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1121 已然滅族 (2496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二章 乾坤之大，無地孤人

1121 已然滅族

(24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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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佇立原地，神色凝重異常，眉頭緊鎖，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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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慣常掛著睥睨天下笑容的臉龐，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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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不想知道。」雲凡揮了揮手，故作輕鬆地說道，可他已經有預感這個答案將會嚇自己一大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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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已經讓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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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陣陣，吹動兩人衣袍，氣氛重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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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皇五天時間吧，到時再去蠻族的禁地！」屍皇說畢，身子化成虛影，幻作黑體大蝠，帶住血紅雙眼直接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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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呆在原地，忍不住自言自語：「不會又來一個阿爸吧？第三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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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以來，屍皇立陪雲凡左右，四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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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去了通天塔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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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親自領住雲凡，繞了整座通天塔轉個圈，細細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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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如何，不放過絲毫細節，奇怪的是兩個都發現不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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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沒有入口啵。」雲凡百思不得其解，隨即拿出地圖仔細研究，可無論肉眼還是指頭，翻來看去，都找不到一絲端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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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見狀，不禁想起，當初自己得到玉匙時也很迷惑；故他也不多問之下，在帝長生的請求之下，把最後一塊玉匙碎片交到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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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屍皇帶住雲凡拜訪屍族之中各大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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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爵士，無不驚喜萬分，眼中閃爍住希望之光，且言談字句之間似乎也知道帝長生的存在，對雲凡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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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後者相當尷尬，明明自己甚麼都無做過，卻因而受到無比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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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的右瞳戴上眼罩以蓋，但隔住罩身也能感受到他那種老懷安慰的目光；苦了身邊的爾沙羅，作為血奴一直受到屍族各人的覬覦，要不是她名義上屬於雲凡，恐怕早就被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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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同一時間，隨住拜訪的人愈來愈多，雲凡總覺周身不聚財，天地之間似乎有種奇異的力量正往自己身體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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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股力量又不存在肉體之中，又不似業力一樣寄居在天地之間，任雲凡怎找，也無法找到所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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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整體感覺很癢，酷似敏感發作，全身上下無處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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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你有無察覺到異常？」雲凡一問，只是離老也感覺不到甚麼，大概歸因成他精神狀態不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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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雲凡與不少人見面，看見瞳色各異，這才在伯加祿沿途補充之下，認識更多屍族瞳色背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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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瞳，最普通的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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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作為是整個屍族的最底層，猶如大海浪花，數不勝數，除了復原能力、身體強度較人族強之外，基本上無甚麼特殊天賦，更甚充當大軍的炮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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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和淡藍兩色，較黑瞳為佳，復原能力超群，並具基本的再生能力，戰鬥能力也是翻了數倍，是屍族大軍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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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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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啡黃和啞綠兩色，則覺醒了「瞳力」，具有特殊之能，與天武世界的武魂相似，各有千秋，妙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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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紅瞳，更為不凡，可生出雙重「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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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曾追問，如何界定瞳色的分級，其中就想套出「紫瞳」的消息 – 因為在屍皇的眼底之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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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未傻傻地去到直問屍皇的地步，不便直問的他只得旁敲側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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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伯加祿所答，瞳色高低取決於「吸血」的量、存下業力的質；理論上，吸血愈多，積累業力愈深，瞳色愈發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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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屍族也可以用大量「心血」培育出下一代，是一種典型的恆者恆強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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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屍族想要至晉升到紅瞳，唯一的方法只可由屍皇賜下皇族之血，服用後才可到達那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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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機緣，萬載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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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目前除了雲凡之外，整個屍城也只有屍皇同樣是紅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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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聽畢，頓感心驚肉跳，他腦海中那個不可思議的假設愈發清晰：「該不會，小赤是屍皇的親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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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雲凡思緒萬千，心神恍惚之際，屍皇忽然止步，動作緩慢而優雅地揭開眼罩：「時間，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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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加祿和明十默契十足地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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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雲凡見狀，滿腹疑竇，不明就裏，伯加祿則堆了個頭來：「屍皇陛下的瞳力，就是分身計以及空間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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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可以操控最多三個實體分身，並且本體與分身間自如互換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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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顧名思義，單純地空間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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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日之間，屍皇一直暗中施展分身之術，悄然無聲地潛入蠻族禁地；待得時機成熟，便可直接施展空間穿越的瞳術，將雲凡帶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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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我可以直接抵達蠻族禁地？」雲凡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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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自己這段旅程又是多災多難，又得刻意多打幾場戰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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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神，就會被讀者噴罵作者拖故事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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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屍皇一聲令下，只見他手掌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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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虛空破碎，一個橙色光圈憑空而現，畫面玄妙非常；再觀那通道足可容納兩人並肩而行，對面那一端，赫然是屍皇分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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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分身渾身浴血，傷痕累累，雲凡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端倪：「看來，要潛入蠻族禁地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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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明十與鈴芽含情脈脈，依依惜別，更在眾目睽睽之下，攬住鈴芽柔弱的身軀：「屍皇許諾，這次回來，賜婚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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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芽甜甜一笑，輕輕應道：「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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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相當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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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見此情景，不禁莞爾：「放心吧，有本皇在，定當護他周全，安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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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雲凡、爾沙羅、屍皇、伯加祿以及明十魚貫而入，穿過那道神秘光圈。眼前景象驟變，赫然來到一處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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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火光熾熱，靈氣逼人，令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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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奇異火焰，立於柱間，正是受封其中，或青或紅，或紫或金，異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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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團火焰，似含驚人力量，欲得掙脫束縛，衝破天際，故空氣中瀰漫一股詭異波動，令人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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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家火種，帝家火種！」驚靈戒內的離老難忍衝動，直接闖出，望住排排火種，那份毒撚的隱藏個性再次現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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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四處張望，一陣興奮：「都是帝家最珍貴的傳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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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佇立原地，目光深邃如海，望得眼前奇象，思緒萬千，百感交集：「帝㙇竟然藏於禁地之下，借助蠻族氣運，為火種增添溫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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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想起帝長生這位摯友，心中五味雜陳，百轉千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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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悲痛欲絕，難以自已，卻偏偏揚起一抹苦笑：「本皇竟是第一次猜不透你的心思，還要等到你離世之後才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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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間，盡是追悔莫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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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欲言又止，神情有雜，雲凡多年相伴，豈可不知心思，立即神會，隨即代問：「屍皇，請問其他帝家人也在蠻族禁地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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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一出，天地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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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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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緩緩搖頭，一聲長嘆：「帝家人，已然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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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七字，重若千鈞，驚場人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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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族？怎麼可能！」離老離老聞言大驚，一反常態地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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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煉丹大師平日總是處變不驚，從容淡定；可偏每當事關帝家，便會情緒激動，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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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做的？」雲凡聽聞此言，面色陰沉如水，眉頭緊鎖，頓沉聲發問，語氣藏刀，卻沒想到屍皇的答案更令他出乎意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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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長生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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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字，恍若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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