻還要遠勝於其餘三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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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源格本就才思敏捷，作為嫡系長子，自然被寄予厚望，欽點為宗主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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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紅源格的…弟弟紅源澤，在族中尚有另一個堂妹取名為萼，同屬嫡系一輩，一度與紅源格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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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萼天資聰穎、悟力不淺，且擅長棋藝，熟讀縱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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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少年期起，已展現其深諳官場政治真理的一面，能以剛過十九之齡踏入官場，成為九品小官；加上她實力已至先天武師初期，這在紅家以文為上的家族來說，亦當相當之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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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允文允武，琴心劍膽；說她能出將入相，也不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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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紅萼為官之道，亦盡在一個「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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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借」道真理，總能夠借助他人錢財、武力或者勢力，達到多方平衡之餘，亦從每個空白地方「無中生有」，完成開拓城內額外收入的目標之餘，亦建立屬於自己的功勞，提升地位，不容別人忽視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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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之為驢蒙虎皮、狐假虎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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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似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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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其獨見之明，借力打力，是個耍太極的高手。這一種的為官之道，令她總能做到一種多贏的局面，深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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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紅萼的官職升得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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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七年，連升三品，成為戶部提督，官拜六品，主管一座小城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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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多少人都想、都得小心與之結交，免得依足稅規，公事公辦，帶來麻煩。她更接連突破，成為了先天武師顛峰之境，不論文功，單是武功亦令人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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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當時不過是二十六歲之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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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萼不止官運亨通，武運昌隆，更連桃花運亦相當暢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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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族內另一血緣不深的族兄一見定情，兩望定性，相愛四年，共諧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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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上一任商都都主紅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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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後她被調至商都，升任至五品戶部掌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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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在商都之中，官位並無實權，但能夠與愛人甜甜蜜蜜，也無需太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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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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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宏因修武境界不高，婚後不過三年，因一次染上風寒，寒疾蝕骨，壞了血水，一身器官急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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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武世界中所有煉丹師都以提升實力為目標，甚少會針對低級疾病作出研究。結果紅萼四邀名醫到來亦無用，只能求助紅家宗主紅源格，希望由他作為大學士的身份出面，向納蘭皇請得藥王景修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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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是否有用就不清楚了，只知道紅源格就無太多關注紅宏的情況，只是令宗家撥出特別醫藥費聊表心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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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無再過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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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宏最後在婚後四年多左右病逝，那時候紅萼才三十四歲。失去愛人的她備受沉重打擊，心如死灰，難以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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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目睹宗家，無人為紅宏逝去感到哀傷或婉惜，反而傾力討論安排何人上任都主，勝任穩局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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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聽閒人閒言，埋怨紅宏為何死得早以弄得他們如此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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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在商都之中由風、塵兩家話事，紅家能夠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失已算不錯；更遑論有多少人打算落井下石，趁紅宏一死，陰紅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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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找個合適的商都都主也不是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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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個時候，紅萼見到亡夫手稿，內裏盡是管都點滴，以及其心聲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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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其「搞好商都」的遺願，紅萼立刻挺身而出直面紅源格，語氣既冷且傲：「借我商都都主之位，我以性命擔保，紅家在商都的一切都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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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源格聽罷一笑，也不多廢話，深知紅萼性子及能耐的他，很快便扶植她坐上商都都主之位，官至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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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有了之後的的一連串舉債、開路、免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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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凡聽到紅萼講的一臂之力，本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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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紅萼十分強勢，他想要說話卻是無縫插針，難以加把嘴，只能一直聽著其話：「本都主不想商都變亂，即使身為紅家中人，亦不曾本住私心，謀個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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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本都主一日在位，也容不得任何人作亂，否則必傾全都之力狙殺⋯」紅萼一身上位者的氣牆散開，冰冷的視線直穿頭紗落在雲凡身上：「即使是你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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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似月暗怒明笑，玉指抓住雲凡的臂邊不由得用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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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和雲凡進來甚久，不曾多說半話，無從解釋半句，對方開口說是助人，但閉口卻是「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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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如塵似月不難理解到對方在軟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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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都主，我可以當成威脅嗎？」未待似月開口，雲凡聽言緊鎖眉頭；惟他經歷過上次借心樓一事總算學乖了，不再魯莽行事，先等對方講畢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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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紅萼的氣牆一下子提升到極致，與雲凡冷目相投，無言以對；後者謹記離老教晦，壓住怒火，吞了這道氣，還看對方到底意作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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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在平時？恐怕已經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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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廳內氣氛劍拔弩張，硝煙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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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紅萼維持強硬姿態不夠十秒，忽爾放軟，嘴角掀起，看來有點認同雲凡：「不過，你也可以當成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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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都主，你沒有人格分裂吧？」雲凡被紅萼搞得有點迷糊了，怎麼眼前此女一時說話直截了當，一時又如此難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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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確走了一步好棋，成功令到三皇子受到制肘。」紅萼指頭劃過其唇，仰首示意：「但你倆忽略了一樣好重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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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納蘭皇極其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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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容不得這種皇室醜聞，」紅萼也不再兜圈，有點無奈地望住雲凡道：「而四份公告一事，不消半個時辰已驚動遠至北邊的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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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瞬下御令，讓三族宗家低調處事，免掀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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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都主亦火速收到宗家傳令，要畫面『和諧』一點。」紅萼有點無奈地，望住雲凡攤牌道：「所以你有甚麼要求，在許可範圍之內定會全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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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借心樓要出面跟三皇子做場龍鳳吧？」雲凡大概也理解得到紅萼傳遞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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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於做場龍鳳，但那些公告也得撤下來。」紅萼見到雲凡此等覺悟，也不多講太多，想必眼前小子雖然年僅十三，那雙眼睹卻絲毫不遜於自己，只是欠些火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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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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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雲凡也深明自己不可在商都鬧得太大風波，有了籌碼的他頓時來了底氣：「我只要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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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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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封路！」雲凡雙目閃過一絲精光，單拳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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