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四章 各自機緣
315 賜你一死、賜你一理
(24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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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一個虛步借力，踏出個拖拉步，直接對準大長老的八個部位 — 頭、肩、肘、手、腹、胯、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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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崩！」只見塵慮空出招樸實無華，動作乾脆，爆發驚人，帶住一股狠勁，直攻大長老，重崩其八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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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大長老彈出兩個劍指擺出架式，似乎面對住塵慮空的招式，亦不能不動用些玄力。只是他老人家會按照約定，將動用的能力壓在武將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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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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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八聲悶響響起，雙方的劍指經已在四秒間對上八招；強大的後助力，令到大長老也無法穩住，腳下稍滑，微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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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長老見到塵慮空與自己對招，一次比一次成熟，不由得心生讚嘆，此子真不愧為自己選定的剛脈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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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鑒絲極目。」魂力灌進塵慮空雙目，將對方所有的動作看進眼內，預測並判斷其未來軌跡。雖然成功率不高，但總體來說，對於防範對方的攻勢仍有一定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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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繼續埋身短打，每指剛猛暴烈，摧枯拉朽；每道督透之勁，快速到位。以其先天武師顛峰的實力，能夠壓住「武將」的大長老，已是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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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鑒絲極目的武技之下，塵慮空能夠在一定程度下預判大長老的動作，這才做到技駁技、招連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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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拉步，將身子向後一整，四肢高度協調，氣若炸雷，指藏極巧勁力，匯聚到最中心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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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蘊元貫山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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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化妖牛，怒而猛衝，誓要一擊，貫穿連綿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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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大長老面對塵慮空此招，亦不能不多加提防，頓時把玄力運到指頭，用上武技：「必殺，玄元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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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招雙撞，大長老的招式明顯慢了塵慮空半個拍子，頓時再移半步，後續力氣接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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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機會！」塵慮空有見大長老的重心稍移，深明乘勝追擊的道理，馬上動用半身魂力，打算在下一招決個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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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個後空翻，指上與空氣擦出火花，劃出一道紅線，宛似漆黑的街道之中，點亮路燈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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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空慮猛然踏步，將劍指化作龍首，拉動長長龍軀，走過眼前大地：「火龍御燭御城遊，喜入昇平四百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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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火龍御燭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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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紅龍伴指而來，掠過冷空捲起熱氣，氣勢如虹，銳不可擋，隱隱有道偽龍吼，應是指間磨擦空氣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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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不錯！」大長老笑不合攏，對於塵慮空的表現相當…不，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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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還不夠。」他已經感到未來數年的帝京，將會上演一場群雄鬥爭，天魔亂舞之戲碼。現在的塵慮空，還需要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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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的商業意識是建基在塵家的眾多眼線、自己的智慧及經驗傳承、還有在帝京的商場打滾所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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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歷練是夠了，但武道一途，需要生死之間的徘徊，才可以做到「不破不立」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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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欠缺的，正是遊走生死之際的鍛鍊。但大長老也不離地，自然明白在帝京之內，塵慮空能夠有甚麼生死歷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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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空兒你無法死一遍，便有爺爺給你體驗一下吧。」大長老開口念道，忽改氣息，解開自己設下的枷鎖，體內玄力暴起，將完整的氣勢壓向塵慮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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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塵慮空本是指帶火龍，直撲到大長老跟前，不知面前老者為何不守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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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在大長老的氣勢影響之下，塵慮空馬上亂了腳步，連帶體內魂力都無法運轉暢順，頓時難以為繼，指間的火龍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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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氣勢實在太過強大，礙於此氣勢前，自己似乎連半口大氣都喘不上來，只能望住爺爺口中拋下一句：「空兒，爺爺今天就賜你一死、賜你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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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修武實力雖然提升得快，但夾雜太多天材地寶的效用在其中，氣息浮虛，將來必然後悔。且你總想著提升修武是個任務，似乎只用來滿足爺爺的期望，這實在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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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你不死一次，不行啊。」只見大長老舉手向天，指住烈日，散發無盡孤苦之意，開口細道：「另外，你的計謀雖然完善，唯太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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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別太過寄望在虛無的關係之上。只有自己的實力到了，能夠為人帶來利益，便會有相同實力的人跟你建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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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朋友亦同樣如是，不論你心意多好，若一味講心，沒有實際利益或者行動。久了，也只會讓人覺得你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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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冷酷無情，但這便是人性！人在危急關頭、絕對利益之下，哪有這麼多義氣可言？」大長老邊說邊動，手指緩緩落下：「要記得，劈破天地來，節義可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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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劈破天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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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以理入指，心境和武技的交織，令到此招氣勢更發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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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樓高十數米的練習場，其天花板竟隨大長老的劍指落下，緩緩劏開，真的被其指勢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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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碎片塵塊應之落下，如同天崩落下無數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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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仔細一盯，似乎大長老的劍指大有劈到自己身上的打算，竟令他真的生出一種感覺：「爺爺真的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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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死在這裏！」只可惜他拼命地掙扎，亦無補於事，這種死到臨頭的感覺更發強烈。濃濃的無力感倒灌心頭，一切都是自己的實力不滯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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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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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變強，自己才可以不至於被人玩弄在手心之上，把生命的話語權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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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塵慮空的頑強求生意志，終於令他的心境和氣勢踏前一步，只要身體的魂力足夠，便成為一位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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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嗦嘞…」大長老的一指，直接劈在塵慮空的腳前，砸出一道三米深坑，爆出重重勁風，吹起後者十多米高，重重砸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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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後者攤地，虛汗瘋現，神色散渙，四肢乏力；即使前者氣勢撤去，亦倒地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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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嚇、呼嚇。」塵慮空不絕喘氣，胸口起伏甚大，難以平息心頭慌恐。第一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溫室小花，甚至連褲襠間都有點濕意，羞恥感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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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人知曉，還用不用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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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大長老自然感受到塵慮空的氣息有所變動，心情大悅，撫住鬍鬚，顏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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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一名主理練習場的剛脈長老，在遠處感受到其中的震動，自然撲過來細察情況。卻沒想到入目的是，向來以堅硬牢固見稱之練習場，其樓頂竟被硬生生地劈開一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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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想，若非外敵來襲，便只有一個解釋 — 便是眼前的大長老造成！雖然讚嘆自家大長老實力通天，不過這也引伸另一個問題，練習場的造價高昂，若要維修如此大的天洞，那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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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對面的大長老作為人精，豈會不明白負責長老的想法，便令道：「去跟帳房說，維修練習場的開支，盡由本長老負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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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主理長老雖然不明白大長老為何如此疏爽，但自己不用揹鑊，明顯省卻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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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能得一個武將，這些小錢，值了！」對於塵慮空這塊巧木可雕，大長老很是滿意，難得地哼起小調來，掉下塵慮空自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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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理長老和守衛自然跟住大長老，不過嗅到空氣中的騷味，臨行前都有把視線聚在塵慮空的褲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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